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唐門這個江湖門派位處蜀中,十分隱秘,擅於使毒及暗器。彼等具有特殊的家族幫會性質,完全由唐氏族人組成,唐門位居四川,自成類似「堡寨」的自衛組織。
唐門主要的特色,在於「暗器」與「毒藥」,唐門善於製造的暗器包括鐵蒺藜、鐵沙、銀針等,為了加強施發暗器的效果,唐門也精通施打暗器手法,秘技「滿天花雨」,可同時發射快慢不同、力道相異的六十四件暗器,並分別襲擊六十四處不同位置。
唐門的暗器上都淬有劇毒,一碰觸人體任何部位,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毒發身亡。」客光先道:「但犯事者據悉乃背出唐門的棄徒,光是這幾個人,也不見得便是唐門主使。」
「那些兵器強弩呢?」王小龍記得,對方可是擁有明軍製式強弩勁箭。這些不可能查不到來源。畢竟大明兵仗局製造廠肯定有弄上暗記,一千多年前大秦都會的品管手法,大明兵仗局不可能不懂。
大明兵仗局,設於明初洪武年間,掌造皇帝衛士及錦衣衛的軍器。
大明兵仗局負責打造的軍品,包括刀槍、劍戟、鞭斧、盔甲、弓矢等兵器,其中盔甲軍器有九十余種,火器四十多種,每三年造一次,由工部備料。
這種官方生產的兵器,不可能沒有品質管制。
「說來勿怪。」客光先說道:「那些兵器強弩竟然真的是兵仗局生產的軍中用品。而且……這一批實查乃供應西安秦王府……」他言辭閃爍,吞吞吐吐。
「不用說了!」王小龍不耐煩了:「如此明顯的栽贓手法……我們會有可能相信嗎?!」
「是是」客光先連忙附和:「說的極是!秦王對大明忠心耿耿,怎麽可能乾這種事?!這事明白是插贓嫁禍手法,就是不知是何方敵人乾的。這是要分化王大人與秦王府的良好關系啊!」
王小龍默然。
以後世人思維做一個理性分析,這事誰會得益誰便有嫌疑。
那一次的襲擊,主要針對的便是他本人。
弄死他,誰會有好處?
表面上看,北上救援燕京行動失敗,蒙古人才會有最大好處。
所以,這會是一場簡單的反間計嗎?!
蒙古人收買漢奸,找人設計暗中設伏暗殺他這一位援軍大將。
但問題是,他以二十九騎衝陣殺敗蒙古十萬大軍的事當時尚未發生,蒙古軍素來自負,在這時空也仍是壓住明軍來打,有必要這麽早便收買殺手團夥來對付他嗎?!
除非大明朝廷核心高官班子裡有內奸,還是熟知他的實力,知道他帶著闖王的神器破軍北上,才會提前通知敵人,預先布局半途截殺他。
那便很可怕了!
這個時空的大明,內部已經這般到處漏風了嗎?!
但若果不是蒙古人主使呢?
真的會是秦王府乾的?
秦王他若這般做又對他有什麽好處呢?!
他是大明藩王宗室,與大明一損俱損,怎麽可能會希望大明倒霉?!
而且,也沒有聽說過秦王與燕王有仇隙啊?!
大家都是太祖同一祖宗定下來的守邊重要藩王,天南地北。
燕王倒霉了對他又有什麽好處呢?!
至於闖王,也沒有必要對付他。
大家都是穿越者,正該抱團自保,搞他有意思嗎?!
而且,明知他這個穿越者的實力,弄這種不痛不癢的行動,還留下這麽明顯的線索,豈非自找麻煩?!
