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的面積極為遼闊,張玄和小妮子騎在馬上舉目瞭望,卻見向東方是望不到盡頭的平原,而向著西方和南方望去也都是是延伸足足有八九十公裡的平原,南方盡頭處連接著高高矮矮的山丘,西方的盡頭處連接著的是一座長長的大山,根據書籍記載,那座大山就是臥虎山了。
整個平原被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溝渠和寬窄不一的道路分割成很多個方格。這些方格裡面有的是旱地,裡面或種著冬小麥,或種著應季的蔬菜,有的則是水田,裡面還留著今年秋收之後剩下的稻茬子,甚至還有一群或白或灰的鴨子在裡面嬉戲覓食。
張玄和小妮子繼續沿著主乾道向南前行。因為已經完全離開了城區,道路上的車馬已經很少了,二人騎行的速度加快了不少,花了三個多小時便穿越平原,來到了一座矮山丘的坡底。挨著主乾道有十余戶人家的房屋庭院和一座較大的客棧。
此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張玄和小妮子騎著馬兒來到客棧,翻身下馬,將馬兒交給上前招待的小廝,讓他們用上好的精料和清水好好照料。
從來沒有一次性騎行這麽長時間,也從來沒有騎著馬跑這麽遠,二人現在也是感覺有些疲乏。即便兩人的馬兒都是難得的寶馬良駒,所用的馬鞍、馬鐙也是特製的精品,這一路騎行下來,兩人的雙腿和臀部還是感覺比較難受的。
兩人好好活動了一下身子,在客棧美美地吃了一頓了午飯,然後便繼續出發了。
再次出發,二人沿著山丘坡底的道路繼續前行,時而向南,時而又轉向西南,時而又轉向東南。
這一路前行的道路基本上都是沿著山丘坡底的河道分布的,偶爾也要翻越山梁。這些道路便不像二人之前行經的道路那般是用石板鋪設的,基本上都是用黏土夯實出來的土路,只有跨越溝渠溪流的地方用巨石建了石橋,或是過水的地方是用大塊石板鋪設出來的石板路。
那些土路說是夯實的,但是在車馬碾壓及雨水的衝淋下也難免出現凹凸不平的情況,但是並不影響車馬通行,更別說張玄和小妮子騎著的還是難得的寶馬良駒。
繼續行進了兩個多小時,二人來到了一座高山之前,卻是已經越過了丘陵地帶,即將進入真正的山區了。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日頭已經快要落到西邊的山頭。
考慮到小妮子這是第一次外出歷練,張玄和她商量了一番,決定今日便不再繼續前行,先休整一晚上,讓自己二人和兩匹馬都養足了精神,明天再進入山區,爭取後天下午趕到鐵木寨。
於是二人便在山前的路邊驛站停下了馬,讓在驛站服役的外門弟子給兩匹馬兒好生喂養洗刷一番,自己二人則好好地吃了晚飯,並開了一間帶客廳的套房,由小妮子睡在裡面的臥室,張玄則在客廳之中搭一個地鋪休息。
第二天早上,用過早餐之後,二人便騎著馬,繼續上路。
山區的路就比平原和丘陵地區的道路難走得多了,不斷的彎彎拐拐、上坡下坡、盤旋曲折。好在現在雖然已經入冬了,但是二人行經的道路都在山腳到半山腰之間,不需要經過山頂的積雪地區,倒也不算太難走。
這一天,為了盡快趕到鐵木寨二人便沒有再投店休息了,就連午餐也是在路上以篝火烘烤隨身攜帶的面餅、和牛肉干來解決的,馬兒也只在路邊山坡上啃食了一些半枯的野草,飲用了一些溪流裡面的清水。
二人一直行進到了夜晚降臨,因為沒有遇到人戶和客棧,也沒有遇到適合的驛站,於是他們只能在道旁露宿。
正好此時他們來到了一個稍微平坦的坡地上,而且這個坡地上恰好有幾個大石環繞著著將中間圍成了一個背風之地。見到這個被大石圍起來的背風之地,張玄當即決定自己二人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了。
於是二人便在這裡停了下來,將兩匹馬兒背上的行李卸下來,放在那處背風之地。
接下來,張玄和小妮子便分頭行動,由小妮子牽著兩匹馬兒,給它們喂水,然後讓它們在坡地上啃食野草。張玄則在山坡上拾取一些乾枯的樹枝,待會兒用它們燃起篝火,好將自己二人帶著的食物烤熱,把清水燒開,也可以用來夜間取暖。
張玄並沒有走得太遠,畢竟這裡雖然不是真正的荒野之地,但畢竟也是荒野之地與村寨之間的過渡地帶,難保會有妖獸、邪修在此出沒,萬一自己走遠了,小妮子遇到危險可就不好了。
“撲棱棱......呱呱呱......”
