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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引路人》第44章、尋妖
  進到院子裡面,眾人見到屋門完好無損的關閉著,上面掛著一把鐵鎖,想來應該是主人家被召集到城中避險的時候上的鎖。離屋門六七步遠的地方,地面上有小碗大小的一灘血跡,此時已經變得烏黑了。血跡面積不大,厚度也不大,並且就只有那麽一塊,沒有其余的血液滴落或流淌的痕跡,好像是急速的流出,又急速的止住了。石板鋪成的地面上也沒有發現任何拖拽留下的痕跡。

  張玄問道:“何寨主,此處發生襲擊事件後是否一直保持著原樣?”

  何寨主聞言答道:“接到戶主的報告後,我便帶人前來查看。當時便是如今的樣子。我擔心主人家打掃庭院破壞了案發時的景象,不利於城主府來人發現線索,便要求他們不得清掃和擦洗,一直保持著原來的現狀。”

  小妮子打量了一番現場,疑惑地說道:“看現場這些門板破損留下的木板,可以肯定這是妖獸襲擊事件。如果是邪修作案的話,他大可以越過院牆潛進來殺人,然後打開大門離去,而不是暴力破壞掉院門。只是好奇怪啊。那老人被襲擊之後失蹤不見了,多半是被現場擊殺或是擊傷失去反抗能力之後被帶走了。但是現場只有這麽一灘血跡,再無其他的血跡,也沒有拖拽導致衣服、皮膚破損留下衣物殘留物和血跡。難道那個老人被襲擊後便憑空消失了?或者被那妖獸當場連著衣服吞下去了?又或者被那妖獸一下子就抓著飛走了?”

  張玄微微一笑,說道:“那就是個普通老人,怎麽會憑空消失?即便是修行者,也做不到憑空消失啊。我想,除非是成了仙,不然任何人都做不到憑空消失吧?而且也絕不可能是被現場連著衣服吞下去了。妖獸也是有著靈智的,不會吞食那些衣服、褲子、鞋子的,除非那些那些衣服、褲子、鞋子是蘊含靈氣的寶物。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至於被妖獸抓著飛走的可能性也是很小的,若是那妖獸會飛的話,那它就基本不可能將木門擊毀了進來襲擊人了,而是直接從天而降了。而且若是它會飛的話,那這些天居民們被聚攏在城寨裡面也就並不完全安全了,它肯定還會從天而降,襲擊城寨裡面的人們。要知道,這城寨可比不得青龍城,對於來自空中的襲擊的防禦能力並不是太強,那麽多人在裡面,它完全可以從空中發動襲擊。我想它之前間隔兩天便再次出來襲擊居民,而這些天都沒有發生襲擊事件,要麽就是它發現城寨太過堅固,城牆上的防禦符寶太過厲害,它不能打破城牆和城門,無法襲擊居民,要麽就是已經離開了鐵木寨的范圍,到其他地方去了。”

  小妮子聞言問道:“玄哥兒,你那麽聰明,那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場為何只有這一灘血跡和破損散落在地上的門板?”

  張玄沒有立即回答。他用靈識對院內探查了一番,發現除了有一股煞氣殘留之外,竟沒有任何法術的殘留痕跡。

  張玄判定這肯定是妖獸對那老人發起了襲擊,但是因為時間太久,妖獸施展法術的痕跡已經完全消散了。沒有探查到妖獸施展法術留下的痕跡,不能直觀地回溯出案發時的具體情景,但是張玄對於這起襲擊事件為何留下如此情景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想。

  只見他來到院子西角一個水缸處,那起旁邊的一個水瓢,在水缸裡舀了半瓢水,來到眾人面前。然後從隨身的布袋裡面取出一件符寶,運轉真氣,對著那水瓢,激發了符寶蘊含的法術。之間一道藍黑色光華從符寶之中激射而出,將那水瓢籠罩在其中,不一會兒便見那水瓢中原本水波蕩漾的清水已經變成了一塊透明晶瑩的冰塊,粘在那水瓢上,任由張玄倒轉水瓢也不掉落。

  小妮子見到張玄展現的法術,一下子恍然大悟,了然道:“原來如此,那妖獸是在襲擊那位老人,將其擊殺或是擊傷導致他失去反抗和呼叫能力之後又立馬施展法術將他的傷口凍結住,然後便帶走了他,如此才使得地上沒有其余的血跡。”

