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先生,您終於醒了。”
病床邊上,盧克先生與楊小姐坐在他的身邊溫柔的笑著。“...盧克先生...我們...”落清的眼睛閃爍著光亮。“嗯,我們贏了...落清先生...我們...”盧克先生輕輕地抱著落清的上半身。“...我...我睡了多久...”落清試著晃晃腦袋,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請您不要妄動...現在是2025年7月3日11:47,從飛鳥帝國脫離之後,您又昏迷了三天,而且...”說著,盧克先生看看落清的胸口。“...是心臟起搏器吧,我知道。”落清只是笑著點點頭,沒說什麽。
“哥倫比亞,這邊是總部。”
接通了與落清的通訊,總部的人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陳,你總算醒了...”
“總部,我在這裡。”落清艱澀的點點頭,視頻開啟了多通道,東瀛分部,總部與南島分部都被接到了哥倫比亞的網絡裡面。“...很抱歉,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猜我又惹麻煩了。”落清笑著搖搖頭。“是的,在決戰之後到現在的這一段記憶,我丟失了。再睜開眼睛,我就在這裡的醫院了,看到了盧克先生,我就猜我們已經贏了。”“...陳,別說抱歉,你能再睜開眼睛,就是對這個世界的恩賜。”總部回答到。“...從你離開南島,已經過了將近兩個月...你知道嗎,愛著你的大家,等著這一天等很久了。”看著落清慘白的臉蛋,總部心疼的說著。
“笨蛋...親愛的,你終於醒過來了啊...”
看著落清慘白的臉色,葉蓮娜的表情不知是要哭還是要笑。“...嗯,娜娜...我回來了。”落清看著葉蓮娜的眼神滿懷溫柔。“阿姨也在接受治療,她啊...也累了很久了啊...”葉蓮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你還記得嗎...你曾經被可怕的黑暗奪走了靈魂,直到最後,我才鼓起勇氣拉開弓箭射向了你的胸膛...真是的,為什麽啊,明明被黑暗侵染,你還是那樣的溫柔...”“娜娜,別說抱歉,如果不是你和大家射穿那黑暗,恐怕我就永遠也回不來了吧...相信我,你做的事情是對的...你拯救了我,拯救了所有人啊,娜娜。”落清很想伸出手摸摸葉蓮娜的臉蛋。
“孩子,不管怎麽樣,你能夠回來,就是最好的結果。”
博士也出現在屏幕裡,他正在乾淨的病房裡,身後的病床上躺著的是落清的母親。“媽,您怎麽也?...”看著母親疲憊的神情,落清瞬間心疼起來。“好兒子...你醒了...醒了就好...”落清的母親只是安慰著落清。“媽沒事,媽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倒是你...兒子,這一次,我也有努力的為大家做些什麽...我能夠理解那種想法與衝動了...跟別的同胞相比,我做的是那樣的微不足道,但是...就算是這樣,我竟然也覺得自己是那樣的驕傲...這就是人之光這個組織帶給人們的寶藏吧...”落清的母親擦擦眼淚。“呵呵,當然了,媽媽。也許你自己還沒理解,但是實際上,你做了很偉大的事情...我們所有人都是。”落清認真的點點頭。
“我插一句話。”
總部那邊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包括陳在內,大家有十天的時間,這十天大家就什麽都不要做,好好休息調整一下,我想,十天之後大家就恢復的差不多了,到那個時候我們會派專機前來接各位前往歐羅巴。大家在七月份會在歐羅巴完成述職,同時歐羅巴也會歡迎大家好好玩一玩,另外,我們也準備了授勳...我們的英雄,應該帶上ta們的冠冕。”
“授勳...什麽時候的事情,什麽啊...”