就在張玄俯身從林間拾起一段枯木的時候,前方二十多米的樹叢中,一隻原本已經趴在窩裡開始打著瞌睡的野雞聽見樹枝搖曳的聲音,受到了打擾驚嚇,突然驚叫著飛了起來。
“哈哈,晚餐來了。”
張玄早就發現了樹林之中的野雞,原本是打算先將懷中的乾枯樹枝樹乾送回去,然後再來捉了去當晚餐的,沒想到這隻野雞這麽不禁嚇,於是當即伸出右手隨意一抓,便將那隻即將飛遠的野雞給攝入手中。
“呱呱呱......”
那野雞原本已經撲騰著飛了起來,向著遠離張玄的方向慌張飛走了,然而它卻沒料到自己突然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給捏住了脖子,拉扯著它的身子倒飛而去,最終竟然真的落到了一隻手掌之中。
那野雞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呱呱驚叫,當即揮動翅膀和爪子胡亂撲騰,然而卻是怎麽掙扎也掙不脫那隻手的控制。
“哇,好大一隻野雞啊。哈哈,看來我們今天又有口服了。”
正牽著兩匹馬兒,讓它們啃食野草的小妮子在聽到一陣枝葉搖動的嘩嘩聲響之後,便見到張玄左手抱著懷中的樹枝枯木,右手擒著一隻不停掙扎驚叫的野雞從上方的樹林之中鑽了出來。
“哈哈,可不止是野雞哦。你先好好的放馬,讓追風和玉龍兒先吃飽。我把這隻野雞先捆住。待會兒再給你捉一隻肥兔子回來。我們今晚就吃烤雞和烤兔。”
張玄將那些樹枝枯木放在大石環繞圍起來的那處背風之地,用一根繩子將野雞的雙翅和雙腳都給它捆起來,讓它沒法飛也沒法跑,然後便再次跑向坡頂,鑽進山林去了。
不一會兒,張玄再次從山林之中出來的時候,右手抱著幾根乾枯的木頭,左手則拎著一隻大大的灰毛兔子。
為了不讓小妮子心生憐憫,張玄這次可沒有留手,直接將那兔子一擊斃命。
“呀,真的有兔子啊。居然是這麽大一隻,怕不得有四五斤重吧?”
“哈哈,都給你說了是一隻肥兔子。這是一隻老兔子了,足足有五斤多重。其他的小兔子,我嫌它們太小了,就放過它們了。”
“吸......,太好了。我還以為我們今天的晚餐只能用那些面餅和肉干將就著對付了,沒想到居然又野雞和野兔。哈哈,向著烤雞和烤兔肉,我都要流口水了。”
“豈止是野雞和野兔啊。這裡面還有好多鳥獸呢,剛才我還看見了野鴨、斑鳩、野豬,甚至就連蛇也有呢。不過我覺得這隻野兔和那隻野雞就已經夠我們兩人吃上一頓了。好了,你將追風和玉龍兒拴在那兩個石墩上。我們這就開始拾掇一下,然後就可以進行燒烤了。”
殺雞和剝皮去毛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不適合小妮子的。於是張玄便一邊自己處理野雞和野兔,一邊指導著小妮子搭建臨時的爐灶,並讓她將那些太大的樹枝樹乾給劈成小段。
不一會兒,一雞一兔便被張玄拾掇得乾乾淨淨,並抹上其隨身攜帶的調料開始進行醃製了。
另一邊,小妮子也用一些石頭壘砌好了一個臨時爐灶,並將那些乾枯的木頭給處理好了。
在張玄將幾根細小的枯木放在爐灶裡面之後,小妮子拿著火系符寶輕輕一揮便將一個火球投入其中,將爐火點燃。
半個小時後,享用了一頓烤得香氣四溢,焦黃冒油的野雞肉和野兔肉,張玄和小妮子又喝了一些熱水,這才美美地結束了今天的晚餐。
飯後,二人在山坡上閑逛消食,然後又練習了一會兒武技。
