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他的種,他這種不負責任,不重視女子人格人權的做法,王某是不敢苟同。」
胡不歸茫然了,似乎是了解不了他口裡說的那些新鮮詞語,不懂。
但他知道對方似乎很憐香惜玉,隻好細細解釋。
「古往今來,凡為妾者,若非出身低賤,被販賣窮家女,或為犯官女眷,好人家的女兒,卻不會做妾的。既然當了妾還有什麽話好說的?實說了吧。似王朝雲這般不願離開又能留下的,從古至今事例實在不多!」胡不歸:「豈不知蘇大胡子一時心軟,卻是終於害了王朝雲,在隨著他淪落嶺南那等不毛之地,水土不服,生的兒子也早夭了。三十來歲病死於惠州。王朝雲年輕的尚且熬不過,那麽那些個有身孕的妾若是跟著去,豈不更可能一個個的一屍兩命。所以蘇大胡子送妾賣妾,其實真是為了希望她們能過好的日子。」
但這種做法,太不顧及在場中姬妾的心理感情了。
只見綠柳眼神一黯,恐怕已觸及傷心處。
「胡兄弟高見,王某不得不佩服。」王小龍:「蘇大學士詩詞文章本就名滿天下古今,如今唯一人生汙點都被胡兄洗白了。當浮一大白。」
「論到憐香惜玉。蘇大學士真乃我輩同道中人。」胡不歸:「不若我二人各詠吟其人詩詞,以表達對蘇大學士的敬意。」說著已搶先吟道:
「錦裡先生自笑狂,莫欺九尺鬢眉蒼。詩人老去鶯鶯在,公子歸來燕燕忙。柱下相君猶有齒,江南刺史已無腸。平生謬作安昌客,略遣彭宣到後堂。」
王小龍:「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王小龍知道蘇軾的這首詩,是為了調侃好友張先,老年納妾這一行為而作。詩的大概意思是:十八歲的新娘,八十歲的新郎;一個青絲紅顏,一個白發蒼蒼;就要在婚床上過夜了,這真的好像一樹落英的白色梨花壓在了紅色的海棠花上。這首詩一經傳開,便因為趣味橫生,受到了廣為流傳。
後來,“一樹梨花壓海棠”便常常拿來指古代老夫少妻的說法,即後世現代人的所謂的“老牛吃嫩草”。
「好一句〝一樹梨花壓海棠〞!」胡不歸連忙撫掌叫好:「但這首似乎乃後人張冠李戴,並非蘇軾所作呢。」
「哦?竟有此事?」王小龍訕笑。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胡不歸: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為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王小龍:
「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還好當年高中時死背了一首【江城子】,否則豈非出醜了。
兩人欣然再痛飲。
杯酒言歡。
此刻王小龍身邊美人相伴斟酒,四周又有一大堆各式美女環繞。耳畔傳來悠揚絲竹之聲,美酒佳肴。
再加上對方刻意的奉承聊天,王小龍頓覺人生快意無比。
「王兄,知否古人雲妻不如妾,卻是為何?」
王小龍愕然抬頭。
只見胡不歸似乎望著自己微笑不語,自己卻聽到了他的聲音。
身邊美女綠柳仿佛不覺,完全聽不到自家夫君說話。
竟是傳音入密秘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