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家嫂子,明天你請到你那表弟,可記得要叫上我。”
白月光下,不時傳來幾聲蟋蟀鳴叫的田地之中,滿載著勞動果實而歸的兩個女人。
瘦女人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那布袋之中的草莓,遞放到那矮胖女人布袋之中,對著那矮胖身影的女人頗有著幾分討好之意。
“那是自然,咱們什麽關系,我還能差了你麽。”
月亮高懸在那路邊楊柳樹梢,不時幾隻黑色烏鴉飛過,留下一串黑色身影。
東方蔚藍的天空露出一抹魚肚白,溫暖的陽光漸漸接替了那月量的所在,照亮在大地之上。
一座簡樸的籬笆院內,在第一鳴公雞叫聲之後,便將那隻公雞送入了滾燙的開水之中。
一地的雞毛後,那乾乾淨淨白白嫩嫩的公雞便靜待著貴客上門之後的油鍋。
洗了一遍之後的草莓,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寬大的托盤之內,而後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擺放在那庭院中木桌的正中央。
籬笆院中,所有人都將那木桌圍了起來,望著那晶瑩剔透如瑪瑙,釋放著幽幽清香之氣的紅彤彤草莓。
每個人都恨不得貼近那從未聽過,從未見過,這修真界從未有過的草莓之上狠狠的放肆的將那草莓清幽香氣吸得一乾二淨。
“真是此物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啊。”
望著那誘人的草莓,不禁有人發出著感慨。
聞一口神情氣爽,
聞兩口精神一震,
聞三口卻是一陣惡臭。
“誰在放屁?這麽缺德。”
眾人紛紛走出那閉眼享受的陶醉之中,向著後面紛紛退去。
“是他!”
圍攏桌子之人皆是看著那唯一不退後反而還露出一抹詭笑的少年。
“誰家熊孩子。”
一陣罵罵咧咧之後,眾人還想再圍攏過來,卻是被一陣聲音所驚退。
“貴客趙日天來了。”
修真人士,對於這個平靜凡人的小鎮來說,那是如天人無異。
這個平淡的小村莊從沒有一個修真之人。
而這趙日天則打破了這份平淡。
也成為了所有人結交的對象,就算是那一直以來看不起這趙日天的張家大嬸也是如此。
“哎呀,小趙來了,快快裡面坐。”
撥開那觀望的人群,一個矮胖的大嬸便自人群之後走了過來。
一雙粗糙充滿溫度的手牽著趙日天來到那木桌之前。
隨即那一個接著一個白盤子盛裝的菜肴被端到桌子之上。
木桌旁,一個身材並不算高的女子,一襲淡紅色粗布麻衣端坐在飯桌之上。
“小趙,你可能不記得了,我是你的表姐。”
那矮胖的張家大嬸一手拉著趙日天的手,一手便將那草莓端到面前。
“表姐?”
趙日天一雙漆黑的眸子中露著幾分疑惑。
自己之前還未被那輪回殿臥兜董長老收徒之時,可是並沒有這門親戚。
“是呀,你父親可是我親大叔,你爺爺是我的三舅爺啊。”
圍攏的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是有著這層親戚關系,怪不得這張家大嬸子在村裡越發的說話硬氣。
但隨即都在心中暗自清啐一聲:
呸,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女人儼然和那趙日天是多年沒見的一母姐弟呢。
且看這趙日天認不認這門親戚,若是不認就真是好笑了。
“這草莓?”
望著面前那擺放的整整齊齊的草莓,趙日天心中暗自稱奇。
天啊,這濃鬱的靈氣竟然和那南山前輩的山藥青菜相同。
但是這草莓,之前可是從未見過或者聽過這修真界還有如此果實。
難道這張家表姐,認識天上仙人不成?
“不知道表姐今日叫我前來,有什麽事嗎?日天能幫的自會幫襯一二。”
將那草莓輕輕放入口中,濃鬱的靈氣瞬間遊走於四肢百骸之中,滋潤著趙日天的奇經八脈。
使得趙日天如醍醐灌頂一般,一陣神清氣爽。
那境界原地提升了一個小境。
那漆黑的眸子望向這矮胖的中年女人,不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莫非這表姐和那前輩有什麽關系不成?
“是這樣,這個是你的表侄女,也到了要出嫁的年紀,這不是想麻煩你幫提門親。”
想起那小馬也是認識修真之人,而這表弟同樣也是修真之人。
也算與那小馬門當戶對,何況那小馬要宅院有一處不小的宅院。
要田地,竟然新開墾出來那麽多土地。
“哦,小事。”
趙日天原以為要多大的事,要請自己這個修真之人出手。
還特意擺上了這就算是臥兜董長老也很少品嘗到的靈果,
這等小事需要暗示與那南山前輩的關系嗎?
不需要啊,又不是什麽打打殺殺奪人性命之事。
望著一旁那比自己沒小幾歲的女子,趙日天心中卻是咯噔一下。
糟了!
答應的太早!
這女子那一張臉倒還算得上有著幾分紫色,但向下看去卻是水桶一般的粗腰,大象一般的粗腿。
“嘿嘿”
見有目光向著自己看來,那女子甩了甩頭上的麻花辮卻是忽然抽打到趙日天的臉上。
回眸一笑,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看的趙日天一陣眩暈。
我的親娘嘞。
就算有前輩這一層關系,
就算有前輩這一層關系。。。
唉,好吧,
還好、還好,
倒也不算太醜,一般人家,有我趙日天出馬,定然也算可以應付過去。
大不了日後我私人幫襯被我這表姐看上的那個倒霉蛋一些錢財就是。
“那我就直說了,是那村子東邊那小馬家。”
聽到這男子趙日天如此輕松答應,張家大嬸那一顆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徑直對著趙日天說道。
噗!
趙日天那吃到口中的草莓卻是一個沒忍住吐了出來。
我泥馬!
你還不如直接讓老子去刀幾個人。
這是人乾的事麽。
就是給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跟那南山前輩去為你家這矮木墩提親啊!
這女子還不如輪回殿門內那侍女看的過去啊。
“有沒有其他女子,額,我是說有沒有其他男子考慮的?”
木桌胖,趙日天擦了擦嘴角,故作鎮定,但那一雙粗手卻是有些微微顫抖著。
漆黑的眼眸再次望著這表姐流露著幾分看不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