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了那家酒吧,在老地方坐下。
這裡是我的福地,在這有種奇妙的氣氛籠罩我,我的運氣會出奇的好。
目前已知:
1.凶手性格極其歹毒,且手法凶狠,不介意傷及無辜。
2.凶手智商極高,偽造密室,銷毀證據,滴水不漏。
即使是警察這種專業的刑偵人員,也查不出蛛絲馬跡。
想到這裡,我覺得凶手是個極其分裂的人。
那種直接拿刀捅人,用車撞人的粗放手法,大膽張揚,不留後路,像是一個神經病的手筆。
然而嚴密的計劃,卻更像一個科研工作者的成果,感覺他是一個會規避風險的人。
以他前面的智商,相信凶手顯然是有能力讓這一家人消失的情景像個意外,或者嫁禍給一個合情合理的人,何至於用這種手法讓警察草木皆兵?
如果是謀財,這麽做風險太大,不能達到安然拿錢的目的,排除。
反而是仇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用這麽刺目的手法——恨意達到了無法掩蓋的地步。
那小孩一家究竟做了什麽,能招致這麽大的仇恨?
我想起當時在別墅裡看到的那張照片。
其實那個男人讓我感到不適,不僅僅是因為眼神壓迫。
還因為氣場,感覺不是很正。
看起來的確像是會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壓榨別人的人。
可我沒有證據。
我盡力回想過往一個月的一切。
有時候,細節更能說明一些事情。
場景飛速轉換,最後定格在那個我無比困倦的晚上。
誤打誤撞看見了神色複雜的小孩。
只是當時太困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現在想來,他大概是知道一些什麽不大光明的事情,故半夜失眠。
但他現在不在了。
皺眉。
我不想拿著最後一次機會去冒一個成功概率不大的險。
一定還有別的事情,是我現在能查出來的。
突然不合時宜想到一個問題,如過他每天晚上不睡,每天白天為什麽也看起來不困?
一天兩天還好,一個月……
我細想小孩的精神狀態。
似乎,他只有在我撞見他沒睡的第二天早晨才顯得有點困。
或許,他只是在那天晚上失眠?
所以應該是單獨在那天發生的一件事,對他有所影響。
那天,我都幹什麽了呢?
好像和平時一樣是九點多起來的。
那時他沒起。
我騎著車去稍微遠一點的早點鋪買糯米燒賣,一路綠燈,來回大概不超過十五分鍾。
回來時他已經醒了。
事情是在那十五分鍾之間發生的嗎?
不像,我臨走反覆確認鎖了門,而且沒有連接路由器。
他在家裡,不能上網,有人要入侵,開門也得費點功夫。
然後,他練了一上午琴。
中午吃飯,下午做題,晚上再吃飯,都和往常一樣。
晚上我睡了一覺,再往後,我半夜醒了,看電視,法治節目……
複盤下來,就只有晚上看電視這件事是比較出乎常規的。
我拿出手機,憑著殘存的一點記憶,打出“年輕男子”,“A市”,“不明原因死亡”等關鍵詞搜索節目內容。
搜索界面第一時間彈出來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小說廣告。
我不耐煩地往下滑著,最後停在了一個有著不知名網址的小網站下。
“獨居男子死於家中,多日後被發現,疑似他殺?”
我仔細瀏覽一遍。
全文的大致意思是,被害人是位三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普通大學學歷,獨居, 無工作,無聯系人,根據法醫推斷,受害於兩月前,然而直至一個月前,才被感到不對勁的來收物業費的小區物業發現,腦後部被家中的煙灰缸砸中,現場無指紋,走廊無監控。
整件案子滴水不漏,連個嫌疑人都找不到。
我對這案子完全摸不著頭腦,這和後來發生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嗎?
然而當我無意間看到熱搜時,便突然怔住了。
熱搜第一的詞條:跳軌旅客已被轉送至ICU
點進去,裡面自媒體發了很多報道,網友也評論得不亦樂乎。
以我的理解,剛才看到的那起案件,發生在法治社會,一切還都懸而未決,應該和剛才的詞條熱度不相上下才對。
即使過了一個月,熱度有所消減,但討論應該是在不斷增加的,怎麽也不至於翻到最後幾頁才看見一家小媒體報道。
還只在一個冷門時段的冷門電視台發出。
太邪乎了,像是有被什麽人刻意壓住似的。
……
突然間腦中所有已知的情況一並迸發出來。
狡猾無蹤的凶手。
專製壓迫的父親。
年輕漂亮的母親。
刻苦自閉的小孩。
不明身份的男子。
刻意壓製的案件。
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天地在我眼前旋轉
這些要素,像一片片拚圖一樣,經過簡單的加工,連成一副無比明晰的故事。
我苦笑,整個事情,其實簡單得一塌糊塗啊。
只是我們都被一句話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