回到爐灶旁邊,小妮子在一個石板上鋪墊了些枯草和一張棉布,便挨著張玄的身體側臥在上面,開始睡覺。張玄則坐在那裡守夜,時不時地向爐灶裡面添一些木棒,讓火堆繼續燃燒著。
一夜無事,小妮子休息得很好。張玄整夜未眠,也不見絲毫疲憊。
天還未亮,小妮子便被木材燃燒的劈啪聲吵醒,再無睡意。於是二人又就著火堆烤熱了面餅和牛肉干,並用攜帶的小鐵壺燒了些熱水來喝了。飯後,收拾一番,二人便便騎著馬繼續上路了。
這一天,二人繼續沿著山間道路前行了一整個上午,期間在一家路邊小店吃了午飯,並讓馬兒恢復了體力。
下午一點過,二人終於來到了鐵木寨所在的雙河谷地的外圍。
沿著山間河谷繼續前行了將近一個小時,二人面前豁然開朗,卻是已經穿過了河谷,來到了一片寬闊平坦的山間盆地。
這山間盆地之中雖然偶爾有幾處低矮山丘,並且從四周環繞的大山的山腳向中間延伸有明顯的台階分布,但是整體而言還是比較平坦的。
二人舉目望去,卻見真個盆地大概有二十萬公頃,四面被群山環繞,從西方和東南方分別有兩條河流順坡川流而下,在盆地東北區域匯作一條大河。
這些河道將整個盆地劃分為三個塊區域,在西南方的那一片區域修建有一片城寨,料想便是那鐵木寨了。四周的大山山腳和盆地的三塊區域都有或零散或密集的居民房舍分布著。
盆地之中和四周大山的山腳到山腰之間都被開墾成了農田、耕地和園地。此時那些農田竟都已經放幹了原本蓄著的水,變成了旱田,裡面和山坡上地那些耕地一樣種著冬季應季的小麥、土豆、蔬菜。山上的園地裡面則種著各種果樹。這些果樹,有的已經掉完了葉子,摘完了果子,只剩下光刷刷的樹乾和枝丫,有的則還掛著些或紅或黃的圓溜溜的果子。或許是因為冬天,溫度較低,田間地頭竟看不到一人在勞作。
張玄和小妮子騎著馬,向著西南方向的城寨所在區域一路前行,逐漸靠近了最近的一處沿著主乾道修建的居民聚居區域,卻發現路邊的那些人戶全都關門落鎖,並且完全聽不到半點聲響,就連雞犬之聲也沒有,好像全都是無人居住的一般。二人繼續前行,發現後面所有的民居都是同樣的情況。
二人打馬前行,沿著自西向東而來的那條河流的北岸邊堤壩繼續走了四五公裡,然後從一座跨河大橋上疾馳而過,來到了河流南邊。
離城寨越來越近,居民的房屋越來越密集,但是二人發現那些聚居區域依然和之前見到的那些分散民居一樣,絲毫看不出有人煙存在。
二人騎著馬一直跑到了城寨外面不遠處,才看見有一隊人馬在城寨門口處駐扎著,並聽到了城寨中傳來的喧囂之聲。
靠近城寨,張玄和小妮子看清楚了,這城寨的城牆乃是用一塊塊白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寨門外面修建有一座土木結構的房屋,應該是給寨門外面執勤的守衛人員居住的。
此時這寨門處便有十人分站兩邊守衛著。旁邊的木樁上還拴著兩匹馬,應該是給守衛們通報消息的時候騎乘用的。
來到寨門處,張玄和小妮子翻身下馬,將任務接取證明和身份證明遞給城門的守衛隊長查驗登記,然後便在一名守衛的帶領下騎著馬進城。
跟隨著那名守衛,張玄和小妮子來到了城門洞,看清楚了那城牆乃是用白色大理石砌成,而那寨門的門板卻是用一整塊三寸厚的黑色鐵板做成的。
在那名守衛隊長的高聲呼喊下,城寨裡面的守衛從裡面推動寨門的門板,滑進了右側的寨門門框。原來這鐵板是裝在一條滑軌上的,並且是一道鑲嵌到右側的牆體裡面的滑動式的鐵門。