落清試著搖搖頭,他聽不懂總部在說什麽。“阿清,你醒了啊,那正好,由我向大家說明吧。”瑤恩的臉出現在了屏幕裡。“老大,我聽說你也累壞了...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也住院了...”看著瑤恩的樣子,落清不由得一陣心疼。“...我...我還好...我還好...”作為指揮官與聯絡官,瑤恩所經受的疲勞要遠強於其他人,因此不出意外的,瑤恩的身體也被累壞了,他的心臟裡被搭了支架,現在剛剛恢復意識,也在歐羅巴靜養。“阿清,我沒事的,只要你醒過來就好。”瑤恩看看落清,又看看其他人。
“是這樣的,總部為了這一次行動組織了一次授勳,為了表彰在這次戰鬥之中做出過英雄功績的戰士們,述職...說是述職,其實更類似於演講與交流會。到時候我們會需要準備禮服,早一些到這裡工作人員也可以更早的準備。阿清,說實話我還希望你能夠早一些,畢竟你的禮服是一定要好好定製的。”瑤恩解釋著。“...定製禮服?...”落清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你們不知道嗎...我最提不起興趣的就是服裝啊...”“沒辦法,這套禮服你是一定要穿上了。”瑤恩笑了笑,“啊...想想看,你和娜娜是要穿著禮服走上登神長階的。”“...是嗎...”落清的眼神飄向遠處。
...
...
...
“呼啊...這一次恢復的更快了。”
扶著盧克先生的手,落清穿著病號服與人字拖緩緩地走在醫院的花園裡。“太陽真溫暖啊...”看著天上的太陽,落清覺得自己身上無比溫暖。“落清先生,我應該照顧好您的。真是神奇...在我的前途一片黑暗的時候,有星辰照亮了我和我愛人的前路,在那星辰的滋潤之下,我和我的愛人找到了前進的道路,然後呢,順著那星辰的光亮,我看到了太陽...那樣溫暖的太陽,那樣釋放著光和熱,刺破黑暗的太陽...直到現在,我看到了太陽,他就在我的面前...我第一次看到,原來照耀他人,釋放著溫暖與善意的太陽,居然也如同普通人那樣脆弱。”“盧克先生,我啊...在大家面前,在朋友們面前,我不希望我以神明的姿態,相比這下,我覺得我只是一個醫生,一個學者,我只希望我能夠幫助到更多的人。”落清牽著盧克先生的手。“您知道嗎?曾經的我們,在每一次戰鬥之後,都會親自走一遍自己的血液遍染過的路途,那是我們的巡禮之路...那種感覺很神奇,走在自己的屍骨與血跡之上,而在這之上的土壤變得豐饒,足夠孕育出善之花。我們用雙腳丈量行走過的大地,我們行走過這顆星球的每一寸土地,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們能夠看到的也還是那樣的有限...”說著,落清低下頭看看自己寬大的病號服的褲腿與褲腳之下的有些慘白的穿著人字拖的雙腳。“七年前,我也是用著雙腳踏上了前往阿非利卡戰場的路,那個時候,這雙腳上穿的是簡單的草編涼鞋,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被血液浸泡過,直到現在,阿非利卡發展的還是那樣緩慢,不過...看著那裡漸漸發達的經濟與逐漸富足的國民,我想,我們流過的血總會是有意義的吧。”說著,落清看向了另一個方向,一女兩男走向了落清。
“陳...我們的長官。”
換回了便裝的琴,阿瑟與凱撒回歸了年輕人的稚嫩與朝氣。“琴,你們三個,都已經痊愈了嗎?”落清上前擁住了三人。“嗯,我沒怎麽受傷,倒是他們兩個傻子...”琴心疼的看了看凱撒與阿瑟,此刻的凱撒與阿瑟穿著一身休閑的衣服,三人的肌膚變成了小麥色,身上還殘存著傷口的痕跡,相稱落清病態的慘白色皮膚。
“什麽時候了,還說長官啊。”看著三人,落清笑了笑。“你們也很久沒見過陽子了吧,這幾天好好休息,等去歐羅巴我們就能夠見面了。”“我聽說陽子開了一家音樂俱樂部,你們不是說這個夏天要聚在一起好好玩一玩嗎,不介意帶我們一起湊湊熱鬧吧。”琴的笑容十分熱情。“當然不介意啊,大家來的越多越好越熱鬧越好啊。”落清笑著拍拍胸膛。“我們這一次一定要好好快活一次。”
...
