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女兒啊!嗚嗚……王爺緣何如此忍心啊!這樣作踐女兒……」年方三十許人的豐滿美婦,滿臉愁容苦惱,一面哭泣,一面對著自己女兒欲言又止,心疼得都要碎了。
自己母親常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玉蟬對此已經習慣了。她也不敢多問。因為多問幾句,母親會哭得更慘,很多次把眼都哭紅腫了。
「娘,妳別哭了。」玉蟬強顏歡笑:「其實也沒什麽啦!那位貴人對我很好,還說會向王爺討要我回家……」她隻想把自己受的苦楚強忍,盡量表現得若無其事,輕描淡寫,免得令母親傷心。
「女兒啊!」婦人更傷心了:「那不要了娘的命了?!我的心肝,咱母女以後還能見面?恐怕卻難了……嗚嗚……我要去跪求王爺……請他……」
「玉娘,玉娘……大喜事呀!」正在此時,一把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梁嬤嬤在大聲叫嚷:「好事呀!」
兩母女愕然。
梁嬤嬤四十多歲,是代王府中老人了。本身亦是婢女出身的她,專責教導管理王府裡的家妓婢女。玉蟬兩母女都曾在她面前瑟瑟發抖。
從她嘴裡沒說出來過半點好事,都是威逼恐嚇,說是王府裡的鴇婆也不為過。
「王爺讓文正公告知管家和夫人們,他要晉玉娘妳為王爺的玉夫人。妳玉蟬姑娘可是王府庶小姐了!等通報了宗人府,要封縣主的啊!」
玉蟬她傻眼了!
什麽?!
我娘要當王爺夫人?
我是庶小姐?縣主?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王爺看上了我娘?!
可是,娘親雖然很美也很豐滿。但是,王爺不是都喜歡年青的嗎?
妳說王爺看上了我,我還不感覺奇怪。
「母親?她……?」玉蟬狐疑道:「梁嬤嬤妳會不會聽錯了?王爺怎麽會看上我娘?」
「怎麽不會?」梁嬤嬤:「玉娘美豔絕倫,是當年王府裡最美的。不然十六年前也不會被王爺看上……」
「什麽?!娘她……」從梁嬤嬤口中吐露的事,令少女玉蟬感到震驚,不敢相信。
「怎麽?妳不知道?!也是。妳怎麽可能知道……這事,在整個王府裡也只有我知道了。」梁嬤嬤:「當年妳母親玉娘,其實跟妳一般,也是……咳咳,據說某次王爺……」
「什麽?!娘也是……」一大堆令玉蟬震驚的事從梁嬤嬤口中吐露,令少女玉蟬感到暈眩。
「別說了!嗚嗚……求妳了……」玉娘突然號啕大哭,大聲製止了梁嬤嬤:「我有點頭暈,給我們兩母女休息緩一下吧!求求妳了!」
梁嬤嬤暫時離開了。
「娘親,妳別哭了。」玉蟬:「我心都亂如麻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王爺他……真的還是假的?」
玉娘點點頭。
「王爺當年年青,喝醉了,寵幸了妳娘親……所以便有了妳……可王爺後來卻一直沒有承認……」玉娘面容哀愁,陷入慘痛回憶:「如今王爺終於回心轉意了。我母女倆終於熬出頭了……」
「怎麽可能?」玉蟬都呆了。高高在上的代王爺,竟然是自己這個卑微的女奴的親生父親?
那麽父親怎麽可能這麽忍心對自己?!
若非自己母親親口承認,她肯定絕不會相信的。
這個年代,好多富貴人家,為了逃避大明律的限制,偷偷以養女名義蓄奴。若說王爺為了取悅某些貴人,把自己收為養女,然後送給貴人作妾,她反而肯定相信。
因為之前王府裡也有做過類似的事。
但王爺絕對不會因為收養女而承認她是庶女,代王府沒這個必要。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才令王爺這樣做?
「會是因為那位貴人嗎?」玉蟬她忽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