等到裡面的收為推動鐵板,將寨門打開,張玄和小妮子便跟著那名守衛繼續往裡走。
來到了城寨裡面,二人卻發現,這城寨裡面居然熱鬧極了。整個街道上擠滿了用防水布、皮革、木棍等支起的帳篷,只在中間留了一條兩米左右的道路可以通行。
帳篷裡面和街道上都有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成年人們都是愁眉苦臉的樣子,小孩子們有的緊緊挨著自己的長輩們,一臉的迷茫,有的則在一旁嬉鬧玩耍惹得一旁的大人更加心煩意亂,不時呵斥他們不要吼叫、不要亂跑。
那名守衛一邊大聲指揮路上的人們讓出道路,一邊引領者張玄和小妮子二人前行。
三人騎著馬一路小跑,花了將近二十分鍾便來到了一處白色石堡門前。
石堡朱紅色的大門前站著兩名守衛。張玄三人在大門前停下,翻身下馬。那位引領他們的守衛上前與門口的守衛行禮,說明了張玄和小妮子的身份和來意,然後便由其中一位守衛叫開了石堡的大門,讓人將張玄和小妮子的馬兒牽走安頓,並讓一位年輕男子帶著張玄和小妮子往石堡裡面走去。
張玄和小妮子很快便被領到了一處大廳。
還未進入大廳,張玄便聽到裡面甚是喧嘩,有人在問道:“我們已經上報給城主府有六天了,這任務堂到底發出任務沒有?怎麽還沒有人來捕殺妖獸?”
另一個聲音很煩躁的說道:“這把城外的居民聚在城寨裡面一天兩天的還沒什麽,但是再不讓他們回去,那些被他們帶到城裡統一管理方牲畜都要餓死了。而且眼看著就要下雪了,山上的果子再不采摘可就要被凍壞了。而且城寨裡面的糧食一時倒還供給得上,但是蔬菜已經一點都不剩了,這再不讓大家出去,可就沒有菜吃了。到時候,我們這些大人還能硬撐著,但是那些小孩子可沒法硬撐啊。”
還有一個老者憂慮地說道:“好的是現在山裡積雪較厚,林場裡面都停了伐木,工人們都回家裡了。不然的話,說不定死的人更多。但是等到積雪融化之後,總是要復工的,如果不趕快將那妖獸找出來,清除掉的話,到時候無法按時復工,今年的伐木任務可就要大受影響了,城寨的收益也難以得到保障。”
張玄和小妮子被領著,進入大廳之中,見到裡面坐著十余人,上首坐著的是一位中年壯漢,屋中眾人皆是一臉的焦慮。
見到三人進入,廳中眾人都停下了言語,好奇地打量著張玄二人。
帶他們進來的那位年輕男子對著那位中年壯漢一禮,然後說道:“報告寨主,這兩位是來自青龍城傳法殿的內門弟子,就是他們接了為我們捕殺妖獸和護送鐵木到青龍城的任務。”
眾人聞言,又是發出一陣議論聲,都在說張玄和小妮子看著就很年輕,不知道他們到底本領如何,能不能順利找出那為禍的妖獸並將其擊殺。
那中年壯漢也是皺著眉頭,凝望了張玄和小妮子好一陣,這才抬手製止住了眾人的議論,並起身向張玄和小妮子拱手行禮,說道:“二位有禮了,在下姓何名庸,忝居這鐵木寨的寨主一職,歡迎二位遠道而來。”
張玄和小妮子拱手回禮,然後由張玄介紹道:“何寨主有禮了,在下姓張名玄,這位是任小姐,我們都是青龍城傳法殿的內門弟子。我們兩天前在任務堂接了前來貴寨捕殺妖獸和將鐵木護送到青龍城的任務。知道現在情況不容樂觀,所以我們也就不要再耽誤時間了,還請將具體的情況介紹一下,好讓我們了解一下。”
張玄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將自己二人的任務領取證明和身份證明交給何寨主查驗。