  張玄點頭說道:“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對於那些擁有法術異能的妖獸來說,快速止住傷口流血並非難事,不論是用冰凍之法、火焰灼燒之法還是石化之法都可以做到這點。這一點也不令人感到驚奇。倒是這妖獸在襲擊了那老人之後能如此輕松的將他帶走,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痕跡,說明它不是通過拖行帶走那老人的,而是通過背負、擒拿或者以嘴巴咬著的方式,使那老人以完全脫離地面的形式被帶走的,這說明那妖獸的體型和力量絕對不小,是個危險而厲害的大家夥。”

  何寨主和他帶來的十余人對於張玄的展示和分析倒是沒有露出什麽驚奇的神色,顯然他們也想到過了這些可能性。

  張玄打量著原子中的情景,歎息著說道:“可惜這戶人家把院子的地面修的太好了,全是石板鋪成的。如果是土地面的話,說不準便會留下妖獸的腳印,我們便可以大致分析妖獸的種類,並找到妖獸的撤離路線了。”

  何寨主聞言也是感歎道:“是啊,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根據現場的情況,我們也是認為它絕不是飛行類的妖獸。對於它發動襲擊的情形,我們的猜想也和你所說的基本一致。這戶人家多年來靠著在林場務工,肯花力氣,掙了不少錢。雖然田地不多,但是生活過的確實不錯。周圍那些田地多的人家,好些都沒有像他們這樣家鋪了滿院的石板。聽說每年稻谷和小麥成熟之後,周圍的鄰居經常來他們家借用他家的院壩,就是因為他們家的石板院壩比自家的土院壩適合用來晾曬稻谷和小麥,不怕清掃的時候混了泥土。可惜,就因為這院子中全是石板,院子外面的街道和河堤也是石板和塊石,這就讓我們看不到一點腳印,沒法追蹤那妖獸。我們也擴大多索查范圍,在土路和土地裡面搜索過,但是還是沒有發現可疑的跡象。使連用煞氣探測器也只在這院子中探測到了煞氣的殘留,院子外面就沒有探測到一絲煞氣了。這就使得我們無法對那妖獸進行追蹤,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上報給城主府的。還請二位詳加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我們沒有發現的線索,盡快找到那可惡的妖獸,讓我們鐵木寨恢復往日的安寧。”

  “一頭體型不小的妖獸如果是在泥地上行走的話必然會留下明顯的印跡,還不要說它離開的時候還帶著一個百來斤中的老人。既然何寨主你們已經大范圍的搜查過了,都沒有再田地和土路上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那就說明那妖獸來的時候和離開的時候沒有經過泥土地面。這院子外面的道路除了和田地和泥土道路連接之外,便只有和水溝和河流相連接了。路邊的水溝涵洞太小了,以老人的體型是不可能在裡面通行的。那就只剩下河流了。不知何寨主可曾組織人手在河道之中搜尋過?”張玄繼續分析著,然後向那何寨主問道。

  其實張玄暗中使用靈識探查一番,便在現場探查到了很多以肉眼難以發現的痕跡。最為明顯的是從院子之中向外延伸而出,沿著院外的石板路,一直到塊石河堤的絲絲縷縷的煞氣,以及沿著這條路線上的一組很規律的摩擦印跡。從那摩擦印跡來看,張玄斷定那妖獸是一隻前肢擁有四支利爪,後肢擁有五支利爪的爬行類生物。這些利爪摩擦印跡非常的淡,以肉眼難以察覺。那煞氣殘留也很微弱,因此無法用那煞氣探測器檢測到。但是,張玄的靈識探測能力非常強大,使得張玄輕而易舉地發現了這些跡象。

  張玄不能將自己發現的這些線索直接告訴眾人,但是他可以以推理的方式提醒眾人。

  “河道裡面,我也安排人搜尋過一番,甚至還讓人從外面這處開始,分別拉著大網向上遊和下遊分別走了很遠,就連白砂河和紅砂河兩河匯流形成的雙河裡面也都認真的檢查過,打撈上了不少的魚獲,但是仍然沒有發現任何妖獸的蹤跡。第二次襲擊事件發生之後,我們也去現場進行了嚴密的搜查,任然沒有發現任何線索。我們也懷疑,當時那妖獸就是在河道之中對那在河邊方便的年輕人發動襲擊,並通過河道帶走了他。我們再次從事發地位置開始沿著河道向兩個方向搜索,卻仍舊沒有發現那妖獸的行蹤。”何寨主聽到張玄的疑問,便將自己對河道的檢查情況說了一遍。

