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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是料理生命的五腥級傭兵》第一章 在這個世界到底要幹什麽?
  幾天后……

  巨神公司所屬的仁慈醫院內

  維森特此時還是處在“白色粽子”的狀態,全身大大小小的傷使他被貼滿了各種膏藥和捆滿了繃帶。

  左腿像是一個展示品一樣被吊在支撐架上,腿上的石膏還被幾位女同事用口紅畫了幾個愛心和曖昧的語句。地上桌上床上也堆滿了各個同事送來的慰問禮品,還沒來得及讓護士幫他拆開。

  剛剛應付完那些因為鳩佔鵲巢的穿越而不認識的警隊同事,他有些疲倦地抬頭看著天花板,正想閉眼睡覺時,門又被打開了。

  “維森特,你警局的同事都回去了?”

  維森抬頭看去,是穿著病服的珍妮。左手失去了一節被布袋吊在脖子上。她打開門走入了病房,走到床前拉了張椅子坐下。

  “維森特,和你出生入死了幾次,我想……我們應該已經算是朋友了吧?但我還不知道你的全名是什麽?”

  臉色已經不再蒼白的珍妮坐在了維森特的床頭邊上,低眉垂眼有些害羞。或許這對一位性格要強的女戰士來說,尤其是人生中經歷過那麽多人性的卑劣後,再主動去對男人放開心防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朋友麽……我這種人也能有朋友麽……’維森特在穿越前的人生裡,從小生活在戰區,見慣了人性的卑劣,可以說他看過的體會過的比魔幻現實小說描寫的還要多,那是真正人吃人的世界。

  他為了保護自己而封閉了內心,把自己變得冷酷。那堅固的心防只會為溫情的義父母而打開。在義父母和成長環境的共同影響下,變得冷酷又有原則。

  維森特第一次正式審視起珍妮,仔細打量這個和他出生入死的女人。在過往中,別人相貌如何品行如何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只在乎價值。而現在,他那棕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珍妮的身子看,從眼神中冒出了一種難以掩飾的欲望,對感情的欲望。

  淡金色的長直發被束成馬尾披在背後,碧藍透亮的瞳孔從微微低垂的雙眼皮中透出;眉毛似柳葉般細長,眉頭微翹眉尾悠悠下垂,一羞一愁之間惹得人心生愛惜。顴骨圓潤蘋果肌自然,不顯突兀。瓊瑤玉鼻,鼻直口方,下巴圓潤,相得益彰。

  維森特那充滿侵略性地直視讓珍妮的臉色一下紅了起來,神情變得更加不自然,又羞又急。

  維森特沒想到,這手斷了淚都不掉一滴的珍妮,她居然也有這種小女人的姿態。便沒再用這種眼神去看她了:

  “我就叫維森特,Vicente。如果要說正式的名字,我其實也是有一個正式中文名的。我姓維,名森特,這是義父母給取的”

  說完維森特也問向了珍妮:“你呢,珍妮?”

  珍妮嘟了嘟嘴,一絲低落在神情中流轉:“我……我也是只有一個名字,就叫珍妮,我死掉的爸媽給我取的。想來他們應該有給我取姓的,不過我隻記住了珍妮”

  維森特歎了一口氣:“世事無常,每個人總有幾件遺憾終身的事情”

  兩人一起沉默了一會兒,都有些低落。不管哪個世界,一帆風順的只有極少數,多數人都是需要抱團取暖的。

  珍妮主動打破了沉默,問起了維森特的打算:“維森特,你想好了以後要怎麽辦嗎?”

  維森特思索了一下說道:“不知道,警局我是不可能呆了。或許要去別的地方混吧,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警局他確實是不能呆了,因為約翰局長告訴了他關於市長的決定。他就是個不能見光的工具人,一次性工具用完就丟,歐西亞政客的標準準則。

  珍妮手掌抓著自己的衣服揉了揉,糾結了一番,還是說了出來:“我能跟你一起嗎?我也沒地方去了。剛才報社的主編打電話給我,說我被開除了”

  珍妮遇到困難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救了一命的男人,直接又到了他的病房。雖然之前能下床走動後,每一兩小時就會來找維森特聊聊天。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老是想往維森特身邊靠,大概是患難見真情吧。

  “你們或許可以跟我”

  在維森特還沒想好怎麽回復時,房門被一個人打開了。那是一個中年的男人,穿著薄羽絨夾克和休閑西褲。

  他徑直來到維森特的病床邊,也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到了珍妮旁邊。

  維森特和珍妮對視了一眼,詫異地異口同聲地問道:“你是誰?”