“玲玲,現在感覺怎麽樣?”
醫院的另一邊,洛凡為玲玲削著蘋果。“嗯,現在感覺好多了,醫生不也都檢查過了嗎?沒問題的。”玲玲拉著洛凡的手腕,露出了少有的嬌羞表情。“玲玲,我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麽,但是我總覺得我的腦子裡好像回憶起了一些事情,艾叔叔也是,我們...”洛凡看著玲玲柔情似水的眼睛咽了口唾沫。“是歌者吧。”玲玲坐起身子撫摸著洛凡的臉蛋。“...玲玲,果然你們都回想起來了...”艾先生坐在了玲玲身邊。“是啊,我能感覺得到,這一次,這一世代的歌者們都已經複蘇的七七八八了,我們有一些記憶,只不過還拿不回這份力量,而且這一次...就算這一次...”說著,玲玲的眼神飄向落清的方向,“處女星座,犧牲的命運,果然這一次也沒能逃的掉啊...”
“算了,好不容易打了勝仗,想那些幹什麽...”洛凡摸摸玲玲的頭。“只是沒想到,有著生息大權的你,這一次居然還傷得這麽慘...”“...我甚至可以說,這還是我有著生息大權的情況下,要不然我只會傷得更重...他們不顧自己的生死安危,把最後的力量給了我,既然這樣,我怎麽能辜負他們,辜負所有人...”玲玲握著洛凡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洛凡,爸爸,你們知道我還有一個名字嗎?”
“...綴滿鑽石星穹下的露西...”
沉默了片刻,艾先生緩緩開口。“露西,'第一位人類'...孩子,你知道嗎...我曾經守望了這個小小星系50億年...和其他的星辰相比,我是那樣的普通而渺小,簡直沒有任何出眾的地方。銀河系是那樣的荒涼,諸多的恆星卻孕育不出多少文明,而ta們彼此的距離又不允許他們之間相互溝通,本來我以為我會抱著剩下的五十億壽命終老的時候,圍繞著我的第三顆行星上,一群小猴子,ta們與芸芸眾生有了一些差別,ta們...擁有了難以言喻的智慧,ta們開始建立起了文化體系,ta們有了宗教與崇拜,當ta們抬頭看去,天上那顆為ta們提供了溫暖與光明的大圓球,就成為了ta們口中的第一位神明。要說我做了什麽...其實我什麽都沒做,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二三百萬年,那個曾經會從樹上跌下來的小猴子們,現在建立起了這樣的文明...或許跟其他的宇宙,其他的文明比,這樣的成就還微不足道,但是啊...”說著,艾先生黃金色的瞳孔看著玲玲,滿是慈愛。
“嗯,是啊...太陽對地球與人類來說,是父親一般的存在吧。”
看著艾先生的眼睛,玲玲輕輕地保住了艾先生的脖子,現在的屋子裡,有兩對父女。“好啦。”艾先生摸摸玲玲的腦袋,瞳孔的顏色變回了黑色。“等這個夏天,我們再去阿非利卡,再去那些你曾經踏足過的土地走一走吧...每一個父親,都會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用雙腳走出的巡禮之路吧。”“嗯,玲玲,這一次我們陪著你...我們想要見證你們的流血,你們的巡禮...”洛凡掐掐玲玲的臉蛋。“不過真是的,居然還要你們去歐羅巴弄什麽授勳...本來我們還想多玩一段時間的...”“呵呵,沒辦法啊,畢竟也是人家準備了好久的...說來,他們居然這麽無條件的相信自己的同胞,這還真是...”玲玲一邊笑著,眼角卻落下一行清淚。
“玲玲,外面陽光很好,我們出去走一走吧。”