那何寨主接過任務證明一看,見張玄二人居然是傳法殿今年新收的內門弟子,心中不僅一陣叫苦,暗自罵娘,心說這青龍城任務堂是幹什麽吃的,居然將這樣危險的任務派發給這樣兩個小年輕,真是太亂來了,他們這還真是不怕這二人白白送了性命,也是太不把自己這鐵木寨的安危當回事兒了。
再看看身份證明,卻發現這張玄居然是傳法殿殿主家的大少爺,而那任小姐居然是城主家的千金。沒料到這二人來頭如此不簡單,這可太令他感到意外了。
一瞬間,這位何寨主原本揪著的心安定了不少。他斷定這下算是妥了,以這兩位的身份,城主府和張家也不可能放任二人隨意歷險,必然有後招,就算他們二人本領不濟,不能找出並除掉那妖獸,城主府也會安排人插手,為鐵木寨清除隱患的。
看過證明後,那位何寨主臉上原本的陰雲一下子消散了,臉上堆起了熱情的笑容。他請二人落座,然後說道:“到目前為止我們都還不知道這次禍害我們鐵木寨的到底是什麽妖獸,因為沒人親眼見到過它。第一次發現有妖獸襲擊是在八天前。事發在紅砂河中遊河邊的一戶臨河的人家。那天早上,那家的主人早上起床發現自家房門大開著,院子裡有一灘凝固的血汙,院門已破損。那家主人當時便高聲叫醒了家中的妻子和年幼的兒子,並發現自家老父親不見了蹤影。”
聽了何寨主的介紹,張玄和小妮子了解到了,第一起妖獸襲擊事件發生在城寨外面,紅沙河中遊一戶臨河的人家。
那戶人家有四口人,包括戶主夫婦二人、年幼的兒子和男主人的老父親。這家男主人是林場的工人,有些微武力,但卻算不上高手,也沒有符籙之道修為,平時都在林場做些搬運木材的力氣活來掙錢養家。女主人主要在家照顧老人和兒子。老父親原本也是林場的力夫,但是上了年齡,乾不了重體力活了,就在家中料理一下農地,乾一些輕省點的農活。一家人靠著代代在林場乾活倒也積攢了少許家資,日子過的還算不錯。
案發那一晚,家中眾人睡得很踏實,只有女主人家聽到過一聲門板撞擊的聲音,但是當時她並沒有特別關注,自以為是下午沒有關好院門,門板被風吹得撞在了門框上了。第二天早上,男主人家一大早起床去方便的時候,發現了院中的血汙,一番喊叫和查看,發現家中財物並無損失,但是自家老父親卻不見了蹤影。他們當時便懷疑自家老父親遭遇了不測,於是一邊請左鄰右舍的人家幫著尋找,一邊快速來寨主這裡報了案。
事發後,左鄰右舍和附近的親戚朋友到處搜尋了一番,沒有任何發現。寨主接到報案之後立即親自帶人前去查看,卻發現除了一灘血汙和破損的院門之外現場別無他物,也沒有任何打鬥掙扎的痕跡。
寨主和陪同前往的調查人員推斷是修為高深的修行者或妖獸所為。
之後,寨主命人取來煞氣探測器,果然在現場檢測到了不弱的煞氣殘留。據此判定是妖獸或者邪修襲擊了那位受害者。
考慮到邪修除了因為仇殺之外一般不會單獨針對個人行凶,大多都是製造群體滅殺案件,而獨居的妖獸偶爾會襲擊人類,造成這樣的個體性襲擊事件,所以何寨主他們認為極有可能是某種獨居的妖獸在襲擊人類。
何寨主組織人手在周邊的山林、河流裡面搜尋了整整兩天一夜,卻是毫無所獲,於是便派人上報青龍城,請城主府派人前來捕殺妖獸。
同時何寨主又命令所有城寨外面的居民夜晚必須住到城寨內,避免妖獸再次襲擊,但是還是又再次發生了襲擊事件。
