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酒店的過道內
維森特和珍妮此時正被重火力壓製到不得寸進。
“珍妮,身上還有多少手雷?”
維森特向身邊坐著的珍妮問道。
此時珍妮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幾乎虛脫了,滿身大汗,臉白得跟紙一樣。她意識昏昏沉沉的,哪怕就在緊張的戰鬥中都止不住倦怠的困意。
維森特見珍妮沒有回復,用腳的側邊碰了碰珍妮的大腿,還是沒有回復。
不得已維森特將珍妮又往後拖了幾步,在她腰上翻開那幾個裝東西的戰術挎包,從一個挎包中搜出了兩個手榴彈。
“堅持住,血止住了,你死不了!”
維森特捧著珍妮的臉晃了晃她,將她從虛弱的倦怠中喚起了一絲精力。
“我還能堅持,我還能堅持”
虛弱的珍妮氣若遊絲地回了句。
維森特拿著手榴彈靠向了牆邊,他不知道手雷能不能炸開那倆機槍手的護甲,不過想來也是夠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想法冒出了腦海,決定試一試。想法很冒險,但處境更凶險!
他解開了自己身上的防彈衣,將狙擊槍的槍口從領口處伸出,用槍支撐著帶鋼板的防彈衣,組成一個臨時的弧面防禦面。他會在扔出手雷時計算時間,在爆炸前一秒衝出匍匐在地。敵人預計會在爆炸瞬間造成的衝擊下而受到影響,而他就能在那一秒內開火,用穿甲彈射穿重甲敵人的護甲。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趴地是受彈面積最小的,不管是手榴彈還是子彈,但單純趴下肩膀和後背還是危險的。只能加高加強正面防禦,這樣才能確保一絲安全。
維森特拔出了手雷保險銷,緊緊握在手中,在腦中預演著接下來的動作。
接著他伸手丟出了手雷,兩枚手雷的保險彈片在脫手後就立刻被彈簧釋放,擊針在彈簧的作用下撞向了延遲引信,延遲引信在幾秒後引爆了底火,底火引爆了鈍化炸藥。
敵人看到了扔出的手雷,但除了那四個步槍兵急忙躲到了身後外,作為護盾的重甲兵沒有動作,依然進行著火力輸出。
維森特在爆炸的前半秒滑到了牆角,將半個身子漏了出去。
就在敵人想將槍口壓低時,手雷在他們面前爆炸了。
“嘭”的一聲,全身重甲的機槍兵被炸得後退了一步,但僅此而已,沒有絲毫受傷。
但就是這一步,打斷了他們的火力持續性。維森特對著他們的軀乾連續開槍,穿甲彈頭直接洞穿了他們的前後護甲,並勢頭不減地再次擊穿了躲身後的步槍兵。
這些使用整根鎢合金棒通過磨削得到的超硬質高精密彈頭,製造困難且昂貴,成本是普通子彈的上千倍。但殺傷高效,比黃銅子彈要好用的多。
“砰砰砰~”
維森特對著他們再次清空了彈匣,打得滿走廊都是殘肢碎塊,好不惡心。
在處理完敵人後,維森特縮回了牆後,象征性抖了抖卡防彈衣上的金屬破片,隨後將滿目瘡痍的防彈衣給穿了回去。
接著扶起珍妮走了出去。
兩人踩過滿地血漿,即將走到大堂。
大陸酒店對內監控室內
刀疤臉指揮官正一臉陰沉地盯著監控屏幕,他實在是料不到,這僅僅兩人就能把他帶來的四個小隊都乾掉了,而且此時就快逃走了。
這要讓他們逃了,他指揮官的臉還往哪擱?還用不用在大陸集團混了?上邊的高桌又會不會放過他?
想到這,指揮官舉起了對講機:
“五號小隊,前往大堂追擊目標A和目標B。六、七、八、九小隊,脫離護衛目標,前往支援五號小隊”
指揮官對著對講機火速下達了命令。
“收到”X5
5個小隊的小隊長紛紛回應了指揮官,開始向大堂集結。
“跟我走”
指揮官舉起桌上的頭盔戴到了頭上,隨後點了點負責保衛他的5名護衛,六人一起離開了監控室。
“10號小隊正在前往大堂”
……
大陸酒店的安全室內
坐著的溫斯頓此時仿佛一切都在運籌帷幄之中,他看著防爆門外快步離開的護衛小隊,意味深長地對著監控笑了笑。接著他起身為自己開了一支產自愛爾吉亞南部頂級葡萄酒莊園的香檳,倒了半杯後一飲而盡。
“敬權力,也敬親愛的維森特和珍妮”
溫斯頓笑著舉著酒杯碰了碰電腦顯示屏,隔著虛空對維森特和珍妮二人敬了一杯酒。
“卡戎,可以把我們的人收回酒店了。順帶叫餐廳準備‘大鍋飯’,今晚要為犧牲的同僚們準備豐厚的晚餐”
溫斯頓一通電話打給了正在監控室內的卡戎,向他命令道。
大陸酒店的餐廳不是什麽字面上的餐廳,而是集醫療和善後服務於一體的服務機構,內部設有醫療中心和火葬場以及清潔間,專門負責給各路殺手們無痕跡處理屍體和恢復現場。
“是的,先生”
名叫卡戎的黑人指揮放下電話,後離開了監控室。
溫斯頓通過維森特和珍妮狠狠地清理了酒店內的異己勢力,那些都是效忠高桌和大陸酒店要多於他的愣頭青。
對於理想的統治環境而言,當然是全部人都效忠於頂層。
但對於成熟的組織架構而言,情況往往是效忠於上級,聽命於上級,頂層如何那是自己上級該考慮的事情,而不是自身該考慮的事情。
上級忠誠,自己跟著忠誠。上級是個梟雄,自己也需要為他赴湯蹈火。
因為什麽?
