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出場人物
盧松 51歲思州關令正九品下
李銓忠 41歲費州市令無品級
在思州要糧無果之後,王橋風、林城二人想到了黔州作為黔中道節度使、黔中折衛治所所在地應該囤積了在大量糧食。隨即趕往黔州,途徑了曾經林城工作過的地方思州關。
官差們認出了林城道“林大人,你怎麽來這裡了?”
林城笑道“路過這裡,去黔州辦公差!”
此時曾經的關丞盧松已身著關令衣服,走上前拱手道“林大人!”
林城笑道“老盧,你都當關令了啊!”
盧松笑道“你走後,白簡來當關令了,你不是又調費州了嗎。州裡邊找不到合適人選,又讓白簡回去了!我呢,就撿了個便宜,當上了關令!”
林城道“什麽便宜啊,你在思州關幹了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當關令當之無愧!”
盧松道“你們去黔州幹嘛?”
林城笑道“和你們一說,都忘記介紹了”看著王道“這位是費州司馬王橋風大人!快來拜見”
眾人拱手道“拜見王大人!”
王橋風笑對林道“你這走到哪裡都是熟人啊!各位弟兄不必客氣!”
林城對盧道“此次我們是去黔州買糧,我們費州征稅征不到啊!”
盧松點頭道“每年一到這段時間,我們這思州關就是各州縣的運糧車,都是相互調配糧食的!”
王橋風疑問道“是嗎!看來這整個黔州地區都差糧食啊”
盧松道“何止是黔州地區,很多地區都差糧食,很多富商都到處收糧食,高價賣出!”對王、林二人道“二位大人,我這邊有些門路,你們需不需要?”
王橋風、林城震驚,他擔憂到難道這思州大小官吏都參與倒賣糧食。
盧松見二人有些猶豫,笑道“看來二位大人是被騙怕了!”大聲道“放心,我不是那些人!”對林道“林大人,你還不知道我,這是你我才高速你的,其他人我都不說的!”
林城笑道“老盧,我們可沒多少錢,這次你可得幫我!”
盧松道“跟我走吧!”
王、林二人將信將疑的和盧松踏上了路途,經過半日,在盈川縣縣城一米鋪。
盧松帶二人徑直走入米鋪後院,工人們正在搬運糧食很是忙碌,掌櫃的見盧松來了,起身走出來。
盧掌櫃疑問道“哥,你怎麽來了?”
盧松對王、林道“這位是下官的弟弟”對盧掌櫃道“先帶我們進屋!”
在米鋪屋內,盧松把林、王二人準備購買糧食一事高速了盧掌櫃。
盧松道“這價格必須平價處理!不能超過一百五十文”
盧掌櫃為難道“要是五萬斤、十萬斤糧食,我猶都不猶豫直接給你們”看著外邊忙碌景象道“二位大人也看到了,這段時間的確糧食緊張,我們盈川市場的平均價格都達到了500文了,我低價賣給你們,我要虧本啊,還有就是我周圍可到處都是米商米鋪,我也擾亂市場啊,這是會受到周圍掌櫃打壓的!賣給你們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盧松拍了一下盧掌櫃頭道“你這小子,無論你多有錢你都是我親弟弟,今天你賣也好,不賣也好,都必須給我降下來!”
王、林二人趕緊阻攔盧松。
林城道“老盧,你弟弟也是個商人啊!你有你朝廷的規矩要遵守,他也有他們的商業規則要遵守啊!”
盧掌櫃道“我這些米,進價平均都達到了200文一石,這雜七雜八的其他費用已經達到300文了!”
林城道“我就坦白了,目前我們身上的預算就是二百五十文一石,沒有多余的錢了,這些我全都給你!”
盧掌櫃思考片刻道“我哥從來沒什麽事情求過我,這次他來求我,可想你們關系不一般啊!”
盧松道“那不是廢話,這些都是自家人!”
盧掌櫃道“二百五十文就二百五十文,可是得由我的馬車送過去!”
王橋風疑問笑道“二百五十文掌櫃的還包送上門,這不是虧待您了嗎!”
盧掌櫃笑對林、王道“您二位都是費州的大官,我這盧家的米鋪多次想進你們費州市場都被無情打壓出來了,說是這樣不合格那些不符合規定,只要您二位大人答應讓我家米鋪進入費州市場,我二百五十兩就賣給你們!”
王橋風聽完哈哈大笑道“這個沒問題啊!我是州府主管市場的大人,林城是主管市場的衙門長官,我們兩個同意了,每人敢阻攔!”
盧掌櫃拱手鞠躬笑道“那就感謝二人大人了!”
林城拱手道“感謝你解費州之困才是!”
