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疾馳的鎮暴車內
“隊長,你說就那麽倆暴徒用得著我們一群人嗎?我好不容易訂到的餐廳位置,接到隊裡電話就把老婆給丟在了餐廳裡了,我回去後她指不定要怎麽收拾我。”
一個拿著突擊步槍,穿著全身輕甲的特警在和他旁邊的隊長聊騷道。
“叫你來就來,別逼逼叨叨!這大陸酒店不簡單,暴徒也不是普通的暴徒!小隊所有人都聽好了,這次任務給我打起200%的精神!”
隊長大巴掌抽了他的頭盔一下,將這小子抱怨話給堵了回去。一提到大陸酒店他就又想了約翰局長對他和維森特說的話,連忙提醒了各個隊友。
“是,科尼爾隊長!”
車內眾人回應道。
“科尼爾隊長,這大陸酒店有多不簡單?跟我們說說唄!”
剛才那小子又靠上了科尼爾,八卦心爆棚地問道。他這一問,也勾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紛紛應和道“對呀,說說唄”。
“讓你們知道的,到了目的地你們就會知道。不該知道的,一輩子也別知道!誰再叨叨,回去我練不死他!”
本就心煩的科尼爾被吵得火氣上來了,暴脾氣直接讓眾人閉了嘴。
‘維森特,不知現在你是什麽個情況呢?這狗屎世界,為什麽我們警察要反過來被黑幫追殺!憋屈!老子真他媽憋屈!’
科尼爾低頭看著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機槍,手指不自覺搓了搓扳機保險的撥片,藏在防彈頭盔下的眼中冒出了縷縷怒火。
視角回到大陸酒店
一輛窗簾全拉的豪華大巴車,駛入了空無一人的街道,直直開到了大陸酒店的門前停了下來。
大巴前後門一開,六十個武裝到牙齒且穿著全黑護甲的士兵魚貫而出。在酒店門外分成了10個小隊,分隊完成後開始一隊接一隊地進入了酒店。
士兵們沒有理會大堂的遍地死屍,而是分工明確地進入了酒店內的各個過道,去往了不同地方。
在士兵們進入酒店後,大巴車開離了酒店大門。
視角回到維森特這邊
“維森特,我感覺不對勁,你有沒有什麽感覺?”
珍妮在進入地下樓層後,叫住了維森特,有些擔憂地說著。
“是啊,太安靜了!該出現的沒出現,死的基本都是些不入流。唯一能算精銳的只有那個打暈你的斧手。”
維森特也感到了奇怪,按理說這種巨型匪窩裡怎麽也應該養了一支私兵才對。而那些死的卻都只是奴才而已,能稱得上打手的也就才一個,但卻也還達不到私兵的標準。
維森特和高桌都摸不透情況,究竟誰才是棋子誰又是棋盤又是棋手呢?
不過這些不是維森特和珍妮該考慮的事情,即將到來的大挑戰才是他們要考慮的問題。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沒有遭遇一番血戰就極為反常。
在交流間,珍妮的耳朵本能地抖動了兩下,像個招風耳一樣聽到了一點細微響動。
一絲絲細細碎碎的鑽機聲在樓上響起,是電鑽在鑽削水泥的聲音。
“維森特,樓上!”
珍妮將槍口對準了樓上,大吼了一聲。
維森特被珍妮告警後急忙向後退了三步,兩人對立而站,圍著上方的水泥天花板舉槍瞄準著。
在緊張的詭異氛圍中,電鑽聲還在持續,敵人遲遲沒有從天而降的意思。
珍妮和維森特對視了一下:“維森特?”
“找掩體,注意其他地方,敵人可能要圍攻我們”
維森特指了指珍妮背後的石質吧台,自己也快步向後退到了一堵牆後。二人以交叉火力的方式,各自往後一路退守到了室內掩體的後面。
電鑽聲停了,二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現在是在埋雷管,估計其他地方的人也該出現了!’維森特心裡想到。
“珍妮,你看後邊,我對付這個!”
維森特對著珍妮喊了一句。
大陸酒店對內監控室裡
一個穿著輕型防彈護甲,肩上貼著別人所沒有的紅色條紋標識,一看就是指揮官的人站在桌前。他沒有戴頭盔,留著“底切”髮型,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處斜劈過了右眼,右眼瞳孔因為眼睛受傷而變得死白沒有光澤。臉上胡根茂密,胡須卻刮得很乾淨。
這位指揮官正站在監控屏幕前,單手舉著自己帶來的對講機進行指揮。
酒店的二把手,那個原來的黑人指揮此時正背手站在他身旁,等待著他的調遣。
“一小隊爆破後,二小隊立刻突擊攻擊目標A。”
“一小隊爆破後等待5秒再突入,攻擊攻擊目標B。”
“三小隊等一小隊攻擊目標B後,再突入地下室一同攻擊目標B”
“四小隊封鎖通道A,五小隊封鎖通道B”
“二小隊收到”
“一小隊明白”
“三小隊明白”
“四小隊收到”
“五小隊收到”
“倒數三秒,一隊進行爆破。3…… 2…… 1,行動!”
