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之中,陣陣梵音憑空響起,一聲一聲的鍾鳴之音在回蕩。
望著那紅椅之上的紫瀾袈裟,又望了望那消失不見空留半空的綠色雷霆。
馬力宏一時有些愕然,那漆黑的眼眸有些呆滯,一張嘴巴張開又閉合。
朝聞道夕死可矣嗎?
也不像,
死了嗎?
也不像,
倒像是一種境界的升華,
希望這大和尚並沒有死去吧,畢竟,這人不壞。
可惜連一個名諱法號都沒有留下。
這袈裟看這質地倒是不錯,可惜我這凡人倒是用不上,先收起吧。
想到此處馬力宏將那紫瀾袈裟裝進納戒之中。
隨即轉頭望著那空中若隱若現翠綠色的雷霆有些呆呆出神。
天一雷,
如同火焰一般,內焰有些幽藍,而外焰則是翠綠色,在空中搖曳,不時迸發著劈啪之響。
自己的體內,仿佛有種原始的衝動,在慫恿著自己觸碰那閃爍的雷霆。
馬力宏慢慢探出手臂,一雙寬厚的手掌觸碰到那綠色雷霆的刹那,
一道綠光而過,便沒入腦海之中。
此刻,這男子猶如遭受到五雷轟頂一般,頭痛欲裂,眼前一黑倒在地面之上。
那綠色雷霆沿著經脈,肆意在這青年的周身遊走,若隱若現的雷霆光芒不斷的滋潤著男子的五髒六腑。
許久,綠色雷霆紛紛匯聚在那臍下三指的丹田之處,細看之下,那如瀚海一般的丹田之內已然還有一團紫色雷霆。
那道在肆意遊走的綠色雷霆,此刻猶如衛兵遇見帝王,又好似遠航之船遇到了燈塔一般。
向著那團紫色雷霆匯聚。
紫色雷霆猛的顫抖,顏色越來越深,將那綠色雷霆紛紛包裹其中。猶如饑餓許久之人,一口吞下食物。
此刻,馬力宏的丹田處緩緩升起一紫一綠兩道雷霆,如同火焰般在燃燒,順著經脈,再次在周身暢遊。
門外,那鳥兒飛來飛去,明媚的陽光西落又再次冉冉升起。
不知過去多久,馬力宏的頭頂開始閃爍著一道如同火焰一般綠色雷霆。釋放著劈啪的雷電。
緩緩的睜開雙眼,馬力宏那一雙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綠色,隨即又消失不見。
緩緩站起身子,馬力宏隻覺渾身一陣輕松。頭頂一片劈啪作響之聲,不覺入耳。
“唉,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真是耽誤種地啊。”
摸了摸頭上那若有若無的劈啪之感,手中一陣酥麻。
什麽東西?
馬力宏將頭上那綠色火焰雷霆拿在手中,卻見顏色並不如之前所見那般翠綠。
唉,
塵歸塵,土歸土
這老和尚當真犧牲自己,奉獻大家呀。
應該留點紀念才是。
想到此處,馬力宏那眼眸之中露出一絲狡黠。
環顧四周,終於在那一旁的八仙桌上,找到一柄毛筆與朱砂。
“姑且就給你立一個牌位吧。”
來到正殿,
那巨大佛像之前,
馬力宏輕輕拿起那本已存在的牌位,反轉過來,剛勁有力的便在背面歪歪扭扭的書寫著:
老和尚之位,
寫罷,馬力宏眼眸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壞笑,繼續接著寫道:
到人世間一遊。
困惑生死萬年,
一切皆是扯淡。
抬頭望了望那莊嚴肅穆的佛像,不禁莞爾。
別說這佛像與那和尚倒是有幾分相似。
出了寺廟,沿著幽深青石板路而歸,
男子不安的心依舊有些忐忑。
對於那密密麻麻的蓯蓉精怪很是疼痛。
若是那蓯蓉仙至少是法術攻擊,自己並不懼怕。
但這蓯蓉精怪可是肉身將自己包圍而來,想到此處,馬力宏不禁將那紫瀾袈裟披在身上。
“你為他解惑了嗎?恭喜你。”
剛剛走到那湖畔邊的黃土小路,卻並未出現那密密麻麻的蓯蓉精怪。
只有一個蓯蓉仙在半空中閉目養神一般,仿佛是特意在靜待著馬力宏的出現。
“你知道?”
望著空中的那顆蓯蓉找,馬力宏心中一陣疑惑。
這家夥不是被自己給氣死了,怎得又出現在這湖畔之旁。
“我能感覺的到,這極陰與極陽之力變的淡了,便特意在此等你。”
那蓯蓉仙一雙漆黑的眼眸中露出一絲詭異,慘白的牙齒再次對著馬力宏笑著。
馬力宏倒吸一口涼氣,一雙寬厚的拳頭不禁微微握緊:
這家夥難道是因為之前自己累死而陰魂不散。
要找我報仇不成。
想到此處,那一雙粗壯的雙腿已然做好準備,隨時要邁出自己矯健的步伐。
逃跑啊,命在才是第一位。
“前輩,能不能收留我。”
半空中,那蓯蓉仙猛然從空中一躍而下。
望著面前的男子,那本有些疤痕的臉上此刻已然涕淚滿裳。
滿是黃色花瓣的身體,此刻盡數如被火熱的太陽炙烤後一般無精打采。 www.uukanshu.net
呃。。。
馬力宏那攥緊的雙拳,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什麽情況?
怎麽個個都把我當做前輩?
“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你可曾見過拿著鋤頭鋤地的前輩?”
馬力宏一雙白色的眼球瞥了瞥這面前慘白微笑的蓯蓉仙。
怎麽看這露出一嘴慘白牙齒蓯蓉仙也不像是好人啊。
“嗯嗯,現在見過了,之前是小仙有眼不識泰山,現在小仙知錯了,還請前輩收留。”
“如果前輩不嫌棄,小仙可以幫前輩看守田園。”
望著面前這一臉不可置信樣子的粗布灰衣青年。
蓯蓉仙自己也不敢相信,就是此人能夠將那寺廟裡恐怖存在的和尚度化。
此刻,這蓯蓉仙有著強烈的感覺,只要在這前輩身邊,自己便可以有著源源不斷的生機。
能抱大腿,為什麽要自己努力呢?
何況此地的靈氣已然變淡。
自己在留在此地也對修行沒有什麽助力。
“額。。。你要是願意跟著,那便跟著吧,我倒是有一片田地需要看守”
馬力宏搖了搖頭,
這年月,
真是無奈
有人圖財不要臉面,
有人圖權不擇手段,
居然還有人圖當看守田地,而不顧一切。
最終,你果然成了看地的仙人。
不過也好,自己倒是省的為了那激頃良田而提心吊膽。
湖畔依舊,鬱鬱蔥蔥的樹木依舊,戈壁灘依舊,不同的是,隨自己進來的二人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