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霞把馬海生約出來喝咖啡,浪漫的氛圍、小資的情調、輕松的環境,卻使馬海生的心情輕松不起來。
秦霞溫柔地說:“海生,我爸對待你的態度不好,看在我們倆的情分上,你不要介意,我爸就是這樣的性格,我會說服我爸讓你重新回到原崗位的。”
秦霞溫情脈脈地安慰著馬海生,媚眼含情面如春,淺淺的酒窩帶著溫馨,豔麗嬌姿醉迷人。
此時,馬海生對秦總,包括秦霞的母親林曉娟已經看透了,他不光是對秦總失望,他對北海科技公司的生態也有些失望,上海交通大學的博士研究生淪落到這種地步,他的心有些拔涼。
從勞務市場出來,他在客服部重新上崗。
他的頂頭上司、客服部經理李藝只是一名三本畢業的大學生,憑著多年的工作經驗,也許是某個高管的親戚,也許是真有能力,爬上現在的位置對他吆五喝六,仿佛故意在他這個博士研究生面前顯示權威。
馬海生不是情商高,他深知自己根基淺,胳膊擰不過大腿,對李藝非常服帖,這也讓李藝非常器重馬海生。
馬海生想快速斬斷與秦霞的戀人關系,他不能想象自己加入秦霞的家庭,整天看秦總、林曉娟臉色的生活,沒有尊嚴的富貴不要也罷。
怎樣讓秦霞對自己死心呢?掙脫這面情網,自己也就解脫了。
馬海生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在秦霞對馬海生情意綿綿的時候,她的追求者之一李進對秦霞的愛情攻勢沒有減弱,這種愛甚至影響到了秦霞的正常生活,變成一種沉重的心理負擔。
秦霞心煩意亂。
她誠懇地對李進說:“你不要再對我枉費心思了,咱倆不可能,我們已經……”
李進臉色大變,顫聲問道:“怎麽,你們已經領證了?”
秦霞淡淡一笑:“那倒沒有……。”
秦霞說了一個謊,他覺得對付癡情的李進只能這樣撒謊,讓他知難而退。
李進的天塌了,他覺得不可理喻的是自己心目中聖潔的女孩居然與姓馬的小子那個了,我究竟比姓馬的小子差哪裡了。除了學歷、身高、長相外,我哪一點兒不比姓馬的強,可偏偏自己喜歡的女人不喜歡自己,她的“貞潔”輕易獻給了別的男人,你說可氣不可氣?
李進的面子受到極大的損傷。自己看上的女人得不到,自己看不上的女人硬往自己身上貼,想嫁給我李進的女人多得是,我沒有必要非在一棵樹上吊死。
再說,同自己逢場作戲的女人排成隊。你秦霞是金枝綠葉,還是鶴立雞群,讓老子如此可望而不可即呢?
他媽的,這世界真是奇怪了,我越來越捉摸不透。
李進嘴上反覆念叨一句話:“秦霞,你為什麽這樣對我?到底為什麽這樣對我?”
秦霞白皙皮膚透出淡淡的粉紅,烏黑幽深的眼睛,高挑個頭,才華出眾,氣質高雅,李進被貌美才華集於一身的秦霞深深吸引,上中學時就暗戀過她,現在對她更是垂涎欲滴,必欲得之而後快。
晚上,李進駕駛自己的途銳小汽車回到賢嶺畔的小別墅,用手機叫上一桌外賣,打開珍藏的三十年茅台酒自斟自飲,把自己灌醉了。
爛醉如泥的他,眼神迷離、頭腦暈沉,他打開手機,胡亂地翻看著,不小心一個號碼撥出去,他連忙把電話摁了,可是幾秒鍾那個誤撥的電話主動地打來了。
醉眼朦朧中,頭腦昏沉中,李進瞥見小桃的電話號碼,他趕緊又摁滅了,誰知那個電話又執著地打過來,李進隻好接聽了。
一陣銀鈴般的聲音傳過來,問:“李處長,找我有事嗎?”
那聲音裡頭蘊含著關心、愛慕,更帶著一種熱切的期待。李進的心頭一明,想也沒想就說:“打……錯了!”他的舌頭不拐彎,聲音生硬,電話那頭的人啜泣起來。
李進於心不忍,問:“你……怎了?”
“你總是冷淡我,不知道女人的心。”
李進的心頭一熱,心裡正受傷的他像打翻了心內的五味瓶,都說酒醉心裡明,李進雖然醉了,心裡卻是明的。
“我在喝酒!”
“我陪你喝。”
小桃是李進下屬單位的一名職工,小桃厚厚的嘴唇,白皙的臉,長長的頭髮、豐滿的身材,加上活潑大方、外向自信的性格,頗有一種風韻。
李進沒有再說話,鬼使神差般地給小桃發去了別墅地址。不大一會兒,門鈴響起,李進睜著一雙朦朧的醉眼,開了門,兩個人心照不宣,坐在一起喝酒。喝著喝著,小桃的櫻桃小嘴和李進的嘴吻合,仿佛乾柴遇上烈火。一個有情,一個有意,酒沒喝完,兩人滾到了席夢思床上。
第二天,一縷陽光透過拉得嚴絲嚴縫的窗簾擠進了臥室,室內映著光亮,醒來後的李進睜開眼睛看到懷裡的小桃,嚇了一跳,腦袋“嗡”地大了。
他趕緊跳下床,胡亂地套上衣服, 準備逃離這座別墅。
小桃醒了,幸福的臉上潮起一片緋紅,無限嬌羞。
“李哥,我是你的人了!”她美麗的身軀透射著青春健壯的美。
“對不起,我喝多了,記不清昨晚發生什麽事了!”郝健拍打著依然昏沉的頭。
“不怪你,我是自願的!”小桃溫柔地說。
“昨天,咱們發生了……”李進十分懊悔地說。
“嗯,咱們兩個在一起了,很快樂也很幸福。怎了?你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小桃有些驚異,但李進這種表現讓她非常失望,不,甚至絕望,她原以為兩個人只要“那個”了,就能得到李進的人,然後水到渠成把婚結了。因為兩個人都是孤男寡女。
“對不起,我記不清發生了什麽!”
小桃的心裡一下子陰沉了,這種陰沉表現在臉上,她那張娃娃臉罩著寒光。
“你想不認帳了!”
“不是,不是我的本意,如果咱倆昨晚發生了什麽,那也是酒精的作用,我願意給你經濟補償。”
“你補償得起嗎?”小桃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是公共汽車,誰想上就上!”說完她掀開被子,幾點殷紅在墊著的白毛巾上洇開,像刺眼的花朵。
李進驚訝了,小桃守身如玉,難能可貴。
看著李進消沉,她的娘,也就是市委副書記的老婆心疼地不得了,兒子是李家的心頭肉呀,哪裡見過他受到這樣的委屈和打擊。
她俯下身子輕聲地問:“兒子,誰欺負你了,把你傷心到這樣,跟娘說,我讓你爸找他算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