  張玄一邊聽何寨主的回復,一邊放出靈識沿著河道探查,試圖發現妖獸留下的蹤跡,但是任由他利用靈識在河道中來來回回不斷地掃描,仍舊沒有在河道裡面發現一丁點妖獸留下的痕跡。

  看來這妖獸行走之後留下的煞氣都已經被河水衝散了,就連張玄的靈識也無法捕捉到任何殘留氣息了,只在這紅砂河上遊段的一出河堤上發現了少許血跡和淡淡的煞氣殘留,根據何寨主的描述,想必那處便是第二次襲擊事件的案發現場了。

  張玄試了一番,放棄了對河道的探查,轉而對周圍的河谷、山林進行探查了起來。靈識就像是超寬波譜的掃描儀和超高分辨率的顯示器一樣,將周圍五百多米范圍的一切景象探查得清清楚楚並顯現在張玄的腦海之中,讓他對周圍的一切景象都了然於胸。但是一番查探之後,張玄任然沒有發現任何與妖獸有關的跡象。真是奇哉怪也,難道那妖獸真是憑空出現的?或者它會遁地之法,遁入大地之中,讓人無法發現它的半點行蹤?不可能,如果它有這般能力就根本不需要借助河道來掩藏行跡了。不過,遁地之法,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比如......

  想到一種可能,張玄再次以靈識對幾個地方進行探查。這一次終於在河道之中的幾處地方有了新的發現。

  何寨主說完自己對河道的檢查情況後便見到張玄似乎在凝神沉思,沒有繼續言語。

  過了好一會兒,張玄才從凝神狀態之中回過神來,然後說道:“我已經大概才想到那妖獸是怎麽來又怎麽帶著人離去的了。”

  眾人聽他如此言語,頓時都精神一振,面帶希冀地凝望著他,等帶著他繼續解說自己的猜想。

  張玄並沒有立即說出自己的猜想,而是向何寨主問道:“何寨主,你們可知道這河道相連的溝渠、溪流在什麽地方有地下水流出,哪裡有地表水轉為地下水,哪裡有水下山洞,哪裡有瀑布水潭?”

  何寨主聽了張玄的問話,愣了一下,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麽,一下子恍然大悟,期待地向張玄詢問道:“聽張公子這意思,莫非,那妖獸是通過地下暗河、水下暗道或者是瀑布衝擊形成的崖洞來去行走,並掩藏了自己的蹤跡。哎,對呀,我們之前怎麽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呢?”

  “我想這應該是最接近真相的一種答案了”張玄說道。

  何寨主和跟著他來的一眾人員聞言面面相覷,然後紛紛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自己知道的附近的地下暗河、水下暗道和瀑布衝擊形成的崖洞。

  “這妖獸要帶著一個成年人在其中通行和掩藏蹤跡,所以暗河、暗道、崖洞絕對不會太小,依我看,口徑至少得要有兩個成年人的身體那麽粗才行。”張玄又繼續分析道。

  眾人又是一陣述說和討論。最終由何寨主回答道:“我們倒是知道這紅砂河、白砂河和雙河流域內有好幾處地下暗河和瀑布,但是那些地下暗河口徑最大的也只有兩個大碗口那麽大,遠遠達不到讓兩個成年人的身體在其中通行的程度,而那幾個瀑布也是有大有小,其中有三處在山崖上衝擊出了崖洞,兩處在紅砂河上遊兩條支流那裡,一處在白砂河上遊一條支流那裡。崖洞大小能夠容納下兩個成年人身體的那就只有紅砂河上遊滾木溪的那一處瀑布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那處瀑布查看一下。”小妮子聞言立馬建議道。

  “現在天色漸暗了,現在去的話,到了那處瀑布所在位置肯定已經天黑了。不利於探查妖獸的蹤跡。不如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們帶齊了雨衣、雨傘、雨鞋等工具,再去那處瀑布好好查探。大家都忍受了這麽多天了,也不在乎這一晚上的時間。”何寨主聞言建議道。

  “何寨主考慮的很妥當,而且現在城外的居民都住到城寨裡面去了,不用擔心那妖獸再次出來傷人。我們今晚就好好休整一下,養足了精神,明天一早就去那處瀑布查看一番。我有很大把握,那妖獸就在那處瀑布那裡。”張玄點頭同意了何寨主的建議。

