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望著那一襲灰袍的青年,在後面緊緊的跟隨奔跑。
田間談笑的大娘此刻臉上卻是沒有半點笑意。
互相對視一眼,那眼眸中紛紛露出一分遺憾之色。
二人隨即那兩張嘴巴,張了又合上。
“他張家大娘,我看這小馬可能生活有點亂。”
“嗯,就是。他李家大娘,你家侄女應該不會還想嫁過來吧?”
“怎麽會,你還想給你家閨女上門提親嗎?”
“怎麽會呢,”
“唉。。。”
二人彼此對視一眼。紛紛搖了搖頭,同時歎了口氣。
但,都從對方眼神之中看到了不信。
哼,想騙我家閨女退出,然後你那侄女得手,沒門!
哼,想騙我家侄女退出,然後你那閨女得手,想屁吃!
呸,
呸。
二人各懷著心事,互相望著對方那狡猾的眼神,那兩張有些松弛的臉上卻又雙雙露出了同一陣線的笑容。
“小雲兒,你就在這片地吧,這是我才開出來沒多久的。”
指了指一旁另一塊被翻的十分松軟,流露出陣陣泥土芬芳的土地。
馬力宏一張臉上有些踟躕:
這小丫頭,難道不在那東廂房中修煉,出來活動活動也好。
至於分草莓,好像地都是自己的應該不會全部拿走吧。
這個小丫頭,能拿走多少呢。
何況也不是外人。
罷了,罷了,
就讓這小丫頭自己做吧,
我且在一旁指導。
“小雲兒呀,這個鋤頭要拿後面,才會省力氣。”
原本以為,這看樣子五六歲年紀的小女孩會拿不起那高高的鋤頭,卻沒成想卻是十分輕松。
“小雲兒,那坑不能刨太深,太深不容易發芽。”
望著少女一雙小巧的手,將那鋤頭揮舞的舞舞生風,地面之上的土坑刨的竟然可以沒過膝蓋深。
馬力宏不禁揉了揉自己額頭的太陽穴,這有修為的小丫頭就是不一樣。
乾起活來倒是比尋常男人的力氣還要大。
這小胳膊掄的,嘖嘖,真是有一把子力氣。
這大屁股扭得,嘖嘖,將來肯定能生男孩。
給小爺我抱個孫子啊。
咳咳,
有點老不正經的感覺嘞。
哈哈。
腦海中想著那僵屍仔仔馬粒,馬力宏的眼眸之中不禁閃過一抹狡黠的笑。
“前輩,這種出的草莓,能不能給我吃一顆,一顆就好。”
望著那前面耕種,後面便長出的草莓。
那裝作稻草人的蓯蓉仙露出自己真身,那直流口水的模樣,仿佛那地面之上就是瓊漿玉液一般。
“嘶。。。”
望著那露出真身的蓯蓉仙,少女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蓯蓉仙的修為竟然是一個玄仙中期的仙人。
自己在那小院之中辛苦修煉這麽久,卻也只是達到了真仙後期境界。
這前輩田地之中的稻草人竟然都是玄仙境界。
“好,對了,沒有人再過來偷菜了吧。”
望著突然出現的蓯蓉仙,馬力宏一愣,隨即擦了擦額頭,心中一顫:
看這家夥如此饞嘴的樣子,可不要監守自盜才是。
“前輩放心,我已經灑上了我的這蓯蓉毒,只要不是前輩過來,這毒皆是不解。”
蓯蓉仙揮了揮衣袖,拍著自己的胸脯,那黃色衣袍無風自飄,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
“如此就好。”
馬力宏將手中摘過來的草莓遞送到蓯蓉仙的手上,一雙漆黑的眸子在打量著面前之人。
短短幾天,這氣勢感覺比之前在那合歡宗變強了一些。
看來自己還真能幫助這蓯蓉仙提前修為。
有了如此強大的仙人來幫助自己看守田地,看日後誰還敢來我這地中偷菜。
何況,人家還是專業的。
這可是在仙界就一直為那聽起來就很厲害的玉清真人看守藥園的人。
一天的勞作,便在兩個大娘佩服的眼神與一陣嘀咕之聲結束。
夕陽西下,紅霞滿天,炊煙再次嫋嫋升起在這平靜的小村莊之中。
伴隨著雞鳴犬吠,夜晚的慕紗緩緩落下。
幾家闌珊燈火,給這靜謐的夜,增添幾分溫馨。
“她張家大娘,輕點腳步。”
一個身形有些矮胖發福,一個身影有些弱不禁風的瘦弱,在皎潔的月光下,正在躡手躡腳的在田間行走。
“噓,不要說話。”
矮胖身形對著那高瘦身形比了一個噤聲的收拾,隨即環顧四周。
“沒的事,這四下無人,誰會大半夜不睡覺,來這田地之中。”
那瘦高身形同樣環顧了一圈四周,而對著那矮胖身形笑了笑。
恐怕也只有自己二人看到那白天快速生長的草莓,才會有如此的雅性來這田地之中。
“你說我們偷那,那個叫草莓的東西,會不會被發現??”
矮胖身影依舊有些束手束腳,一邊說著一邊不斷的向四周張望。www.uukanshu.net
“不會,怎麽會,我們這不叫偷,叫竊,我們是為了我們村子人能夠嘗一嘗那草莓的味道而竊。”
瘦高之人望著那矮胖女人,不禁一笑。
自己做的事情,怎麽能稱呼自己為偷呢,這麽不文雅。
“何況,捉賊捉贓,抓奸抓雙。只要沒有當場抓到,過後我們就死不承認,說是家中修真親戚自那南首山脈無意得到。”
“修真之人,想必定然可以唬住那小馬。”
想到此處,那瘦高女人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一雙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光亮的狡黠。
聽到女人如此一說,那矮胖的女人有些略微顫抖的手停止了抖動。
要說還是張家大娘見過世面,這樣一說,好像自己沒什麽可怕的。
那原本有些躡手躡腳的身形,開始加快了腳步。
“說的好像也是,這小馬人口少,又吃不了這麽多,我們也是幫小馬不浪費食物。”
“哎,對咯,這覺悟,立刻就上來了。”
黑夜給大地披上一層黑色的慕紗,仿佛是在慫恿著人們那心中黑暗的天使出來活動。
滿天璀璨的繁星下,
有的人在偷瓜,有的人在偷家
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是天理的報應,還是人情的曲解。
那田地中的稻草人,正一動不動的守候著這片菜田,隱隱的打起了呼嚕之聲。。。
那幾家搖曳的燭火照亮了迷途的羔羊,照亮著黑暗中的迷失,仿佛在嘲笑著那做了悄悄壞事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