輕輕地扶起玲玲,洛凡為她穿上鞋襪,還偷偷襲擊了玲玲的腳心。“誒呀,洛凡...”玲玲臉蛋一紅,隨後便被洛凡抱下了床。“真是的,玲玲還在恢復身體,你也稍微注意點啊...”艾先生假裝責備著洛凡,眼神卻是掩蓋不住的慈愛。“你們真是的,等等我啊!”看著洛凡將玲玲抱出了門,艾先生也追了出去。
“呼啊,真是好風啊。”
看著向自己走來的落清幾人與一對姐弟,玲玲笑了笑。“他們就是我的戰友,第三第四惡靈,恩賜之光明與安息之黑暗,第七惡靈·圓舞之旋風,還有第十惡靈·破曉之天梯。”“啊,玲玲,你也在這裡。”夢瀾與星瀾扶著彼此走向玲玲。“薇薇安,你恢復的還好嗎?”薇薇安也在同伴的攙扶下走向幾人,隨後,眾人便等著攙扶著落清的盧克先生。
“嗯,我們恢復的都還不錯,靈魂也沒有受到很嚴重的創傷。”
坐在花園裡一顆大橡樹下的石桌邊上,幾人攀談起來。“真是抱歉,陳...我終究沒能阻止你的靈魂墮入黑暗...”星瀾看著落清,神色哀傷。“...別說抱歉,星瀾,贏了就好。”落清摸摸星瀾的頭髮。“說來在打敗伊克納各尼斯茲之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總感覺...自己的靈魂變的破碎飄向了彼方,那之後,我就失去了記憶。”落清搖搖頭。“...沒事了,落清,我們已經贏了,混沌的陰霾已經過去了。我們八個是被巴西分部的同胞最先發現的,那個時候飛鳥帝國已經是一片廢墟了。他們...他們不知道挖了多久才把我們挖出來,那個時候我們將力量全部寄托在玲玲的身上,早就沒了意識...”夢瀾想了想。“那個時候,為了對抗邪神·伊奧納斯,或者說索博娜,我和祭司們都已經竭盡全力,你們給我的守護,我也不得不當做一次性能源一個個炸掉了,就這樣我才勉強封印了索博娜。”玲玲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既然你稱呼了索博娜這個名字,那麽想必那個時候,你是動用了祂的身份與力量吧。”想到了什麽,落清看著玲玲。
“嗯,是啊,說來還真是驚喜。”
不知什麽時候,祭司們帶著新鮮的水果來到了花園裡。“啊,好孩子們...你們已經沒事了嗎?”落清熱情的上前抱住祭司們。“嗯,神祖,請您放心吧,我們兄妹兩個都已經恢復了。”莫加洛與安菲特裡點點頭。“我們為您和眾位大人帶來了新鮮的水果,正好您們大病初愈,正式需要快速補充營養的時候。”“嗯,那我們可就敞開了吃了,盧克先生,洛凡同學,大家都別站著了,一起來吃水果啊。”落清聽到祭司這麽說,便招呼著大家來到了石桌邊圍坐在一起。
...
...
...
“陽子老師,您關業有一段時間了呢。我聽人說您是生病住院了,現在好些了嗎?”
看著病床邊的禮品,陽子有些錯愕,再轉回頭看去,幾位家長帶著孩子已經來到了陽子的病床邊。“啊...您們是學聲樂的孩子們和家長們...”陽子突然想起了什麽。“...是的,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病,所幸現在已經痊愈了。只不過很遺憾的是,我這一次恐怕要請假到秋天九月份了...正好,我想孩子們從去年冬天開始一直到現在,也應該休息一下調整調整了。”“啊,陽子老師,您的身體真的已經沒問題了嗎?”一位男孩將洗好的蘋果塞進了陽子的手上。“老師,您教我們的歌我們還記得呢!”“是嗎...老師住院的這一段時間如何?大家還有繼續學著唱嗎?”陽子笑了笑,摸摸孩子的腦袋。
“嗯,我們一直在學習哦!”