  一行人騎著馬返回了城寨之中,隨行的幾人還趁著眾人在河邊查看的時候,就近在一片旱田裡采摘了好幾捆蔬菜一並帶回了城寨。

  當他們回到城寨之後不一會兒,日頭便落下了山巔,天色很快變得暗沉沉的。

  晚上,任城主便安排了豐盛的晚餐來招待張玄和小妮子二人。此時他對二人的態度極為熱忱,與下午看到二人的證明時那種略帶討好的熱情不一樣,多了幾分真誠。見識到張玄頭頭是道的分析,並在他的啟發下,找到了自己等人之前忽略掉的探查方向,何寨主已經不再將這二人當做來混任務積分的權貴子弟看待了。

  從何寨主一行人那裡聽說張玄已經大致猜到了妖獸的潛藏之地,明天便可以找到並鏟除掉那害人的妖獸之後,城寨中的眾人都顯得很激動。

  晚餐非常豐盛,但是並不奢華,大多都是很常見的肉和菜,到是有兩道用此地特有的淡水魚做成的蒸魚和魚湯特別的鮮美,讓張玄和小妮子吃得讚不絕口。

  飯後,何寨主等人陪著張玄和小妮子閑聊了一陣,然後便安排二人洗漱睡覺了。

  因為是第一次離家遠行,小妮子還很不習慣,不願意自己睡一間屋子,於是張玄便讓何寨主安排了一個套件,就和在客棧中一樣,小妮子睡在裡間,而他則在外間。

  連日的跋涉讓二人多少有些疲倦,於是晚上二人都沒有四處閑逛,美美地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便各自臥床修煉起了《蟄龍功》和《睡仙功》。

  一晚上的修煉使得二人神完氣足,精力充沛。

  在吃過早餐之後,何寨主便再次點齊人馬,帶著張玄二人策馬奔馳而去。

  一行人騎著馬,沿著河邊的堤壩道路向著紅沙河上遊而去。跑了半個多小時後,來到一條溪流與紅沙河的匯流處。

  “這條溪流就是滾木溪。之所以叫滾木溪,乃是因為我們采伐山上的鐵木之後,為了方便搬運,便將去除了枝丫的鐵木放入溪水之中,任它被溪水推動著向前翻滾,最終沿著溪流被水衝到山腳下。這樣便能省去很多的勞力。那處瀑布就在前面這座山的半山腰處,是我們上山采伐鐵木的必經之處。”何寨主趁著眾人休息的當口,對著張玄和小妮子解說道。

  沿著崎嶇盤旋的山道,一行人又再次前行了將近半個小時,最終來到了一處水潭邊上。

  從位置上來看,這處水潭直線距離上離昨天去過的那戶人家也就只有五百多米的樣子,可是因為山間的道路曲折盤旋,兩地之間的實際路程卻是遠遠超十多裡。

  這個水潭大約有一百六十平方那麽大,是由上方六十多米高的山崖上飛流而下的溪水匯聚而成的。此時正當時十二月份,高山處已經被冰雪覆蓋,也沒有降雨補充,無疑正是枯水季節。然而即便是在這樣的枯水季節,那掛在山崖上的瀑布依然有一丈來寬。從那溪水在山崖上的留下的痕跡來看,豐水季節,這座瀑布的寬度足足有三丈多。張玄斷定,豐水時節,那瀑布的流量肯定比現在要大上至少二十倍,那個時節山上飛落的水流完全可以直接落到水潭靠近道路的那一邊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幾乎是緊貼著崖壁的。

  在崖壁上,張玄等人看到了大大小小十多個凹腔崖洞,最大的幾個從下面看起來完全能夠容納兩個成年人蹲坐。

  “就是這座瀑布了,在采伐鐵木的時節,我們就是從山上將鐵木通過溪流衝到這個水潭之中,然後又用小船和繩索將水潭中的鐵木拖到溪流中,繼續由溪水將鐵木向山下運送的。”何寨主指著岸上的幾艘小船向張玄二人講述道。

  “之前我們也到這裡探查過,不過當時是在這岸邊上探查的,煞氣探測器並沒有探查到有煞氣。”何寨主繼續說道。

  “水簾後面你們去過沒有?”張玄問道。

  “這個倒是真的沒有進去檢查過,我們就只在這岸邊用煞氣探測器檢測過,在水潭之中用大網查探過。”何寨主回答道。

  “那我們現在到水簾後面查探一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妖獸就是從潭水之中潛行到水簾後面去的。”張玄非常篤定的說道。