來知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思維也不會乾這種餿事。
王小龍想來想去,理不清思路。
但排除了種種不可能,便是正確答案了。
「這事看來便是韃子軍搞的了。」王小龍歎息:「想不到韃虜對我大明滲透竟然已經這麽深。估計在西安軍中也有敵方探子了。回去後本官也要給闖王和秦王匯報一下這事,要再刷一遍軍中人馬,抓這些內奸出來!」
「正是正是。」客光先道:「據錦衣衛內情報,的確有韃虜探子從大明獲得了王少保大人親攜神器破軍北上的消息。而且這消息至少從晉商那邊泄漏過去了。據我司推斷,朝廷、西安還有晉商三個方面都有韃子的探子滲透。」
「唉!」王小龍也無奈。
當時他也不算低調,在秦王府初露頭角,人所共知文武雙全,武功高強,力足開神臂努弓,在教場上百發百中,又攜帶闖王神器破軍北上援救燕王一事,鬧得街知巷聞的,韃子不知道才奇怪。
估計蒙古人只要在闖軍中有些線眼,西安城裡有一兩個探子,便可以透過來往南北的商人把情報消息傳往北方。
但對方埋伏的位置這般準確,準備充足,闖軍中高層有否線人把行軍路線也泄漏了便不得而知了。
畢竟古代行軍緩慢,走的又是官道,被沿途探子打探到了行軍路線也有可能。
王小龍也不打算再在此事上糾纏了。
在絕對壓倒性力量面前,什麽陰謀詭計都是拉雞!
「客大人,本官知大人事務繁忙,就不多打擾大人了。」
「不敢當。不敢當。」
兩人客套後,王小龍便告辭了。
客光先才把王小龍送出大門口。只見幾名家丁模樣的人已經等候在旁。
「王少保王大人,我家主人是薊遼總督洪大人,家主有請大人到府一敘。」為首一名家丁急忙說道。
又有啥事了?!
咱可要趕回大同去幹救人大事呢!
但自己偷跑回燕京已經被洪承疇知道了,當著這麽多人面前拒絕邀請,掃他的面子也不好。
人家還送她一個美妾香瑩,自己總不好翻臉不認人吧?!
「好。帶路吧!」
王小龍隻好騎馬跟著家丁們走了。
城裡也跑不快。
走了快半小時才到總督衙門。
見面後,雙方客套了一番。
洪大人官居二品, 品位其實比王小龍高不了太多,但大明也是文貴武賤,王小龍這個總兵官自然也恭敬地向他行禮。
但王小龍感覺洪大人根本沒話跟他說,那審視的眼神似乎是在說:“害我白擔心了。敢情錦衣衛也沒敢動這位王大人啊!”
「洪大人,方才客大人贈我不少碧蘿春,此茶雖好,但下官也喝不了這麽多。」王小龍不好意思雙手空空如也上門,連忙把客光先所贈一包茶葉奉上。
「這卻如何使得?」果然洪承疇見狀眉開眼笑:「王大人文武雙全,又是當世英雄,彥演隻癡長王大人幾歲而已。何敢生受王大人大禮?不若我倆平輩論交?臥龍賢弟喊為兄彥演便可。」
洪承疇字彥演,號亨九。時人亦有人喊他洪亨九的。這時他才五十左右,的確大不了王小龍太多。但洪承疇相貌堂堂,又蓄了滿臉胡須,十分威嚴。
而王小龍來自後世,又有武功仙法,年已四十多卻一點不顯老。
「彥演兄,那麽弟便不客氣了。」王小龍:「上回彥演兄所贈美婢,弟已笑納為妾,弟實在十分滿意,多謝彥演兄了。弟無以為報,茶葉是弟小小心意,彥演兄務必賞面。」
「美人配名將,正是相得益彰呀!」洪承疇眉開眼笑,撫須道:「賢弟,實不相瞞,香瑩此女出身書香門第,乃為兄故人之後,奈何乃父無辜陷入黨錮之禍。為兄不忍故人之女淪落風尖,花了不少銀子力氣才爭取納入我府中,本就為給她謀個好人家。如今賢弟肯納她,正是彼之福氣也。請恕為兄當時刻意隱瞞,當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