老孫頭聞言詫異地看著賈張氏。
沒想到話還能這樣說。
他現在算是又見識了這張大姐的一項本領,頓時眼裡浮起一層激賞。
“賈大嫂說得也有些道理。”
劉海點頭,像是個沒什麽感情的公平的機器一樣,問道,“老孫頭,你有什麽想說的?”
“既然張大姐跟鄭老憨啥事沒有,那我也啥事沒有,但在我看來,這個事是鄭老憨的錯,東西既然給了,是男人就大度點,別提這些了,還讓自己倆兒子過來鬧,算什麽好漢?!”老孫頭瞬間站賈張氏。
鄭老大氣得不行,扭頭瞪向他爸。
鄭老憨眼眶都紅了,所以他被騙感情了嘛?!
眼睛一閉,直接暈過去。
“啊啊啊,我爸死了,我爸要死了!”
鄭老二見狀大哭地撲上去。
鄭老大也衝過去狂哭。
情勢一下子變得始料未及。
不僅如此,鄭老大擦著眼淚衝劉海道,“就算他們說得都對吧,但我爸被騙了,是被騙了,現在還暈過去了,你說怎麽辦?難道我們就要吃虧?就要認栽?我告訴你們,如果今天你們不給個說法,就別想走!”
聞言,劉海犯難了,這明顯是玩不要臉了啊。
而且賈張氏肯定洗腦鄭老憨了,否則鄭老憨能誤會成那樣?
再說了,鄭老憨家裡修車輪,你賈張氏跑過去幹啥,還不是搞吃搞喝去了?
不管怎麽說,劉海從鄭老憨那裡也收獲了一點積分。
點了下頭,劉海衝賈張氏和老孫頭看去,“你倆現在怎麽說也算是親兩口子了,看看這事怎辦?”
“反正我不賠錢!”賈張氏抱臂,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架勢。
見狀,劉海看向老孫頭。
傻柱,潘彩菊等也都看向老孫頭。
“那個,我最多賠五塊錢。”
老孫頭從兜裡掏出錢,說道,“你老鄭家的東西就都拿回去,五賣錢算是我替張大姐賠給你們的,鄭老憨以後不準打張大姐主意,這是我媳婦了!”
“那就五塊錢。”劉海拍案定板,對鄭家兄弟說道,“你們如果不滿意,那我們還真就不屑於走了,到時候我們廠裡來要人,就找你們書記要,看看最後是誰吃不了兜著走。”
“哼。”
鄭家兄弟劈手奪過錢,抬著自己老爹,拿上屬於他們的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
眼看著事情解決,劉海趕緊收拾東西離開。
賈張氏這邊跟老孫頭又是一陣言語。
倆人很快就重歸於好。
老孫頭還送賈張氏離開。
那乾果和被子,也都被老孫頭拎上車,都送給了賈張氏。
賈張氏在潘家莊鬧的這一出,很快就傳開了。
大家都圍著老孫頭問他為啥這麽慷慨,從前他可是最吝嗇的了。
“在我看來,那個賈張氏回到城裡,一定不會再認你了,老孫頭你栽嘍!”
“這個賈張氏不是個好女人,鄭老憨都被她給騙了,老孫頭伱也會被騙。”
面對鄰居們的七嘴八舌,老孫頭卻笑著搖頭,“你們懂什麽,我有證據,等我進了城裡,保準賈張氏會認我這個丈夫!乖乖跟我去領證。”
“你有什麽證據?”旁邊的一個婦女不屑地問道。
老孫頭瞥她一眼,轉頭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花褲衩子,上面的東西已經幹了,粘在布料上,引得大家齊齊捏住鼻子,躲遠些。
老孫頭卻無比自豪,“這是賈張氏的褲衩子,我拿著這東西找她,她還能不認帳?”
“告訴你們吧,這次我算是成了城裡人了,到時候也進城養老了,跟你們這些鄉下人,可不一樣!”
坐在車上踏上歸程的賈張氏,雖然挨了幾下,疼,但是心裡很滿意。
乾果和棉被,都是她的。
夠她回去吹一段時間了。
至於老孫頭,讓他見鬼去。
劉海也是嘴角勾笑,因為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積分又重新增長,等攢足了一定積分,他就能把其他器官都更換成更年輕的。
到時候他還怕老去嗎。
不怕!