上級忠誠是“正確”的,自己也跟著“正確”。如果上級被清算,不管下級忠不忠於頂層,都會被連坐,哪怕不死也是被打入冷宮。與其如此,不如忠於上級,與之形成共同的利益集團,才能實現對個人利益的最大化。
而如果自己的上級是個梟雄時,下屬不忠就是個死,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對於掌握權力的人而言,要的是忠誠,而不是能力。有能力的千千萬,沒有誰是不可取代的,但又忠又有能力的人卻是千百人裡都難尋一個的。
真正厲害的“士”,也就是下屬。是忠於“主公”的同時,還在上級失勢的時候還能對上級“忠”對頂層“義”。兩全之下,如此才能在上級失勢後繼續得到重用,甚至接手原本上級所在的架構內的生態位。
這是人性的弱點,不是制度和暴力壓迫能扭轉的。
視角回到維森特和珍妮身上
“就快逃出去!珍妮你再振作點,一會就給你找診所處理!”
維森特托拉著腳步沉重的珍妮在大堂後面的過道前進著,還有幾步就能到達大堂離開酒店。
“咚~咚~咚~咚”沉悶的步伐在後邊接近著。
這聲音敲擊著維森特的心房,他知道那是追兵來了!
“管不了那麽多了!給我起來!”維森特大吼一聲,一把將連著肩帶的衝鋒槍甩到後腰。接著在珍妮的大腿和後背處用“公主抱”的姿勢將她抱起,以沒有任何防禦的狀態跑了起來,此時只要出現敵人他是無法應對的。
在最後一刻,維森特抱著珍妮一腳踢開了被增援部隊關上的大門。
“噗噗噗噗噗~”
兩挺轉軸機槍和四把自動步槍的槍聲在後方響起,子彈直接打向了後背對敵的維森特。
維森特加快了速度,直接大步躍出了酒店的台階。但還是晚了一步,多枚子彈擊中了維森特的防彈衣和沒有防護的腿。受到重傷的二人在街道上摔得夠嗆,雖然逃出了酒店的范圍,卻也逃不遠的。
維森特吃痛地翻過身來,試了試移動,但左邊已經不聽使喚了,也不知具體傷得怎麽樣,反正血是像個噴泉一樣“噗噗”往外冒。
“看來又要死了,這次應該沒這麽好運了吧……”
六名敵人此時已經來到了酒店外,正站在台階上舉槍瞄準維森特,下一刻就打算給他一個痛快。
維森特仰天盯著槍口等死時,街角外傳來了警笛聲,幾輛鎮爆車和幾輛加長SUV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現場。
站在SUV外邊腳踏的幾名特警,看到了維森特和珍妮正被六名武裝暴徒瞄著腦袋。他們眼看二人就要被槍殺,快速抓起了腰間的衝鋒槍。腳踩著腳踏,一手抓著車頂的支架,一手抓著衝鋒槍,就這樣在車外對著眼中的暴徒們開起了槍。
訓練有素的特警們哪怕在顛簸的車外,也單手控槍將子彈精準地打到了六名暴徒的身上。
特警射出的小口徑子彈,不出意外地沒有擊穿他們的護甲。
被攻擊的六名暴徒也立即舉起了槍,射擊。特別是那兩名手持轉軸機槍的重甲暴徒,更是對整個車隊悍然開火。
幾輛被擊中的SUV急忙刹停了下來,而防彈的鎮暴車們紛紛加速急拐超過了SUV,將之護在身後。
“大陸酒店門口發生交火!敵人有重機槍,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一時間數道內部通訊通向了自由城警局總部,這幾道求援通訊如同石破天驚一般引發了滔天巨浪。
“車手,外邊怎麽了!”
在鎮暴車內的科尼爾小隊被緊急機動給甩得七零八落,好在沒有發生槍支走火。
科尼爾抄起車內對講機就向駕駛室的車手問詢起情況,因為此時只有車手能直接看到是什麽情況。
“有6個敵人向我們開火了,有兩挺轉軸機槍,4把突擊步槍,地上有兩個受傷的傷者!”
“他媽的!這幫社會垃圾反了天了!”
科尼爾大吼了一聲。
“全體都有!準備戰鬥!全都給我下死手!乾死他們!”