  聽了張玄的言語,何寨主便命隨行的一眾人分出五個人在岸邊照顧馬匹,其余三十多人則同自己一起帶上雨具、武器及符寶,乘著小船,和張玄、小妮子二人一起向那水簾的方向駛去。

  撐著打傘,穿著雨衣雨鞋,一眾人很快便乘著船來到了水簾後面。

  進入到水簾後方之後,點燃從防水布裡面拿出來的火把,眾人赫然發現前方是一個足足兩米多寬,三米多高的不規則隧道洞口。隧道的底部從外而內呈現傾斜向上的坡道,坡道底端延伸到潭水裡面,最低處在水下一米多深的地方,坡道上還有一股大碗口那麽大的流水沿著坡道上的凹槽流淌而下。

  “都不用拿防水布裡面的煞氣探測器了。你們看我們隨身攜帶的煞氣探測器,已經在閃亮了。”張玄指著自己和小妮子各自系在腰間的小型煞氣探測器說道。

  為了能夠能夠探查到極為微弱的煞氣殘留,出發的時候何寨主讓人將一台足足有兩尺見方的煞氣探測器給帶了出來。這種大體積的煞氣探測器一般是安放在城牆上或是城門口的,並不便於隨身攜帶,但是它對煞氣的靈敏度卻是那種可以隨身攜帶的小探測器比不了的。

  聽聞張玄的話,眾人也各自看向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型探測器,果然,自己的探測器也在閃閃發光。

  “看來我們這次是真的找到了那妖獸的蹤跡了,大家各自警戒,做好防衛準備。我們留下兩人在這裡看護船隻,其余的列陣前行。今天咱們就將那可惡的妖獸給滅了。”何寨主安排了兩個隨行人員看護船只和帶來的煞氣探測器,然後當先下船,指揮鐵木寨其余隨行人員三人一組,列陣前行。

  張玄和小妮子也拔出隨身攜帶的寶劍,和何寨主一起當先走在前面。

  張玄一手持劍,一手拿著一支火把,走在最前面領路,帶著一行人沿著坡道向上徐徐攀登。

  一路向前,坡道並不十分陡峭。隧道中不論是洞頂底還是兩側的洞壁都是亂石嶙峋的樣子,洞底的坡面反而頗為平坦。眾人能夠看得出來,這洞底的坡道有明顯的挖掘和清理的痕跡,還有明顯的爪痕,想必是那妖獸為了方便通行用利爪改造過隧道的路面。隧道的寬度也並非完全和空口處一樣那麽大,而是有寬有窄,有高有矮,最寬處足足有四米多寬,最高處也足足有將近四米高,最窄最矮處也可以容納兩個人弓著身子通行。

  隨著眾人繼續前行,眾人身上原本閃閃發亮的煞氣探測器的亮光變得越來越穩定,亮度越來越高,這證明眾人越來越接近妖獸的巢穴。

  沿著隧道前行了大約五六公裡之後,張玄發現前方的不遠處竟有著微弱的亮光,而且眾人手中的火把上的火苗,受到從亮光向著自己等人所在方向的氣流的吹拂而搖曳得越來越厲害,發出嘩嘩的聲音。眾人身上的煞氣探測器的亮光也變得完全穩定,而且那亮度竟是不必火把的光亮弱上分毫。

  “前方就是洞口了,而且那妖獸的巢穴就在那裡,我們把火把滅了,拿出各自的符寶和武器,作好戰鬥準備。”張玄指著前方的光亮處對著眾人安排道。

  眾人默默熄滅了火把,將自己的符寶和武器拿好,然後繼續默默向著洞口處潛行。

  不一會兒,眾人便來到了洞口處。

  出得隧道,眾人驚奇的發現自己等人來到了一處山谷之中。這處山谷足足有五六公頃那麽大,地形比較平整,沒有很大的起伏高低差異。

  谷中遍地綠草和樹木,但是沒有鳥獸的聲音。

  山谷周圍被陡峭的山崖環繞著。抬頭望去,那四周的山崖極高,而且居然都是呈反斜面的形式將山谷籠罩在下面的,所以從山谷向上望去,發現越往上四周山崖收得越窄小。整個山谷和四周的崖壁就像是一個反倒過來放在地面上的不規則漏鬥一般。或者說這山谷空間像是一個窄口瓶的瓶中空間一樣,而瓶口就在山谷谷地上方大約兩百余丈的位置,那是一個只有不到二十米長的不規則橢圓。從山崖上的岩石的外觀來看,這個谷地乃是因為岩石被雨水常年侵蝕發生岩溶而形成的。