  “救了你們倆的人,我叫弗朗西斯·艾恩斯,是巨神公司的老板,這家醫院也是我的產業。我仔細了解過你的事情,所以決定親自來和你們聊聊”艾恩斯回道。

  珍妮的急性子率先開口了,神情有些驚訝:“你就是新聞裡那個派軍隊進城掃黑除惡的巨神公司的老板?”

  艾恩斯點了點頭:“沒錯,我是”

  珍妮驚訝之色更大了,又繼續問道:“高桌你都敢惹?”

  維森特此時只是默默地看著艾恩斯,不知他打算幹嘛。

  ‘這艾恩斯是想幹嘛?收我和珍妮當黑手套?還是被那個市長安排來安慰我們一下了事的?’維森特心裡想到。

  艾恩斯“哈哈”兩聲笑了笑,手拍了拍珍妮的後背,像是安撫小孩一樣。

  “高桌?一群各國的有毒廢料聚在一起玩過家家罷了。我要想收拾他們,揍他們都不帶喘氣的”

  艾恩斯又接著說道:“對了,我對高桌吩咐過了,維森特你安全了”指了指維森特,“珍妮你也是”又指了指珍妮。

  “那麽,維森特和珍妮,我作為你們的救命恩人,我現在想和你們仔細聊一聊,可以嗎?”

  艾恩斯誠懇地看向維森特,見他點了點頭,又看向了珍妮。珍妮見維森特點頭後,她也點了點頭。

  艾恩斯翹起了二郎腿:“好極了!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手掌半空轉了幾圈:“就是兩個人就敢去大陸酒店鬧事的這件事”

  維森特和珍妮聽到後沉默了,‘是啊,怎麽想的呢?好像就是一股腦地去了?’

  “為了生存?”

  艾恩斯見二人沉默,主動開口誘導著他們。維森特和珍妮點了點頭。

  艾恩斯給出了自己的看法:“但你們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可以逃跑,只要到一些邊境的農村去,高桌就找不到你們”

  但顯然他們二人沒有這樣做,於是艾恩斯繼續誘導道:“為了報復?”

  維森特和珍妮又點了點頭。

  艾恩斯點了點頭,算是基本確定了他們想幹嘛。接著抓住要點問道:“但是動機呢?動機是什麽?”

  ‘對呀,動機是什麽?’維森特陷入了思考。

  一件事情要有動機過程和結果。決定報復高桌只是又一個結果,而不是真正的動機,光靠這個是支撐不了二人行動的。

  艾恩斯指了指維森特:“你維森特的動機可能是高桌對你的報復”

  艾恩斯也指了指珍妮:“你珍妮的動機也可能是高桌對你的報復”

  維森特和珍妮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見二人認可後,艾恩斯繼續誘導道:“但你維森特一開始選擇接受警局的服刑安排時,就表明了你是想活命的。而珍妮你,在供出高桌時,你也是想活命的。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去送死?”

  ‘是啊?為什麽要去送死,究竟是為什麽呢?’維森特和珍妮再次陷入了無聲的沉思。

  “你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認為這個世界不該如此,你們認為這個世界給予你們的不公平太多了!”

  艾恩斯站起身來,推開了椅子,手指向了床上的維森特:“你,維森特。你是個正義的警察,因為殺了一個高桌的婊子而要蹲56年的大牢,說不定老死都出不來!”

  又指向了身邊的珍妮:“你,珍妮。你是個無辜的貝爾卡人,因為歐西亞的侵略而失去了父母。又被歐西亞利用助紂為虐,為他們立下赫赫戰功卻被拋棄。一個戰爭英雄淪落到去夜店跳脫衣舞,最後被長官當成玩具欺凌了幾次之後才被他施舍般拉出了泥潭,但後面不時還要被長官找上家門發泄!”

