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杜香蘭交往半年,感情達到沸點。
秦俊用攢了一年的工資買了一部國產珠江牌相機。
這款相機的機身為金屬,速度是1-1/1000秒,B門,采用機械簾幕橫走焦快平快門,有自拍裝置。
上下蓋用黃銅打造,堅固結實,因為有專門為其生產鏡頭的配套廠商,所以其豐富的鏡頭配置,加上135膠卷,這款相機不僅風靡全國,甚至在國外也有不小的影響力。
秦俊愛不釋手。
周末,秦俊騎著自行車載著杜香蘭到北海郊區踏青觀景,碧雲天、芳草地、熱鬧街頭放飛著兩人的愛情。
他為杜香蘭拍了許多美照。
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人們的思想比較保守,秦俊、杜香蘭兩人一直恪守著規矩,可是感情的發展還是讓兩個年青人情不自禁地突破了底線。
秦俊的工友家在農村,每個周末回家與妻兒相聚,這在客觀上為秦俊與杜香蘭提供了“鴛鴦相會”的機會。
那天,秦俊在宿舍樓的公共廚房做了幾道菜,買了一瓶“白雲邊”酒,與杜香蘭喝酒吃菜,酒足飯飽後秦俊體內湧起一股難以抗拒的熱流。
那晚,秦俊的眼神裡多了一些平時沒有的東西。瞬間他的欲望爆棚,酒氣上湧,秦俊激動地吻了杜香蘭,杜香蘭驚喜地迎上去。
在愛情力量的衝動之下,秦俊像剝棕葉一樣三下五除二脫掉杜香蘭的衣服,當“棕子”呈現在秦俊面前時,他卻不敢進行下一步的動作,這讓杜香蘭愕然。
杜香蘭略帶羞澀,熱烈地等待馬海生進一步的愛,可是秦俊倒頭就睡,杜香蘭失望了,躺在秦俊身邊,含羞又含情地望著秦俊。
秦俊瞬間像化學反應產生出熊熊的火焰包圍了他,一點點地消蝕著他的理智。秦俊、杜香蘭一對情侶,一個有情,一個有意;有酒助興,兩人攜手奔向巫山。
正當他們顛鸞倒鳳的進候,突然響起敲門聲,門外室友喊:“秦俊開門,還在睡懶覺呢,我忘記一件東西!”
門開了,室友走進來,從牆上的掛包取出自己的眼鏡,說:“你喝酒了,我聞到了酒味和香水味,你不會把女朋友叫到我們宿舍吧!”
秦俊拍了室友的肩膀,矢口否認:“胡說啥,你沒看我正在睡懶覺嘛,被你吵醒了!”
“好的,我走了,你接著睡吧!”
室友走後,秦俊貼著門又聽了一會兒,確認人已走遠,才對躲在床下的杜香蘭說:“出來吧!”
杜香蘭從床底爬出來,嘟囔著說:“真沒勁,約個會兒,都要受干擾。”
“沒事的,咱們再來。”
秦俊與杜香蘭乾柴烈火,梅開二度。
兩人酣暢淋漓,尺興而止。事畢,沉沉地睡著了。
不久,秦俊先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一條胳膊還被杜香蘭枕在頭下。杜香蘭的秀發逢松著像一團烏雲,在他的眼前彌散開來,他就像霧裡一樣。
他覺得戀人的頭髮撩在胳膊上,皮膚上有一種癢癢的感覺。秦俊一個激靈,像被馬蜂蜇了一下倏地坐起來,胡亂地套上衣褲,急促地下床,坐在桌前抽一支煙。
杜香蘭被二手煙熏醒了,她含情脈脈地望著秦俊。秦俊窘迫了,臉霎地紅了,摁滅了紙煙,結結巴巴地說:“香蘭,你你,我我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杜香蘭從容地坐起來,平靜地穿好衣服,落落大方地說:“怎麽了?”
秦俊一個勁地道歉說:“對不起,我喝高了,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杜香蘭一張俏臉瞬間染上寒霜,說:“不知道發生什麽,是嗎?哼!”她一把掀開床單,紅梅花瓣赫然入目。但在秦俊看來那是梅花針,一根根地刺向了他的心臟,又像一束束強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杜香蘭一字一頓地說:“秦俊,你看到了,我可是黃花閨女,我自己交給你了,你要對我的一生負責!”
秦俊抖抖索索,說:“我喝高了,腦子斷片了。”
“你還是男子漢不?不敢承擔責任。”
杜香蘭一句義正辭嚴的話把秦俊噎得啞口無言,他低下了頭,像犯罪似的,良久說:“我可以拿錢補償你。”
“啪”一聲清脆而響亮的耳光甩在秦俊的臉上,他自己看不到,但是杜蘭香能看到,五根手指印清晰地烙在秦俊臉上。
杜蘭香罵道:“沒有擔當的貨!”
秦俊被杜香蘭罵得羞愧滿面,無地自容。
不久,杜香蘭覺得惡心,不想吃飯。
起初,她以為感冒了,就多喝水。可是兩天后,這種症狀依然沒有好轉,她就去醫院看醫生。
醫生一問情況,就讓她去婦科看病。出乎自己的意料,杜香蘭懷孕了。
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未婚先孕對一個未婚姑娘來說極不光彩,這事傳出去杜香蘭肯定在廠裡抬不起頭,她的家人也跟著丟人。
杜香蘭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受到了父母的嚴厲責罵。
父親是普通工人,母親是小學教師,家教很嚴,家風純正,父母從小就教育她和弟弟自重自愛自立自強,對於自己的臉面就像生命一樣看待。
杜香蘭的父母打算:女兒懷孕了,趁肚子還未顯懷之前,讓她和秦俊把婚事辦了。
秦俊是什麽人?杜香蘭的父母了解不多,杜香蘭隻把秦俊帶回家一次。
當時杜香蘭的父母對秦俊的印象不深,隻覺得秦俊這人有點“炮炮”的,也就是“二”的意思。如果女兒嫁給了他,這小子不穩重怎麽辦?豈不是把女兒一生的幸福給耽擱了,因此他們交待女兒交男朋友時要留個心眼。
沒想到,女兒不僅與他一直交往著,而且還跟他有了孩子。眼看女兒的肚子漸漸地隆起來,他們的心裡萬分焦急,他們杜家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當秦俊聽說杜香蘭懷孕了,沒有表現出杜香蘭期待中的驚喜,反而愁容滿面,這大大出乎了香蘭的意料。
秦俊心想:僅僅一次,就中招了。
“親愛的?你怎不高興了?”杜香蘭喜滋滋的笑容中充滿著不安和不解。
“可是,我覺得咱們還得等一等再結婚,你看我剛參加工作,沒房沒錢!”
“我不在乎,只要你對我好!”
杜香蘭幸福地把頭靠在秦俊肩頭,仿佛靠著一座安穩的山,她的芳心“噗通噗通”直跳,臉上現出幸福的紅暈。
秦俊的心“嗵嗵嗵”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