“...風と葉の中によみがえった木陰にゆらめく時の空
初めて見た瞳が火の中で瞬くあの日の悲しみ
指の間の音符は誰のために演奏しますか。亡くなった人は誰の心の中にいますか。
果てしない星空に埋もれたまま芳草だけが風に
星塚で顔が夜明けの赤に変わる
そして胸を鳴らした時計は最後にその車輪の悲しみを抱き合った
風に殘るオレンジの花びらモザイクの草むら
空に広がる正義の長弓の弦はとっくに張り切っていた
別れの後
また會える?
目つきは不意に哀愁を漂わせた赤い石の胸に優しさを守る
怒れる戦車喜び戦火を捨てて涙目に霞む
琴線には誰の悲歌が流れているのか。涙が凍る無言の冬
心の底に誰の笑顔が埋まっているのか。さよならを知らないで
ああ夜明けの列車は空の靜かな月を破った
夏の影に霞む膜の溝はその車に合わせて水のように澄んでいる
最後の哀歌が君の非情な面持ちに染まる
夕日が砂浜を赤く染める果てしない罪の夜空が響き渡る
別れの歌
夜明けの車
思い出が燃えた歳月は蕭々としなかった
砲聲がどきどきして刀と光と影が交錯した
晝も夜もどうしようもない
夜明けの列車は空の靜かな月を破った
自由の國の不滅の火種もその車によって永遠に散らばる
最後の哀歌いつかの青空に
燃え盡きる大地に果てしない罪の夜空が寫る
かすかな燈火
希望の歌
夜明けの車...”
“...”
“啊,這聽起來,像是高達的曲子...”
一位年輕的男家長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小聲說了出來。“嗯,還好,看起來事情是在向好的方面發展的。”陽子點點頭。“新東瀛政府的教育很成功,至少人民不會敵視和平了。各位家長,我想你們應該都還沒有忘記舊東瀛政府為什麽覆滅,而現在戰爭販子的死灰卻還在複燃...我們的力量是那樣的薄弱,還不足以對抗那沉重的黑暗,但至少我們可以把光明的種子種在孩子們心裡,我想要用歌聲教育孩子們,珍愛眼前和平的生活,平等友愛的對待不同民族,不同性別,不同膚色,不同文化的人們——我們本就沒有任何區別...我親歷過戰場,僅僅是片隅,那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想象不到,也不願經歷的地獄...在座的有廣島和長崎人吧?你們知道嗎...就在前不久的哥倫比亞,在魚死網破的時候,他們準備用天寧島的軍事基地再一次對這兩座城市進行核轟炸,至於東京...自然也被他們的天基火炮衛星瞄準,他們準備給東京送一場比八十年前更旺更恐怖的烈火。所幸...天寧島裡面的核彈在發射之前就爆炸了,天上的天基衛星也被小行星給擊中,這喪心病狂的計謀總算是沒有得逞。戰爭的陰霾被吹散了,但和平的曙光還要很久才能投映到大地的每一個角落上。”陽子看著遠方的太陽。
此時,房間想起了敲門聲,打開房門,站在門口的是桐人一行。“和人弟弟,你們已經能動了嗎?”陽子向桐人招招手,家長與孩子們便退出門去。“嗯,陽子姐姐,我們本來就不怎麽嚴重,腦子裡也沒有損傷,只是用腦過度休養了一段時間就好了,現在已經基本恢復運動能力了。”桐人笑了笑。“倒是陽子姐,經歷了這樣的大戰,你還好嗎?”“...如你所見,心臟還能跳,別的...且還需要時間恢復呢。”陽子笑了笑。“對了,總部的授勳你們聽說了嗎?到時候我們做同一趟的飛機去吧。”“啊?我們...我們也要去嗎?我以為授勳只是...”桐人的眼神中閃爍過一道驚訝。
“當然,和人弟弟。”
總部的聲音傳到了病房裡。“所有參與了這次戰鬥的戰士們,你們都值得帶上冠冕。而且關於桐谷和人弟弟以及希望神話的成員,我們也還有著特殊任命。”“...特殊任命,給我們的?”桐人挑挑眉毛。“等到你們來到歐羅巴就知道了。”總部故作神秘到。
“哈...總部啊,就是在搞事情。”
聽著總部的話,陽子笑了笑。“你們不知道,經歷了SAO,ALO與飛鳥帝國事件之後,總部意識到了應該成立一個數據空間裡面的職業維和部隊,這支部隊的核心成員就是經驗充足的希望神話公會的成員們,那個笨蛋會是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或者說——司令。只不過,他的精神狀態和工作強度你們也都是知道的,因此他不會真正的負責部隊裡面的大小事務...”說著,陽子的視線落到了桐人的身上。“看起來,這個行動指揮官,或者說副司令,就要你這個副會長來做啦!”
