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原以為會遲到。
但在他隨胡小嬋離開宅院後。
胡小嬋從腰間的儲物袋內,取出一個拇指大,精雕細琢的飛馬。
此飛馬是一件禦空法寶。
沒錯。
是法寶,不是法器。
比之胡巴送給李青的風羽扇,級別高多了。
飛馬身有雲紋,體外白色氣流環繞,腳踏一隻飛燕,神駿異常。
胡小嬋將飛馬取出後,當空一拋,馬聲長嘶,迎風暴漲,轉瞬便有一丈長。
飛馬繞二者跑了一圈。
神采奕奕地來到他們面前。
它高大威猛,傲然而立,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跪下。”胡小嬋命令道。
兩道白煙從飛馬的鼻翼中噴出。
在聽到胡小嬋的命令後,飛馬雖不情願,但還是前腿彎曲,跪了下來。
“再不聽話就換掉你。”胡小嬋一拍馬脖,看向李青,“你先上,坐本小姐身後。”
當飛馬出現在李青面前時,他便有此預料。
此刻,李青心裡“嘶”了一聲。
他向胡小嬋行了一禮,而後爬到馬背上,向後挪了挪。
胡小嬋等李青坐穩後,腳尖輕點地面,來到馬身前,她雙手握韁,“李書童,抓穩馬鞍,隨本小姐上早課。”
胡小嬋不提醒,李青也會這麽做。
但胡小嬋坐在他身前,若伸手去握前方馬鞍上的鐵環,勢必要穿過胡小嬋纖細柔夷的腰肢。
不僅如此。
鐵環後就是胡小嬋小腹。
實在是。
李青恐高,為了自身安全,他摸了上去。
胡小嬋在感受李青貼來的身子,俏臉微紅。
當李青摸向鐵環,她額頭微微上揚,杏唇略張,“嗯”了一聲。
見二者坐穩。
飛馬雙腿發力,向上一挺,站立起來。
二者貼的更緊了。
不消說。
識途飛馬四蹄交錯,“嘚嘚嘚”向學堂跑去。
風雷之間。
李青便來到內院子弟上早課的地方——胡學堂。
......
胡學堂。
名字普通。
但能入此學堂者,都是胡家大人物的孩子,內院各房子弟。
可謂是胡家最高規格的修仙學法之處。
近日因胡巴突破,引動大道雷劫,各方之主送自家子弟到此學習者,不在少數。
這讓原本冷清的胡學堂熱鬧非凡。
胡學堂只有早課。
但來此學習交流的各妖族子弟,實在太多,胡家內院商議,將來者分成兩組。
一組上午課。
一組上晚課。
而家主之子,隨胡家子弟早課。
因此。
現今的胡學堂,早課不只有胡家子弟,還有英莽熊三家。
“總算趕上了。”
李青跨過學堂大門,聽到上課的鍾聲響起,心裡大松一口氣。
“預備之鍾,書童不必擔心。”
胡小嬋神色輕松,淡淡道:“距離跑操還有一刻。”
她雲淡風輕,一點沒有上課的緊迫感。
而面前李青不同。
他是九年義務之優秀學生,自小上課就沒遲到過。
校門未開,他就等在外面。
“不行,要糾正胡小嬋的錯誤觀點,上學豈能沒有緊迫感。”
李青為不被受罰,將改變胡小嬋的方案,逐條記在心裡。
準備日後實施。
“跑操後是何課程。”胡小嬋問道:“跑操是胡學堂雷打不動的頭課,日後書童只需記後面幾項便可。”
“晨讀、背誦、考核......”李青恭聲道:“今日所學,人族修仙史,授課老師......”
“先生講課最是枯燥無味,內院子弟,無不哈氣連天,萎靡不振。”
胡小嬋打斷李青,“本小姐敬重先生,算是子弟中表現最好,可謂優等生。”
誰信?
以李青九年義務的經驗,如胡小嬋之言,準沒一位優秀者。
因為強者從不自誇。
“人族修仙史!”
李青心中一歎,“身為人族,我都不知自家歷史,不成想,妖族卻將其當做重點課程,講給後輩聽。”
喟然後。
胡小嬋帶李青去往跑操地。
準備早課第一項。
......
