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出場人物

　　王橋風 48歲費州司馬從六品下

　　馬麟 51歲費州刺史正四品下

　　郝庭余 47歲費州別駕從五品上

　　吳紹陽 40歲費州司法參軍事從八品下

　　林城 29歲費州司倉參軍事從八品下

　　白孝得 35歲費州司戶參軍事從八品下

　　葉善 41歲費州錄事參軍事從八品上

　　曹中華 41歲思州錄事參軍事正八品上

　　程志節 59歲思州刺史正四品上

　　薑海 41歲思王縣令從七品下

　　在費州州府衙門，刺史馬麟召集了州府長官及各司衙門長官開會研討征稅事宜，會上王橋風、林城匯報了費州征稅情況及到戶部、司農寺匯報工作情況。

　　馬麟對眾道“王大人和林參軍把相關情況給大家進行了匯報，目前時間還有10天，征稅卻只有百分之五十不到，請各位來，就是想辦法的！”

　　司戶參軍事白孝得道“依我只見，就按照戶部的意思，我們向富人加強征稅或者要求他們捐稅！”

　　錄事參軍事葉善道“這不可，雖然商人地位低下，但是他們的錢也是一分一分的找來的啊，再說了這些商人巨富與朝廷京官或我們中的某些人關系盤根錯節，這樣強製征稅恐怕不妥！”

　　郝庭余道“的確不可輕易就征稅，前段時間我們費州旱災時，已經要求這些商人捐米、捐錢了，再這樣，我們費州市場都沒商人做生意了！”

　　林城道“向百姓直接加重征稅肯定也是不行的，這萬一引起民變，可是全州的事情！”

　　司法參軍事吳紹陽連連點頭道“這向富商和百姓征稅引起問題，都很可能發生重大民變的，我司法衙門一共才幾十號人，這萬萬不可！”

　　王橋風道“那就只剩一條路了，向周邊州縣買糧上稅了！”

　　馬麟道“我們官倉的庫存糧基本也在旱情中發完了，目前我們州府銀庫還有多少錢?”

　　林城道“按照當前能完成百分之六十征稅算，可以征集糧食二百三十萬八千八百斤，缺口一百五十三萬九千二百斤。

　　我們糧倉有3萬兩白銀也就是3千萬文，按目前，周邊州縣也遭遇旱情，外縣平均糧食價格在200文一石左右，可以買十五萬石糧食，也就是可以買七百五十萬斤糧食。完全足夠！但是，這是不考慮我們辦公支出的費用的，我們有品級的官員朝廷都是朝廷負責，但是我們大多是無品級的小吏和官差的費用以及其他官府辦公日常支出，一年需要一萬兩左右，加上水利設施、公路等公用設施朝廷會補貼，但是還是我們州佔大頭，至少需要五千兩左右。三萬兩能用的只有一萬五千兩，按200文一石，可以買三百七十五萬斤糧食，但是這200文還是我們保守估計的，目前周邊有的縣已經達到600到700文一石了！”

　　馬麟思考道“目前來看，我們資金應該問題不大，只是這米價存在變數！我們就在我們州自己老百姓手上買，怎麽樣?”

　　林城搖頭道“今天早上我才到市令房了解了，目前我們費州市場上的粟米價格最高的涪川縣東市已經達到600文一石了，最低的城樂縣西市也到了350文一石。這些都不是主要問題，主要問題是我們費州百姓都沒飯吃了，你怎麽讓他賣?”

　　馬麟道“這樣我們分成兩組，一組郝大人牽頭司戶衙門白參軍參與分五千兩官銀到夷州、珍州、播州買糧;一組王大人牽頭司倉衙門參與分五千兩官銀到思州、充州、錦州買糧。務必給我把這缺口補齊！同時，司倉衙門繼續指導好各縣抓緊征收工作，做到應收盡收！”

　　王橋風、林城隨即趕赴了思州，聽說林城回來，思州府的老同事都十分熱情。在州府錄事房，一行人與思州錄事參軍事曹中華聊天。

　　曹中華端茶笑道“這才去費州兩個月不到，就又回思州了！”

　　林城笑道“是啊，想你們了唄！剛才一路上看到好多熟人！”

　　曹中華道“我知道，你們是來買糧的！”

　　王橋風疑問道“曹大人都知道了?”

　　曹中華無奈道“最近到我們思州買糧的很多，充州你們別去了，很困難，我們思州和錦州還算不錯！”

　　王橋風道“曹大人，可否幫忙牽線搭橋，我們在州縣購買點糧食?”

　　曹中華笑道“你自己問林城，他一來就把我們司倉衙門幾個官吏一鍋端了！現在還要來端我們的官倉”

　　林城不好意思笑道“曹大人，你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王橋風對林城道“早就聽說你的英勇事跡了！”

　　此時，思州刺史程志節走了進來。

　　程志節微笑道“聽說林城回來了?”

　　王橋風、林城趕緊起身拱手道“拜見程大人！”

　　程志節對二人道“坐下，都坐下！”自己也坐下了，曹中華端茶上水。

　　王橋風對程道“不好意思，打擾到您程大人了，本來我們這個事情直接和思州司倉衙門對接就行了，還勞煩大人您出面！”

　　程志節笑道“我也是順便來看看老朋友嘛！”

　　林城微笑拱手道“大人！”

　　程志節道“怎麽樣?林城在費州又搞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啊?”