“部隊的司令?!...”
一瞬間,桐人驚訝到了。“是的...經歷了這些戰鬥,你們已經成長為可靠的戰士了,你們也知道,這短短的不到三年的時間,整個數據世界的發展取得了多大的成就,與此同時相應的挑戰也絕不會輕松。2022年11月6日,伴隨著第一個玩家進入SAO的世界,我們在無形戰場上的戰爭就已經開始了。到時候,在數據世界中的維和部隊會越來越多,而希望神話則會是第一支番號。”陽子認真的看著桐人他們的臉。“不過放心吧,到時候總部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訓練出更加成熟專業的部隊...這件事情,還需要徹大教授實驗室的牽頭,你們以後會有更多的共事機會吧。”
“是啊...自從出了這些事情,我們得愈發謹慎了。”
通訊裡傳來了徹大教授的聲音。“勇敢的孩子們...大家都還好嗎?”
“...”
“姐姐,沒想到我這個半吊子,也要成為守護一方淨土的戰士了啊...”
徹大教授的實驗室裡,通訊裡面的雪川君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自從這場大戰之後,那個男孩的背後靈就算是穩定的存在在他的身上了。“你啊,明明是英勇驕傲的戰士,怎麽這麽看不起自己啊。”男孩的靈魂扯了扯雪川君的臉蛋。“...可是...之前我們都是在大姐的帶領之下,一開始,我們只是為了活下去,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能夠立柱腳,用我們那並不怎麽寬大的臂膀將需要保護的人們擋在身後。從三年前的SAO時期開始,到之後的ALO,剛剛從那裡面脫離,我們又遇上了飛鳥帝國...這還真是一波三折啊...”雪川君轉回頭看看通訊對面,一臉慈愛的凜子。“是啊...這三年的戰鬥,我們損失了很多,但是啊...從一開始需要人保護,到能夠保護其他人。雪川,說真的,你不應該這麽看低自己的,來吧,看著我...你大可以驕傲地揚起自己的頭顱,懷揣著身為英雄的榮光行走在這個世界上。其他人說的對,只有親自看看自己的血跡,重走一遍自己的巡禮之路,你才能明你的努力給人帶來了什麽...”盡管隔著虛擬的通訊,凜子還是拉上了雪川君的手。
“雪川,你就是凜子的弟弟,真是好孩子。”
蹲下身子,徹大教授隔空摸摸雪川君的頭,茅場晶彥只是在一邊笑看著。“只是我沒想到,尤娜居然會悄悄破解防火牆溜進去,出於我自己的私心,我本來是沒打算讓她參與進去的,不過...”說著,徹大教授將尤娜擁入懷中,身體輕輕地顫抖。“我的好女兒,做得好!...”
“老師...父親,說實話,你考慮到會有這樣的一天嗎?”