半炷香後。
李青先一步來到胡小嬋的課堂內。
他將雜亂的書桌整理乾淨,洗涮靈筆,研磨新墨。
同時打開桌案邊的香爐,添入新香,點燃後,正襟危坐,等待胡小嬋。
此時。
課堂內就他一人。
另外還有三名妖修,不知是哪位子弟的伴讀書童。
“原來不只是我覺得胡家跑操無聊。”李青閉目,打起坐來。
他原以為胡家負責煉體的先生,組織各房子弟跑步。
沒想到。
李青把事想複雜了。
跑操不是讓各房子弟去跑。
而是各房子弟將高階飛行法寶亮出,縱身而上,禦空而行。
如此無聊的課程,竟被安排在早課第一項。
美其名曰:三十六計走為上。
李青很是費解。
不知是哪位無聊先生,乾出如此無聊且荒唐之事,卻讓一眾胡家內院子弟,拍手稱讚,積極參加。
場面一度失控。
各房子弟情緒高漲。
他們駕馭高階法寶,比拚誰飛的最快,最先完成規定圈數。
更有甚者,帶著自家書童,跑的那叫一個瘋狂。
還是內院子弟會玩啊!
李青見胡小嬋玩的暢快,不會是倒數,因而連累自己,便先她一步,來到課堂。
......
入定不久。
雌性氣息撲面。
跑操歸來的胡小嬋,擦著鵝頸香汗,來到李青身邊。
“李書童。”
“書童在。”
“你好沒趣。”
李青:“......”
駕馭法寶飛行有何趣味。
就算加了幾處障礙物,依舊是禦空飛行,玩不出花來。
“李書童。”
“書童在。”
“今後跑操,你在場外為本小姐搖旗呐喊,沒我命令,不可擅自離開。”
“?”李青:“是。”
“這個你拿著。”
胡小嬋抖手扔來一個寫有三的玉牌,“李書童,你可知本小姐有多努力,為了這點學分,小吉都跑虛了。”
小吉是送李青來學堂的飛馬。
被胡小嬋取名“小吉”。
“此物是跑操第一的獎勵,三點學分。”
“嬋兒小姐,三點學分有何用?”李青好奇。
“可抵懲罰,也可兌換獎勵。”胡小嬋從儲物袋中拿出折扇,打開後,柔風撲面。
李青將玉牌拿在手中,“不知嬋兒小姐,如今有多少學分。”
“呐。”
胡小嬋又拋來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一個“嬋”字,“你將兩物放在一起,自會知曉。”
李青照做。
片刻後。
“所欠學分三十八。”李青嘴角抽搐,“學生胡小嬋要努力呦。”
“嬋”字牌抵了三分,還欠三十八分。
李青雙眼大睜。
“三十不多,五房都欠二百五了。”胡小嬋甚是得意,折扇掩口,嘻嘻輕笑起來。
“內院五房之中,可有不欠學分者。”李青問道。
胡家內院分五房。
而胡老祖最大,是一房。
“二房。”胡小嬋目露不善之芒,“今日清零。”
“五房之中,我一房第幾。”李青看向學堂中,二房子弟所在之處。
“第二。”胡小嬋不假思索。
李青頷首。
如何欠分他不用問。
在李青見到一眾胡家內院子弟,瘋狂跑操時便知。
讓其學習不可,若讓其鬥法或嗑藥修煉。
那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在行。
“小嬋,你看咱倆得事......”
一位相貌粗獷,面生橫肉,熊爪大如蒲扇的少年,來到二者面前。
“熊屠,少打擾本小姐。”胡小嬋面露厭煩之色。
名叫熊屠的少年,是熊家之主的後人。
他對胡小嬋有意,曾派說媒者攜厚禮登門,卻被胡小嬋拒絕。
如今。
熊屠借胡巴突破之事,來胡家悟道學習。
同時接近胡小嬋。
“小嬋,我一片真心,天地可知。”熊屠賴著不走。
“書童,這身子骨太弱了。”胡小嬋不理熊屠,看向李青,“此物你拿好,回到宅院,讓佳佳帶你去靈書閣,換本強身壯體的功法。”
胡小嬋將收走的玉牌拋給李青,“記住,我胡小嬋不要弱不禁風的書童。”
李青頷首:“書童謹記,強身壯體。”
聞言。
被冷落的熊屠,看向自己龐大而健壯的身體,嘿嘿一笑。
“有戲,有戲。”
熊屠深知他與胡小嬋之事,不可操之過急,在一陣心理暗示中,走向自己的書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