唯有傻柱,失魂落魄。
眼前仿佛還浮現著潘彩菊的身影,如果能夠跟她永遠生活在一起該多好啊。
一瞬間,傻柱萌生了要娶潘彩菊的想法。
抽回神,劉海看了眼傻柱,決定為他打打氣,“柱子,潘彩菊是個好女人,而且我身為軋鋼廠的八級工,也覺得潘妹子能勝任一些廠裡的工作,所以,我打算給她個機會,來咱廠工作,柱子你覺得怎樣?”
“啊!”
傻柱瞬間被激活,原地滿血復活。
眼睛裡跳動著狂焰,朝劉海看去,什麽都不說,先給一大爺一個熊抱!
“一大爺,您真是個好人啊!”
傻柱幾乎流淚。
“但是……”
劉海止住他,用只有倆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告誡道,“潘妹子的人品還有顏值,柱子你可是都看在眼裡,我敢打包票,萬一讓她進了咱廠,你想想咱廠的光棍……我怕……”
“我一定保護她!”傻柱拍胸膛保證。
劉海搖頭,“你這孩子,就想不透這一層,我的意思是,肯定有男同志向潘妹子示好,到時候人家如果成了夫妻,柱子……到時候你可別說你一大爺沒提醒你,話就說到這,該怎樣,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也不再聽傻柱的話,劉海閉目養神。
這一路,傻柱快把自己頭髮抓禿了。
劉海的話不停在他腦袋裡面轉悠。
他實在太糾結了。
連進到四合院,秦淮茹問他這幾天過得好不好,傻柱都沒有聽見,一個人回家,關上門,再度失魂落魄的狀態中……
相反,賈家卻熱鬧無比。
這是自打賈東旭出事以後,賈家最熱鬧最喜慶的一次。
閻埠貴帶著一家人,第一個趕進賈家,看賈張氏帶回來的東西。
各種各樣的乾果,核桃,紅棗,杏仁……等等,裝了布袋子,一布袋子足有十斤!
另一床是嶄新的棉被。
那可是用雪白的棉花啊,他有我久沒有睡過新棉被了?對,他家還是用乾草縫的棉被褥子呢。
賈張氏這是發大財了啊。
哎呦,如果讓老伴去就好了,說不定也能弄這麽多東西回來。
賈張氏也著實在鄰居面前顯擺了一回,等到夜深了,人都走了,賈張氏開始問賈東旭奪錢。
“東旭,這個家是我養著,你把存折給我, 錢都存我那,否則的話,這些東西都不給你吃,都給我乖孫!”
棒梗剛吃了一肚子乾果,撐得不行,快要吃吐了。
他堅定地站在自己奶奶這邊。
賈東旭就不給。
誰知秦淮茹也站到賈張氏這邊,軟著聲音懇求,“東旭,要不你先把存折給媽,上面還是你的名字,媽幫你保管著還不行?而且我沒發工資,這次媽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們做兒女的順著她,有錯嗎?”
最終,在秦淮茹的助攻之下,賈東旭交出存折。
另一邊,閻埠貴趕去一大爺家,見劉海啥都沒帶回來。
閻埠貴對他這種行為進行了批評,看看人賈張氏,收獲豐厚。看看你劉海中,難不成是去湊熱鬧了?
張春花倒看得開,站她公爹那邊,“二大爺您別說我爸了,他是去搞修理的,如果要了人家東西,到時候廠子裡一傳,影響多不好,而且也帶壞了廠裡的名聲,我爸就應該啥都不收!”
這個兒媳婦的覺悟,挺高啊。
劉海不由地看了一眼張春花,然後收到張春花的一記燦爛鼓勵般的微笑。
在張春花眼裡,只要公爹跟冉秋葉領證,那就萬事大吉了。
還有,那個俏寡婦沒來,張春花更是放一百個心。
“所以啊……你做對了!”
閻埠貴無語,眼看著劉海沒帶東西來,他也就順帶啥都撈不到了,真是失望啊。
當下就回家了。
反而是許大茂一個人堅持到最後,爭取睡覺之前問問一大爺,在潘家莊,傻柱那孫子有啥好新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