  艾恩斯語氣越來越狠厲,右手握拳伸出了一支食指,一邊振振有聲地說著,一邊狠狠地指著地板一邊對著維森特:“警察為什麽要被黑幫凌駕於身上,憑什麽黑幫可以決定自己的未來?”

  說著又雙手抓著珍妮的肩膀,將她給抓了起來。雙手抓著她,對著她的面說:“憑什麽自己失去那麽多,付出那麽多卻什麽都得不到,憑什麽有權有勢的人就能肆意欺凌自己?”

  說完松開了珍妮,雙拳在胸前緊握:“憑什麽?憑什麽?憑他們比你強,憑他們是規則的制定者!”

  說完右手伸出了食指,彎腰將繃緊的手伸到維森特面前。手指著天花板,對著維森特說:“但你們不服,你們打心底裡不服!你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反抗的機會!而這個反抗執念比你的生命更重要,事實也是如此,你們能為了反抗而去進行一場有死無生的報復!”

  艾恩斯坐了回去,再次翹起了二郎腿:“你們的那些逃跑計劃我看過了,不過是一些自我安慰和自我催眠的手段,你們一開始就沒想過能逃出去”

  艾恩斯自信地看著二人說道:“我說得對嗎?”

  維森特和珍妮沉默了一會兒,維森特率先開口:“沒錯,艾恩斯。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你是想來取笑我們做的無用功?炫耀你一句話就能把高桌打得屁滾尿流?”躺在床上的維森特面色有些不善,是仿佛被扒開底褲看的感覺,看完還要被人說一句:“橘皮的”的那種感覺。

  艾恩斯神情嚴肅:“不不不,我是來幫你,還有你”接著又說道:“我來此,只是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你們不再被別人欺負的機會,一個反抗命運的機會”

  艾恩斯雙手抓著膝蓋,誠懇又平靜地解釋道:“我了解你們,我曾經也是這樣被人欺負被人打壓被人肆意玩弄。

  所以,我創建了巨神。起初我想自己不被欺負,但只有親身經歷一些事情,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操蛋!

  我見過南貝爾卡人是如何被歐西亞敲骨吸髓的,我見過歐西亞怎麽對愛爾吉亞落井下石導致尤吉亞大陸的難民慘劇,我見過歐西亞是怎麽挑起動亂的,我親身經歷過很多。

  所以我想保護別人不被欺負,我想人人都可以通過勞動實現自我,我想人人都可以相互尊重,我想建立一個公平環境,哪怕只在巨神內部”

  這番話從艾恩斯嘴中說出來,多少有點石破天驚的味道。誰能想到一個軍事集團的老板會說這種話?如果這段話被披露出去, www.uukanshu.net 又會造成多大的影響?畢竟歐西亞可是以“自由、民主”標榜自身的,艾恩斯這是多麽的政治不正確啊。

  艾恩斯知道這對他們倆的衝擊太大,所以靜靜等待著,給了他緩衝的時間,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你們願意加入巨神嗎?為了實現你們心底那豁出命的執念”

  維森特幾乎是立刻反問道:“為什麽找我們?”

  ‘感覺像是忽悠人的’維森特心裡依然有防備。

  艾恩斯將椅子拉到了維森特的床邊:“愚忠的人我不缺,牆頭草我這也一大堆,有能力的我更不缺。但你們知道我缺什麽嗎?”

  維森特和珍妮好奇地一齊問道:“什麽?”

  艾恩斯露出了和藹地笑容:“我缺你們,或者說你們這種人,只有你們這種人能成事。堅持理想並擁有能力,一有機會就將一往無前,你們只是缺一個成就自己執念的平台,而我願意提供”

  艾恩斯看著維森特,等待著他的回復,他知道維森特一定會同意的。

  維森特伸出了自己的手:“我願意”

  “維森特願意,那我也願意”珍妮也伸出了自己完好的右手,和維森特的碰到了一起。

  艾恩斯神情喜悅,也伸出了握拳的手:“好,那我們就是同伴了”

  三人的拳頭碰到了一起,象征著三人友誼關系的建立。

  艾恩斯臨走前拿出了兩個金屬卡片:“這是你們身份牌,等你們傷好了,我會來親自接你們出院!”

  “維森特,你怎麽想的?”

  “我啊?為了不被欺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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