  “別有洞天啊。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大溶洞。”張玄打量著這片神奇的空間感歎道。

  小妮子也是打量著這山谷和頭頂上方的山崖不斷地嘖嘖稱奇。她也只是在說本上看到過溶洞的相關介紹,從來沒有親眼看到過大自然造就的如此奇境,心裡自然感到很新奇。

  眾人好奇地打量了一陣周圍的景象,然後便都收回了心緒,畢竟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尋找到那頭妖獸,將其滅殺掉。

  “這山谷這麽大,那妖獸到底在哪裡?我們應該怎麽找到它?”何寨主一邊打量著自己隨身攜帶著的煞氣探測器,一邊在那裡轉著圈,試探著看哪個方向的煞氣更為濃鬱。

  “你們看,這是什麽?”小妮子指著不遠處的地面對眾人呼叫道。

  眾人圍上去一看,卻發現一尺多寬的水溝邊的泥地上有一些很明顯的印記,那是一種很規律的印記,看上去像是某種動物行走過留下的腳印。認真分辨,那腳印大約有成年人手掌的兩倍那麽大。從腳印上看,那動物的前腳掌上應該是有三個向前腳趾和一個向後的腳趾的,前腳掌上應該是有四個向前腳趾和一個向後的腳趾的,而且每個腳趾上面都有尖利的爪鉤。

  眾人在四周的地面上查看了一番,發現水溝兩側很多地方都有類似的腳印,看來那妖獸在這四周都活動過,光從腳印很難分辨它的巢穴在哪裡。

  “可能不止一隻妖獸。”就在眾人仔細查找妖獸的腳印,試圖分辨它的行走路線的時候,張玄突然開口說道。

  “什麽,不止一隻?玄哥兒,你怎麽知道的?”小妮子聞言好奇地看著張玄。

  “你看這些腳印,這個和這個都是妖獸右前腳的腳印,但是你看它們的大小是不是明顯不一樣?而且你看這兩個腳印,這個向前的腳趾和這個向後的腳趾,它們的相對位置以及爪鉤的大小是不是也明顯不一樣?”張玄指著地上的腳印對小妮子說道。

  眾人聞言,蹲下身子,細細觀察了一陣。

  “還真是不一樣,這應該是兩隻妖獸留下的腳印,這個,這個,這個,這幾個是同一隻妖獸的。這個,這個,這個,這幾個是另一隻稍微小一點的妖獸留下的。”何寨主查看了一陣後對著地上的腳印判斷道。

  “還真是的哎,果然不一樣。”小妮子拿著手中的寶劍在幾個腳印上比劃了一陣,也確定了這些腳印確實不一樣。

  “看來因該是有一窩妖獸居住在這山谷裡面,就是不知道是一對妖獸夫妻,還是一大個妖獸家族”小妮子好奇地說道。

  “從這些腳印來看,應該是兩隻妖獸留下的。很可能是一公一母,一對妖獸夫妻。而且從這山谷的樣子來看,這麽大點地方,應該供養不了很龐大的妖獸家族。”張玄分析道。

  “大家不要分散,我們都結好陣型,一起朝一個方向尋找,免得太分散了,有人被妖獸攻擊我們照顧不過來。”張玄向眾人建議道。

  張玄拉著小妮子當先走在前面,後面何寨主組織眾人三人一組,相互照應著,跟在張玄二人身後向前搜索前行。

  張玄其實已經通過靈識探查到了妖獸的藏身之處,但是他不好直接言明,於是他將隨身攜帶的煞氣探測器拿在手中,舉在前面,假裝試探著周圍,向前走去。

  眾人跟著張玄,曲曲折折探索者前進了十多分鍾。突然,只見張玄在一棵大樹前方站定身子,轉身向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眾人於是止住前行的腳步,警戒的蹲著身體,向四周打量。

  “前面五十步左右,山崖下有個比較大的凹腔,凹腔裡面鋪墊有很厚一層枯草墊,妖獸就在那裡。”張玄緊貼著大樹那寬大的樹乾,然後指著大樹另一面對眾人說道。

  聽到張玄的話語,眾人也都一下子警惕地看向張玄指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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