科尼爾舉起了機槍,打開保險後狠狠拉了一把拉機柄,將子彈送上膛。
“是!”
車內眾人大吼回應,紛紛推彈上膛準備開乾。
鎮暴車護著SUV殺到了酒店門口,一個急刹車停了下來,而此時敵人的機槍還在對著鎮暴車持續輸出著火力。
全身重甲的科尼爾端著機槍一腳踹開了車門,跳下車後端著大口徑的通用機槍大步走出了防彈車門的范圍。
“去你媽的!”
科尼爾大吼了一聲,對著那兩個拿著轉軸機槍的暴徒就扣動了扳機。
就在下一刻,兩邊就直接開始了子彈互射,三挺機槍之間相互潑灑起子彈。
“啊啊啊啊啊啊!”
科尼爾頂著轉軸機槍的極高射速站著和他們對射,絲毫沒有畏懼或者退避的意思,反而怒吼著不斷繼續射擊。
要說重甲暴徒的護甲堅固,但機槍熊科尼爾的全身重甲也和他們半斤八兩,不比他們差!
轉軸機槍有著高射速,通用機槍有著大口徑,也不差!
在科尼爾1人頂著6人的火力還不落下風時,暴徒們已經輸了。
其他鎮暴車內的特警也衝出了車廂,通用機槍的機槍彈、自動霰彈槍的獨頭彈、半自動狙擊步槍的穿甲彈、突擊步槍的步槍彈、那是直接往暴徒全身招呼,短短一秒就將6人打成了篩子,或者說碎肉。
科尼爾快步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傷者旁邊,扯下了他們的頭盔和面罩,發現其中一人居然是維森特!
“醫療兵!趕緊他媽的過來!維森特快不行了!”
科尼爾來不及多想,站起身子向後方的隊友大吼道。隨著科尼爾的大吼,幾個穿著紅色作戰服戴著白色頭盔的同僚快步跑了過來,將隨身背著的白色醫療箱放到了地上,在維森特身旁跪下為他急救。
“先救珍妮,我欠她的……”
失血過多的維森特抓住了醫療兵的手。
“放心維森特,有我在,死神來了都要挨頓打!”
醫療兵回了維森特一句,從醫療箱裡拿出了一袋O型血的血漿,接上輸液管就給維森特扎了進去。而另外的醫療兵也蹲到了珍妮的身邊,將情況稍好的珍妮先行一步抬到了後方。
在見到珍妮安全後,維森特再也堅持不住昏死了過去。
自由城的市長家中
“嗯,我知道了。不用顧忌,叫多點人把那給圍了,一個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年老的市長在漆黑的書房內與約翰局長通著電話,霸氣地下達著命令。
在掛斷電話,他又拿起了另一部紅色加急電話的話筒,撥出了一道電話。
“喂,幫我聯系持鞭人”
市長的電話打向了自己的市長秘書處
“你還問我哪位持鞭人?今晚的新聞沒看?”
但秘書長的話卻讓他懷疑其這位女秘書的工作能力。
“新聞一切正常?”
但秘書的回應卻讓市長詫異起來,又再次追問。
“好好好!好大的膽子!不是說你,不關你秘書處的事!現在立刻給我找弗朗西斯·艾恩斯!巨神公司的總裁!叫他給電話我!”
當再次聽到秘書的確認後,這名老練的市長第一次感到了如此巨大的危機感。他心裡異常憤怒同時帶著一絲驚恐,心裡想著:‘這般黑幫真大膽!現在敢和我的人火拚, www.uukanshu.net 還敢控制新聞,下一步是不是要滲透我把我乾掉?下一步是不是想控制自由城,接著控制自由州?看來是給臉給多了,必須廢掉他們一支胳膊肘好好打壓一番!’
在掛斷電話後,他在書桌上等待了有一會兒,心情越來越煩躁越來越焦慮。
“叮鈴叮鈴”
紅色的座機響起,市長立刻抓起了電話,並恢復了政客的冷靜。
女秘書是內室親信,失態點無所謂,但對外可不行,必須維持威嚴。
“喂,市長閣下?晚上找我一定有什麽事,請提吧!”
電話那頭的艾恩斯開門見山地說道
“艾恩斯,在自由城的高桌失控了,我想你現在就出手,狠狠抽他們幾下!這是你作為持鞭人的義務!”
市長訴說著情況和要求
“當然了,市長閣下。這是我的義務,我不會推脫責任的。我現在就安排一個排的空輸部隊乘直升機進城把大陸酒店給砸咯,你看怎樣?”
電話那頭的艾恩斯沉默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計劃
“還不夠!這次高桌太放肆,都敢派私兵拿著重機槍和我的人當街火拚!”
市長繼續加碼,誓要給高桌來記狠的!
“這樣啊,那我再多派一個坦克排和兩個裝甲排進城,把大陸酒店和高桌的其他據點全都屠了”
艾恩斯又沉默了一會兒,提出了更強力的計劃。
“嗯,好!今晚能搞定嗎?”
市長聽到後滿意地笑了。
“巨神什麽時候讓人失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