那是在五天前的白天,在紅砂河上遊。因為妖獸襲擊事件,居民們被要求夜間必須住到城寨裡面,白天外出活動必須至少五人一組。那天,便由三戶人家的八個青壯一起組隊前往紅砂河上遊的農田裡面收割蔬菜。期間,其中一個小夥兒因為比較靦腆,避開眾人到河邊去方便。卻沒料到他一去不還,眾人初時沒太在意,隻以為他是大便不暢,費了些時間。過了兩刻鍾,見他還未回來,眾人察覺不妙,前去尋找,卻隻發現岸邊有一片血汙。眾人嚇得連忙跑回了城寨,連收割好的蔬菜都扔在了地裡。
何寨主在接到報告後,又連忙組織人手前去查看,一如之前那般,在現場檢測到了煞氣殘留,但是卻沒有發現其它的線索。
之後,何寨主便要求所有人不論白天還是夜晚都必須待在城寨裡面,不得外出。於是城寨外面的所有居民僅將家中的牲畜和能攜帶的衣物、糧食、錢幣帶上,不分白天黑夜的待在這城寨之中。六千多人都被關在城寨之中,所有的飲食消耗全有城寨之中的所有人家共同承擔,現在已經將所有蔬菜消耗完了。寨中的長老們擔心再不捕殺掉妖獸,讓大家安心出去生產勞作的話,過不了多久,可能連糧食也會供應不上了,到時候說不準便會發生大亂子。
好在是不分晝夜地將所有人聚在城寨裡面之後便再也沒有發生過襲擊事件,但是大家都知道,一直這樣不放人出去也不是長久之計。
其實這幾天何寨主也組織隊伍出去搜索過好幾次,把附近的山頭和溝谷都檢查了一遍,但是還是一直沒有發現任何妖獸存在的痕跡。大家隻盼著城主府盡快派遣能力高強的修士來將那妖獸找出來,滅殺掉,好讓大夥兒恢復以前的生活狀態。如今好不容易盼來了城主府派出的修士,見到卻是兩個小年輕,廳中的一眾人頓時感到心裡沒底,不知道城主府此番如此應對到底靠不靠譜。
了解到了襲擊事件的情況,張玄當即說道:“還請帶我們到兩處事發地點查看一番。”
何寨主聞言說道:“二位遠道而來,一路幸苦了。我看二位還未用過午餐,要不還是先吃一點飯菜。等二位用過了飯,我們再陪二位去兩處現場查看。不然那菜地邊的現場離這裡可是不近的,一去一回得花不少時間,說不得會誤了晚飯。二位以為如何?”
這何寨主倒是挺會做人的,知道張玄和小妮子一路趕到這鐵木寨,路上肯定沒有吃好,想要先讓他們好好吃上一頓。他看兩人頗為年輕,不知道他們實力如何,然而即便他們自身實力不濟,不能幫鐵木寨找到並擊殺那襲擊居民的妖獸,但二人作為青龍城傳法殿的內門弟子,而且身份那般不凡,自己最好是好好地招待好他們,交好他們,對自己、對鐵木寨來說都是有利無弊的。
張玄一看何寨主略帶討好的表情,便知道了他心中所想,當即回道:“用飯的事情不急,我們在來的路上已經吃過了隨身攜帶的食物,現在並不感到饑餓。眼下已經過了午時。你也說了,現場離此較遠,再耽擱的話到現場可能天色已經轉暗了,不利於勘探線索,我們還是先去查看現場,然後再回來食用晚飯吧。”
小妮子聞言也是點頭表示認同。
何寨主見此也就不再反對,當即點奇人手,騎著馬匹,當先帶頭,領著張玄和小妮子朝著襲擊事件現場而去。
在鐵木寨一眾人的帶領下,花了十多分鍾便來到了第一處現場,那是一個土牆木門的農家小院。一眾人在院外停住,將馬韁交給其中五人,然後便走向院門。
院門原本是用兩扇三寸厚的實木做成的,現在門板已經破損成了若乾碎片,散亂的擺在院壩裡,木門框也歪歪斜斜的吊在門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