沉默了片刻,一邊的銳二站起身來,他肉眼可見的瘦了不少。“...一開始,我們誰也沒想到這項技術能夠發展的這樣迅猛,我們也沒想到這項技術會有這麽大的不可控風險,多少次我都想請示總部暫停這邊的項目開發了,我們已經沒有經歷再一次應對這樣的風險了...須鄉伸之,上學的時候沒看出來,沒想到他居然會做下這麽多該死的事情...說實話,他的才華很不錯,那個時候和晶彥不相上下,可是,他的眼中盡是貪婪的顏色,不像晶彥只是個一門心思做學問的料,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有意的提防著他,將更多的資源向晶彥傾斜,沒想到這樣的做法居然會讓須鄉伸之那小子徹底現了原型做出這樣可怕的事情...”徹大教授痛心的搖搖頭。
“須鄉...我和他的交流不多,反倒是和晶彥大哥凜子大姐的交流更多一些,曾經的須鄉也來找過我,言下之意都是敲打我去哥倫比亞發展,那個時候我根本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但是看他的樣子,我還是留了個心眼...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就刻意追蹤他留下的代碼與數據,原本是隨手做著玩的,沒想到居然會在戰鬥中成為破譯後門的利器...真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比嘉健的聲音擠了進來。“這個夏天凜子大姐和晶彥大哥就要結婚了吧。你們準備在哪裡舉行婚禮,到時候我也要去喝喜酒的啊!”“健,你這小子...不過這次多虧了你。現在我們也要繼續和哥倫比亞的技術部進行對接,你要是留在那裡的話,就多呆一段時間,多學一些東西,至於婚禮...當然,大家都要來啊。”徹大教授笑罵著,又慈愛的看著凜子和晶彥。“你們兩個,那個時候進我的實驗室,彼此還看對方不順眼,都憋著一股要把對方比下去的勁頭,真是小孩子脾氣啊,那個時候,尤娜剛上初中吧...一轉眼當年的孩子都已經長大了,都長大了...”笑著笑著,徹大教授的眼角突然閃爍過光。“爸爸...”尤娜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摟著徹大教授。“老師,我們...”茅場晶彥剛剛站起身,就看到徹大教授在擦眼淚。“咳咳,高興的日子,不說這些了...你們結婚了好,結婚是好事...以後成了家,還能互相扶持,茅場小子一門心思在工作上,陷進去就出不來了,凜子要好好做賢內助啊...茅場小子也是,結婚了,你得給我照顧好雪川和凜子,你們就是一家人了...”徹大教授看著兩位年輕人,不知會想到了什麽,又是一陣熱淚盈眶。
...
...
...
“阿姨,你醒了啊。”
將落清的母親扶正身子,葉蓮娜將準備好的熱茶遞給了落清的母親。“娜娜,孩子們,你們也已經醒過來了啊。”落清的母親揉揉腦袋。“嗯,哥倫比亞那邊已經報來平安,那家夥已經脫離危險了,現在也在靜養。”葉蓮娜輕柔的照顧著落清的母親。“那家夥...真的好像是會未卜先知一樣,他簡直預料到了每一步事情的走向...”“清兒...他就是想的太多了。”落清的母親搖搖頭。“對了,我聽領導說...過一段時間要有一個去歐羅巴的授勳儀式...娜娜,你和清兒去吧,你路上照顧點他,我就不湊這個這個熱鬧了。”
“阿姨,那怎麽行。”
通訊被接通,總部那邊的聲音傳來。“南島分部,飛鳥帝國之戰的英雄隊伍,每一位成員都是一定要出席的。而且跟南島分部行動有關的所有成員,在這一次授勳之後,都會轉正為人之光的正式成員了,阿姨,就算是為您訂製戰袍,您也應該來一趟的。”總部那邊的聲音笑了笑。“...這也...這也太興師動眾了,我明明沒做什麽...”落清的母親顯得有些局促。
“阿姨,不是這樣的。”