就這樣,王橋風、林城一行用5000兩白銀完成了收購八十萬斤糧食的任務。而另一邊的別駕郝庭余、白庭余也幾經周折購得糧食,費州今年的稅賦總算在最後時間到來之前完成了,而林城接下來還將面臨一個巨大的困難。
這日,在費州司倉衙門內,林城在辦公房處理公務,盧掌櫃找了過來。
盧掌櫃笑道“林大人,原來住這麽豪華這麽大的地方啊!我還以為您和我哥一樣,住思州關那麽小的衙門呢!”
林城起身倒茶道“這衙門大小都是為朝廷服務的地方!隨時歡迎各位客商、百姓進來。”端茶給盧。
盧掌櫃接過茶道“這不是來找您了嗎!”
林城笑道“你讓下人來一趟,不就行了嗎,你自己還親自來”拿起桌子上的公文道“這是我的批條,你拿到市令房,他們肯定會為你辦理米鋪入駐費州東市事宜的”對盧道“但是,前提你可得依法依規經營,不得打著我的名號到處造謠撞騙啊!”
盧掌櫃拿著文書開心道“林大人哪裡話,我哥和你共事也有幾年了,我和他性格一樣,都是耿直豪爽之人”起身拱手道“大人,那我就告辭了!這事我得趕緊辦下來!”
當日,在費州市令房,盧掌櫃把林城的批條給了市令李銓忠。
李銓忠看了一眼批條道“盧掌櫃!這個這三年來,你幾乎每年都來申請在我們費州開店賣糧食,你是鍥而不舍啊!”
盧掌櫃陪笑道“市令大人,小人只是想擴大一下家族產業,同時也讓費州百姓多一點選擇嘛!”
李銓忠喝了一口茶道“按理來說,你的實力,我們也知道,而且這次也有管我們市令房的直接上司司倉參軍的批條,但是...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的!”
盧掌櫃不解道“李大人,我在其他地方開店可都沒遇到像費州這樣的情況啊,難道非得要皇上的批條才行!”
李銓忠解釋道“盧掌櫃,你別激動,這樣吧,你把這批條和你米鋪的基本情況給我,我們市令房在研究研究。”
盧掌櫃道“要多久啊?”
李銓忠道“明天一早給你答覆!”
中午,在司倉衙門食堂,林城等大小官吏正在食堂吃飯,市令房官吏也在司倉衙門就餐,李銓忠端著飯菜走到林城旁坐下。
李銓忠小聲道“大人,今天早上盧掌櫃把您的批條給我了!”
林城邊吃飯邊道“收到就行,這次我們費州的稅賦缺口,全靠了這位盧掌櫃了!你那邊按規定批給他店鋪和許可就行了”
李銓忠為難道“就是這個問題啊!這費州也就是涪川縣城東南西北四個市場的米鋪已經夠多了,按規定不能再增加了!”
林城道“我可聽說的是這四個市場米鋪雖多,但是歸根到底都是趙、錢、孫三大家族的!這三家幾乎是壟斷了我們費州城的粟米生意啊!”
李銓忠解釋道“但是這幾家的確目前已經在市場上經營了啊,朝廷給各地下了明文規定的,像我們費州這樣的下州,一個州府縣城最多不能超過20家米鋪啊!”
林城道“這規矩是死的, 人是活的啊!朝廷說的20家,是說的不同人開的20家店鋪,目前我們費州大小官吏、老百姓吃的都是他們三家的米!我們多引進一家,也可以給老百姓多一個選擇啊!”
李銓忠小聲道“大人,這朝廷規定是一方面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趙、錢、孫這三家是有後台的,朝廷有人!我是提醒你哈,前些年有位刺史,就是也想引進自己人的米鋪,被這三家聯合告到京城,結果這刺史就被免職了...之後的官員,都沒人敢這樣做了,我勸您也還是算了!”
林城不解道“首先我告訴你,我引進盧掌櫃進來是想讓老百姓有更多選擇,第二,我和他也沒有什麽利益關系!李市令,我不管你說的這些,只要盧掌櫃符合規定合法經營,你就得給人家批準!”
李銓忠為難道“大人,我這邊...官府的店鋪真的不敢租給他,要不你讓他去租私人店鋪,只要有店鋪我就批給他!”
林城生氣道“客商來我們費州經營,這是繁榮我們市場經濟,增加官府稅收,到你這裡就畏畏縮縮,怕這樣,怕那樣的!無論你是讓他租私人店鋪也好,租官府店鋪也罷,你是市令,都得你直接去做!”
李銓忠為難道“大人,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我一個小吏,哪有那麽大的能力抵擋壓力啊!”
林城道“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你是市令,市場上你說了算,你把批準文書簽署好,我再簽字共同合署,我看誰敢對抗朝廷!”
李銓忠勉強答應道“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