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病房門被推開,劉芒拎著保溫飯盒走了進來。
“凡哥,吃點東西吧!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還有…”
張凡搖搖頭“你吃吧!我現在沒什麽胃口”
劉芒一聽頓時急了,回來了幾天,張凡一口飯都沒吃,人因此已經變得消廋了許多。
“凡哥,你到底在想什麽?你這樣真的對得起小柔的心意嗎?你希望她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個頹廢的邋遢的你嗎?”
劉芒語氣加重的對著張凡吼道,有了這次經歷,劉芒把張凡當成了自己生死與共的兄弟,看著張凡的樣子,心裡也是非常難受。
張凡一怔,是啊!小柔只是睡著了,如果蘇醒了真的願意看到自己這樣的自己嗎?
“我吃”張凡接過劉芒手上的飯盒,打開埋頭吃了起來。
“凡哥,這兩天詭調局的人找過我幾次,詢問了許多問題,當然也說起如果有時間,你最好去詭調局一下,有些事情要和你驗證一下,你看?”
“好”張凡吃著飯,頭也沒抬,直接回答了劉芒。
“還有,公司在明天為那些遇難的同事舉辦葬禮,這次除了我們3人,其它人都沒了,公司裡組織全體員工來送那些同事一程,你要參加嗎?”劉芒又說起了另一件事。
“幾點,明天我也去”
“早上10點”
“好,我會準時到的”
“凡哥,你吃完飯去休息休息吧!都兩天了,你都沒合過眼了,這裡等會楊姨和秦叔會來,還有許多的看護醫生、護士,你別擔心,如果有什麽情況我會馬上聯系你的”劉芒看著張凡道。
張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把飯盒放下,看著那躺在床上的人兒。
“放心,我會調節好自己的時間,我想多陪她一會兒”
劉芒也不再多說,在病房內坐下,也陷入了沉默。
最終張凡在秦父秦母的強烈要求下,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休息。
躺在床上的張凡一直沒有睡覺,只是那天發生的場景一幕幕的在腦海中浮現,久久不能忘卻,直到實在支撐不住才沉沉睡去。
不過,在張凡睡著後,身體上那黑色能量緩緩浮現,似乎在吸收著什麽,不過睡著的張凡卻無從得知,因為實在是太累了,不管身體還是心靈,都已是疲憊不堪。
早上8點,張凡已經來到了醫院病房,站在秦柔的病床前,拉著秦柔的手活動著,直到那冰涼的雙手帶上絲絲溫暖才放開。
看著那雪白的俏臉,張凡在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變強,不管用什麽方法,以後絕對要讓你蘇醒。
這個時候的張凡,終於感覺到慶幸,能在這無依無靠無比陌生的世界,找到了自己心愛的人,讓他那排斥這世界的內心多出了一抹陽光。
9點30分,應該是老天爺也感覺到了壓抑的氣氛,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似在送別,也似在清洗著世界上的汙濁…
一身黑色衣服的張凡和劉芒兩人打著黑色雨傘來到了墓地,公司裡上至董事,下到部門員工全部到場,烏泱泱的一大片人影,只是細雨中的人們胸前那抹白色的小花格外刺眼。
一個小時後,葬禮結束,人群獻上一束束白花後緩緩散場。
“凡哥,你現在要去醫院嗎?還是要去哪裡?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你先回去吧!”
劉芒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歎息,開車離開了這裡。
打著雨傘的張凡慢慢的向外走去,不過隨著他的走動,那籠罩頭頂的雨傘已被緩緩收起,淅瀝的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打濕了那黑色的衣服。
張凡閉著眼睛,任由雨水隨意的衝刷,心中那股煩躁不安的感覺也漸漸淡了下來。
思考著、自責著…
一身早已濕透的張凡坐上了一張黑色的特殊牌照的汽車,車裡坐著一個女人,這女人正是來營救的兩支小隊中的成員,也是在秦柔受傷後出手幫助秦柔用異能護住身體的女人。
直到剛才,女子自我介紹,張凡才把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和那天那個一身特戰服的女人聯系起來。
“張凡,你好!我叫薛雅,是詭調局海城分居特別行動隊一隊的隊長,今天來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聊聊,如果有時間請和我走一趟吧!”
“好”張凡只是簡單的回復。
薛雅奇怪的看了張凡一眼,不對啊!難道老娘的魅力下降了,不應該是遇到我這樣一個大美女,態度該好點,主動點嗎?
算了,看在張凡那異常帥氣的面孔上,就不計較了。
張凡也沒有那麽多心思,畢竟自己的女朋友還在醫院,現在就算大明星躺在自己面前都不會有任何反應,更別說薛雅了。
一路無話,車子已然駛入詭調局,薛雅帶著張凡來到了一間會客室。
“報告,副局長,張凡帶來了”
薛雅對著為首的那位老者敬禮道。
“嗯,小薛,辛苦了,嗯?這小子怎麽全身都濕透了?小薛,你帶他去換身衣服,換完了再談。”
說話這人正是王老,那天第一個來救援的老者,海城詭調局的副局長,異能是火系。
張凡看著老者,道了聲謝謝便跟著薛雅去清洗了。
“坐,張凡對吧!”
張凡也是稍微有些緊張,畢竟兩輩子都沒直接接觸到過國家高層,身子不由繃直了幾分。
“不用緊張,小夥子,放輕松點,把我當做鄰居家的老大爺就行,今天找你來是有些事想要了解一下,你如果知道可以放心大膽的說出來,有什麽疑問,在不違規的情況下我都會直接告訴你,就當做平常聊天一樣”王老開口安慰著張凡。
張凡緊張的情緒也微微放松,表情動作也不再如之前一般僵硬。
“先說說你們那天的情況吧!聽那個小胖子說你是第一個發現異常的人,你具體講講…”
“我…”
接下來,張凡緩緩講述著那天的情況,中間老者也沒打斷,直到張凡全部說完後才開口問到一些問題。
張凡也一一回答,包括怎麽發現異常的,包括怎麽逃生的,自然也說到了養父母的事。
老者自然在回來後就對張凡幾人做了詳細調查,畢竟在國家機器面前,查不到的東西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