不知什麽時候,木棉季,藍子與搖著輪椅的梨莎進到了落清母親的房間。“這一次戰鬥,沒有所謂的功勞大小,每一位同胞都是拚盡自己的全力來幫助其余的同胞走的更遠,這就夠了。這兩個月,您給我們做飯,照顧我們日常起居和生活工作...要不是您的盡心與細致,我們恐怕也早就承受不住了。作為後勤,您是十分出色的,大姐今天的成就,和您的照料與提點一定密不可分吧。”“清兒...”仿佛想到了什麽,落清的母親突然失聲痛哭。“清兒,對不起!...如果媽能少一些對你的責備攀比和不耐煩!...我...我真的不是,我只是想!...清兒,對不起,媽媽只是想...清兒,你快些醒過來啊!...”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差點再一次香消玉殞神形俱滅,盡管搶救了過來,心臟的位置依舊被埋入了起搏器,落清的母親隻覺得一陣昏天黑地。
“請您不要這樣過分的自責,要是落清看見,他一定會心痛的。”
輕輕地安慰著落清的母親,Frank站在一邊。“是啊...前輩一定不希望您這樣為他悲傷,您也承受了巨大的身心壓力,現在正是放空大腦好好休息的時候,畢竟前往歐羅巴,我們也還有事情要做。”娜塔莎安慰道。
“...看到了須鄉伸之,我就看到了八十年前罪惡的獸行,不可饒恕,永遠都不能原諒!...”木棉季的雙手死死地捏著衣角,雙眼通紅。“妹妹...已經過去了...已經過去了...你知道嗎,須鄉伸之已經被哥倫比亞的義軍抓獲,現在靈魂與肉體被分別關押等待著審判呢...放心吧,所有的作惡者,一個都逃不了...”藍子沒說什麽,只是輕輕地摟著木棉季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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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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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瑤恩先生是傷的最重的那一個,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蘇醒過來...”
病房裡,兩個男人靠著彼此的身體,身邊的小女孩拉著另一位黑人大叔的手。“希瓦先生,弗雷茲先生,菲利克斯先生,索菲亞小妹,總部不是讓你們臥床靜養嗎?你們怎麽又擅自竄到其他人的病房裡面了?”總部的成員挑挑眉毛。“我們...我們的身體已經能夠恢復行動能力了,一直在床上躺著實在不舒服,就想著走下來動一動身體,另外,我們想看看瑤恩先生,沒想到還在昏睡...還沒有恢復意識嗎?”看著帶著氧氣面罩, 臉色慘白雙目緊閉的瑤恩,希瓦不由得憂心忡忡。
而正在說話的時候,帶著氧氣面罩的瑤恩胸口突然有了劇烈的起伏,仿佛是嗆水一般,瑤恩的身體猛烈地震動著,醫護趕緊上前查看,卻把氧氣面罩崩了下來,失去了氧氣面罩的瑤恩瞬間開始劇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自然空氣,仿佛剛剛從嗆水的狀態緩過來一樣。
“我...我這是在哪裡...”
茫然的睜開眼睛,瑤恩環視了一下幾個模糊的人影。
“瑤恩同胞,這裡是總部...我代表總部向您宣布——您已經圓滿的完成了您的任務,從現在開始您唯一的任務就是靜養,等待十天后的授勳。”醫護連忙上前握住瑤恩的手,一邊為其設置好生命體征檢測設備與報警鈴,一邊在瑤恩耳邊輕聲說著。“...是嗎...已經成功了啊...”瑤恩渾濁的雙眼落下一行清淚。“是的...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醫護哄孩子一般,在瑤恩的耳邊輕輕地哄著,看著瑤恩又一次沉沉睡去,病房裡傳來了肅穆莊嚴慈愛悲愴的鎮魂曲《EXEC-CHRONICLE-KEY》。
“這首曲子...不是落清愛聽的嗎...”
聽著病房裡哼唱的鎮魂曲,希瓦想到了什麽。“...這是屬於祂的聖歌,是能夠安撫祂憤怒與悲鳴的靈魂的旋律...希望這首曲子,也能夠給瑤恩先生帶來沒有殺戮與血腥的美夢吧...”希瓦歎了口氣,在幾人的陪同下來到了病房的窗口。
此刻,太陽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