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出乎沈墨的意料,
梁再興把他抓進小院後沒有再把他手腳捆住,而是直接扔進了一個地下水牢之中。
這裡的水不知從哪裡引進來,比室外低了十度不止,甫一被扔進來,沈墨不由打了個激靈。
‘咣’的一聲,大門被重新合上,水牢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水牢的水很深,沈墨即便墊著腳也很難伸出鼻孔呼吸
“喂,新來的,你得試著踩水,明白嗎?”
沈墨一愣,沒想到這件水牢中既然還有另一個人。
聽聲音,這是個中年男人。
但心中雖是疑竇,沈墨還是照著那人的方法做了,
腳下傳來浮力,他的身子慢慢浮了起來,終於可以正常呼吸了。
只是沈墨知道自己的游泳水平正糟糕,這樣的踩水他並不能堅持多久。
他踩著水,試著向剛才聲音傳來的地方遊過去。
“喂,你是誰,你在哪?”
但還沒遊多遠,沈墨的腦袋砰的一聲,好像撞到了什麽。
“要死呀,在這裡學人游泳。”
這回傳來的卻又是個女聲,這裡竟然還關著一個女人。
“對不住,這裡太黑,沒注意。”
沈墨表示道歉,卻忽的一愣,
“公子?”
“九月?”
“該死的,原來你們也認識。”
很快,沈墨便搞清楚了這間水牢的人數情況,他自己,九月,已經先被九月抓了後又被梁再興一起關起來的糧倉大使。
“原來是許家大公子,下官早有耳聞,幸會幸會。”
幸會你奶奶,若不是為了找你這個倒霉鬼,他也不會中了梁再興的圈套。
不是這裡行動不方便,沈墨都想上去給這家夥一腳。
“大公子也是讓大猩猩抓來的?”
沈墨鬱悶的嗯了一聲,沒再繼續理他。
“九月,這裡是哪?為什麽這裡會有一間水牢?”
九月的身子輕盈的劃了劃,顯然,隻較泳技而言,她要比沈墨強的多。
“這裡原是白蓮教在此地的秘密據點,有水牢是為了關押教中犯了教規的教眾,我們三個都知道這裡,只是我沒想到賽佛敵會一路追來。”
“這裡有沒有其他的逃生通路?”
九月又劃了兩下水,動作似乎過於頻繁了些。
“只有頭上一個出口,但那個出口是用兩根鋼條固定,即便你天生神力,如今腳下沒有著力點,也是定然推不開的。”
難道他們真的要被困死在這裡,聽著九月的話,沈墨的氣不禁泄了大半。
黑暗裡時間的流逝是極其緩慢的,沈墨煩躁著踩著水,明顯越來越感受到體力與體溫的迅速流失、
“公子,”
“什麽?”
“你有沒有感覺身子越來越熱?”
“越來越熱?”
“是呀,就像人被塞進了火爐裡,好熱,好熱,”
九月的聲音越來弱,然後只聽撲通一聲,身子沉進了水裡。
沈墨聽出有些不對勁,雙腿一蹬,劃了過去。
“九月,你不舒服?”
沈墨初一碰到九月,隻覺她渾身滾燙。
以往古靈精怪的女孩,這次卻只能軟綿綿的倚在沈墨的懷裡,
“公子,我好熱,眼皮好重,好想睡覺。”
沈墨暗道一聲糟糕,想來他們一定是困在這水牢裡太久,冰涼的水溫加速體溫流失,讓她染上了寒症。
“九月,你聽我說,你現在在發燒,絕對不能睡,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你明白嗎。”
“許大公子,這位姑娘怎麽了?”
糧倉大使原來一直都躲在他們附近。聽見這邊動靜,便也出聲問道。
“她在發燒,”
“哦,”
糧倉大使應了一句,卻沒有過來幫忙的意思。
九月如今整個身子都趴在沈墨懷裡,他原本泳技就很一般,現在又加了一個人,便愈發感到吃力。
“你為什麽一點事都沒有?”
沈墨忽然向不遠處的糧倉大使問道
“什麽?”
“你讓開。”
糧倉大使不由一愣,還待分說什麽,卻已經被遊過來的沈墨一把推開。
只聽咚的一聲,糧倉大使又落進了水裡。
果然,
沈墨猜的沒錯,糧倉大使待的地方有一塊從牆上凸出來的凸起,正好和一人坐下,
原來剛才這家夥一直都悠哉的坐在這個上面,
糧倉大使嗆了一口水,又從水裡浮了上來,
“喂,我說你這人...”
“幫我把她扶上去,”
“這裡是我先發現的。”
糧倉大使嘴裡嘟囔了兩句,但最後還是照著沈墨的話做了。
兩人合力將九月扶上了凸起,身子出了水的九月終於是好受了一些,雖然還在昏昏沉沉之中,但好歹體溫不在繼續上升了。
只是嘴裡還在說著一些不清不楚的胡話。
沈墨一手趴著凸起,一手扶著九月的身子,背靠著牆壁,因為有了支撐,不用繼續踩水,體力也恢復了一些。
“老師,”
“什麽?”
沈墨這才意識到這是女孩在病中的自言自語,便不再搭話,
“老師,你不要走好吧,九月會乖乖聽話,”
“老師,你在哪?九月,還有大個子,真真的很想您。”
沈墨聽出來了,女孩一定是在半昏迷中夢到了那個老頭,只聽這些話,老頭應該和自己徒弟關系很親密才對,可怎麽又會演變到如今相愛相殺的局?
“不,老師,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白蓮教是我們這多人的家,可是您為什麽要毀滅他!”
“老師,對不起,九月發過誓,這裡的一切比九月的生命還要重要,老師要毀了這一切,那九月只能殺了老師!”
沈墨不由一呆,原因竟然是這樣,老頭作為白蓮教教徒竟然想毀了白蓮教,所以作為護教使的九月,梁再興以及楊真才要殺了他們的老師。
可這又是為了什麽,那老家夥不就是白蓮教教主嗎?
“老師,你回來好嗎?九月還想你教我數天上的星星,嗚嗚~~”
說著話,九月忽然一頭栽進沈墨的懷裡,低聲的啜泣起來。
“這個,”
這時,剛才吃癟的糧倉大使又緩緩遊了過來。
“大公子,鄙人不善游泳,而且這裡畢竟也是我最先發現的,我都快凍僵了,能換我坐一會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