　　王橋風道“一去就把我們費州最大的布商送進監獄了，還有兩個縣官被處罰了！”

　　程志節道“林城啊，我覺得你應該去禦史台，專門糾察百官！你走到哪裡，哪裡的官員遭殃啊！”

　　林城道“還要靠大人多舉薦哦！”

　　程志節笑道“我都把你從關令、州學博士舉薦到費州司倉參軍事了，不行了，不行了！”對林道“對了，你們買糧的事情，怎麽樣了?”

　　林城道“這就是準備給您報告啊，看能不能請您出面幫個忙，我們至少要買八十萬斤糧食！”

　　程志節道“八十萬斤要是在往年，肯定不是問題，但是去年和今年思州同樣也遭遇旱災，你也知道的，減產嚴重！我能幫到你的就是以司倉衙門名義向各縣發通知找糧食，州官倉也有大約十萬斤可以給你。州裡的價格我以兩百文一石給你沒問題，只是各縣的，立即去征糧，估計肯定比這個高！至於高多少，就市場決定了。”

　　王、林拱手鞠躬道“謝大人！”

　　就這樣，思州州府賣了十萬斤糧食給王、林二人，收銀400兩。王、林二人立即趕到思州下邊的縣買糧食，去了思邛縣，僅收到了五萬斤，但是用銀卻花費了300兩。這日，二人在思王縣衙與思王縣令薑海見面了。

　　薑海道“思州州府的命令我們收到了，你讓我思王一縣出八十萬斤都沒問題！”

　　林城疑問道“薑大人，可別像之前朝廷收集奇藥那才到處攤派啊！”

　　王橋風趕緊打斷林城道“林城，你這是什麽話，人家薑大人願意賣糧，你還懷疑呀！”

　　薑海笑道“沒事，沒事，都是老朋友了！”對下人道“趕快去酒樓給我訂一桌，我們先吃飯，再談事情！”

　　架不住薑海的盛情邀請，一行人來到了思王縣城酒樓吃飯，在包間內。

　　薑海笑對二人道“林大人之前在州府任職的時候，都沒來過這裡！這可是我們思王縣最好的一家酒樓了！”

　　看著滿桌子的美菜佳肴，王橋風點頭道“的確，的確！”

　　薑海小聲道“朝廷中書令大人有次都來過這裡！”

　　林城震驚這可是當朝宰相啊，居然也會在這裡。

　　王橋風笑道“證明你這裡是風水寶地嘛！”

　　薑海笑道“那是當然！我敢說，在思州這幾個縣中，我思王縣的物產也好、人文歷史也好都是非常好的！”

　　林城道“對了，薑大人，您說的您可以賣糧食給我們，是不是真的啊！”

　　薑海拍拍林城道“林大人，我們同事還是有兩三年吧，怎麽可能騙你們，就是給你們說，只要你拿錢出來，保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王橋風端起酒杯道“感謝薑大人解我們費州之圍啊！”

　　薑海趕緊起身道“王大人，客氣了，怎麽讓您敬酒！”

　　王橋風道“你說說價格吧！”

　　薑海道“最近我們思州的幾個大巨商，基本上把市場上的粟米都買完了，每年到這段時間就有州府縣衙來賣粟米，所以這些客商早就找準商機了！”

　　林城疑問道“這樣你們不管?”

　　薑海無奈道“這一來，客商就是低買高賣賺利潤的人，他們只要沒有擾亂到我思王縣百姓的正常生活，那個沒問題， 我都給他們下令的，預估了全縣老百姓的購買量，在這個區間內，是平價銷售的。多余這個區間的粟米，就可以適當抬高價格買賣。這二來，也是問題關鍵，這些巨商，都是聯合本地的客商收米賣米，這些巨商都是從京城來的，很多都是京城大員的親戚，甚至是京城大員親自來這裡購米，到別處高價賣！這都是公開的秘密！”

　　王橋風無奈道“這朝廷大官都帶頭追名逐利，你說何況這些巨商富賈啊！”

　　林城對薑道“價格怎麽樣?”

　　薑海道“650文一石！”

　　林城思考了一下，目前還剩余3300兩，也就是330萬文，還需購買65萬斤糧食。按650文一石算，可以買5076石，也就是二十五萬三千八百斤。這價格簡直無法接受啊！

　　林城搖頭道“不行啊，薑大人，我們的錢肯定不夠！”

　　薑海對林城道“你們目前有多少錢?”

　　王橋風道“還剩余三千三百兩！”

　　薑海道“你這樣算下來，們最多能承受的就是二百五十文一石左右啊！你這個價格，你們縣平均的糧價也不止於此吧?”

　　林城笑道“這就需要薑大人您幫忙說說價啊！”

　　薑海搖頭道“你這價格太不可思議了！”起身道“不好意思哈，我臨時想起來，我官府還有個會，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飯錢我這邊已經開了！”

　　說罷，薑海徑直離開，林、王二人攔都攔不住！

　　林城這下才知道，原來這薑海應該也在買賣粟米，不然怎麽聽到賺不到錢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