視角回到維森特二人
“砰砰砰……”一連串雷管的爆炸過後,堅固厚實的水泥地板被從樓體結構中炸斷分離,沉重的一整塊水泥帶著斷裂的鋼筋砸落到了地下樓層。
“BOOM~”
一時間水泥灰四處飛濺,樓上房間的白色燈光透過缺口照了下來。
一隊黑甲士兵從維森特的身後不遠處的密道中奔出,一名隊長抱著槍急速奔跑著,一個滑鏟滑到了維森特身後過道的拐角後,其他隊員也緊跟他們的隊長跑到了位置。
“噠噠噠”
一陣劈裡啪啦地凌亂跑動聲從維森特身後傳來。
“有敵人!”
維森特眼睛大睜,意識到了不妙。敵人可能要同時開始進攻,他們二人瞬間進入極度凶險的困境中!
他來不及制定計劃了,本能的肌肉記憶讓他伏低了身子降低受彈面積。
“開火!”
就位了的小隊長大吼一聲,一行6人直接對著外邊過道處的維森特同時進行了火力覆蓋。
6把長槍的火力非同小可,每一秒都有五~六十發的子彈射向維森,彈幕密集讓他根本無處可躲!
一秒內就有數發子彈擊中了維森特身上的防彈衣,但被鋼製的防彈插板給擋了下來。
在聽到槍聲後,維森特立刻意識到被偷襲了,特別是後腰的那種宛如鐵錘敲擊的鈍痛,讓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子彈命中了!
“艸!”
維森特趴地後像狗爬一樣,狼狽地雙腳左右蹬擊向外邊爬去,子彈擦著他的腳後跟一路追到了牆角,好在他已經爬了出去。
此時珍妮的情況也很凶險,在維森特爬出掩體時,樓上的敵人也開始進攻了。
有時候,從天上白色光芒中下來的,不一定是聖潔的天使,也可能是全黑的地獄惡犬。
一夥6人的黑甲兵跳了下來,落地後直接對著珍妮和維森特開槍射擊。
四人向著珍妮所在的吧台位置潑灑著子彈,中間威力的子彈破壞著全大理石製成的吧台。碎石不斷落入吧台,劈裡啪啦砸到珍妮的頭盔上。
猛烈的火力讓珍妮根本不敢抬頭,縮在下邊探出槍口對著敵人盲目掃射著,偶爾打中幾發也會被黑甲士兵的盔甲給彈飛開來。
而另兩個落地的敵人也手持自動步槍向維森特的位置掃射而來,一瞬間又是數發子彈打中了他的胸口。
很明顯敵人對他的關注度要遠高於珍妮,誰叫他最能打呢。戰績越好,也就挨越多的針對。
維森特感覺自己的幾根肋骨被變形的防彈鋼板給打裂了,劇痛不以。既然已經來不及逃跑了,索性拚死舉起了噴子,開槍反擊。
“砰砰砰~”
“噠噠噠~”
12號口徑的爆炸獨頭彈和5.56口徑突擊步槍彈相互交錯著向對方射去。
黃銅彈頭將防彈插板撞出了一個個凹坑,背面凸起的鋼板像是圓頭錘一樣將維森特的皮膚敲出了一片又一片的黑色淤青。
粗大的爆炸彈頭在擊中黑甲士兵的堅硬護甲後,敏感的瞬爆引信受擠壓而爆炸,引信的高能反應進而引爆了彈體後部裝載的鈍化炸藥。一個個小范圍地爆炸將護甲炸得開裂。金屬疲勞後破碎的金屬護甲,像是破片一樣扎入了黑甲士兵的血肉之中。
在一陣激烈的子彈互射之後,6個敵人的護甲被破開一個個鵝蛋大小缺口,緩緩倒在了地上。不甘受死地在地上抽動著身體,但隨後又因為內髒受損和急性大出血造成的休克而昏死過去,接著就是在昏迷中死去。
6個敵人倒地後隻抽抽了兩下,就都沒了聲息。
珍妮在火力壓製消失後立刻探頭看向了維森特,只見到了一夥士兵從維森特背後衝出。
“維森特!”
珍妮大吼一聲,舉槍直接就射出了三四十發子彈。
其中的十幾發子彈命中了敵人頭盔和胸部,卻都沒能擊穿,不過也成功將敵人給壓製了回去。
維森特聽到警示後,立刻爬了出來,躲到了過道外邊。
“小心手雷!”
維森特在腰間取下了一顆防禦手雷扔到了牆後。
“嘭”
“砰砰砰~”
珍妮看到維森特扔出手雷後剛想縮回掩體,就被來自身後的子彈給擊穿了手臂。被擊中的左手部位,一截胳膊瞬間化為血霧,剩下的則飛了出去。
突然的背後偷襲使得珍妮身負重傷,失去了戰鬥能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倒在吧台掩體內的珍妮捂著斷臂慘叫了起來,破碎的骨片扎在爛成一坨的斷面之中,血肉模糊間還能看到兩根破碎斷裂的尺骨和橈骨。
“珍妮!”
維森特焦急的大吼了一聲。
此時維森特的內心就像是被刀子捅了一樣,珍妮是為了救他而重傷的。如果說之前並肩戰鬥還能算是還“不殺之恩”的話,那現在可就是純純的救了自己一命了!
“老子不會讓你的死在這的!”
維森特在短暫的悲痛中恢復了過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全部怒火轉化為了冷酷殺敵的動力。對於維森特來說,只有以最快的速度乾掉敵人,才有機會帶著珍妮逃出去!
維森特丟掉了已經打空彈匣的自動霰彈槍,拿出了後背帶著的衝鋒槍。彎腰一路小跑到了吧台後面,伸出槍對著敵人就射。聽到敵人還在斷斷續續開著槍,就知道子彈並不能射穿敵人的護甲。
情急之下,維森特突然想到了珍妮背的那把大口徑的反器材狙擊槍,於是他有了主意。
他解下一顆閃光彈,拔出保險插銷就丟了出去。突然扔的閃光彈在半空中爆閃,讓始料未及的敵人出現了混亂,密集的槍聲一時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窗期。
維森特趁著這機會起身一跨翻入了吧台,落到了珍妮的旁邊。
此時珍妮正用門牙咬著從戰地醫療包裡拿出來的繃帶,在為自己斷掉的手臂進行止血捆綁。
“珍妮挺住,會救你出去!”
維森特沒有幫珍妮包扎傷口,而是抄起了她背後那把截短槍管的反器材狙擊步槍。
“驚喜~小臂崽子們!”維森特站起身子舉起了狙擊槍,但沒有瞄準,而是直接夾在腰間,槍口對著剛恢復過來的敵人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10發0.50英寸的加裝藥鎢合金重頭穿甲彈被他在兩秒內射了出去。
一個彈匣清空後,前方已是一地七零八落的屍體。一眼看去,胸腔整一個兵乓球拍大小的孔洞的、上身和屁股分家的、頭沒了的、大腿沒了的、最差的也是半邊肩膀消失的……
維森特卸下了彈匣,縮回到了吧台下邊。在地上撿起還沒有拆開的夾棉敷料,一把撕開了包裝。
“珍妮忍住!”
說完一把將敷料貼到了珍妮的斷臂處。 www.uukanshu.net
“嗚!”
珍妮疼得牙都快要咬碎了,滿臉大汗面目猙獰,疼得眼珠子布滿血絲,整個都要爆出眼眶了,卻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出來。
維森特利索地拿繃帶一圈接一圈地包著珍妮的傷口,直到將兩卷紗布都用完。
維森特在為珍妮做完緊急戰場急救後,拉著已經面色慘白的珍妮站起了身,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背著狙擊槍,一手舉著衝鋒槍一手托著珍妮,二人走出了吧台向外邊走去。
搞大破壞是弄不成了,維森特此時隻想逃出去再說,至少不能讓珍妮死這了。
維森特拖拉著虛弱的珍妮走到了地下室外邊的牆角位置,將珍妮放到了牆邊靠著,自己則小心地探出了衝鋒槍。
“噗噗噗噗~”
兩個提著轉軸機槍的大塊頭重甲兵和四個躲在重甲兵身後的步槍兵正站在過道處。維森特剛一探頭,兩挺轉軸機槍就向牆角發射出了兩股子彈風暴。
“我艸!”
維森特當雇傭兵時聽過這聲音,只有帶電機的轉軸機槍以極高的射速發射子彈時,才會有這種動靜。
劈裡啪啦的水泥碎裂聲嚇得他用最快的速度縮了回來,躲在牆角後。又覺得這裡都不再安全了,又拉著珍妮再往後站了幾步。
外邊一秒近兩百發的5.56口徑子彈打到了水泥牆角上,活生生將90度的牆角打出了一個45度的C角缺口,而後子彈又穿到了對面的牆上繼續破壞著牆面。
子彈風暴正在撕裂著牆面,正在一點點把維森特二人逼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