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珠蟞魚才勉強恢復了視力,但等它環顧四周後,忽然發現剛剛的人類已經不知去向,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吼!”
珠蟞魚發出一聲驚天怒吼,狂暴的氣息瞬間向四周翻滾而去,仿佛要將周遭的一切全部毀滅。
想都沒想,它立刻晃動起龐大的身體,疾速向雷池深處衝去,勢必要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撕成碎片。
……
“那家夥差不多也該恢復了。”柳塵掐指一算,喃喃自語道。
“不過我這邊可不太妙。”
一想到自己所處的境地,柳塵就惱火不已,明明已經疾速下潛了一炷香的時間,卻還是沒有發現池底的蹤跡。
現在的他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一個隱秘的法陣中,不然怎麽可能這麽長時間還未到達池底。
“吼……”
一陣狂暴的嘶吼從遠處傳來,仿佛能穿金裂石,雖然聲音並不算太大,但卻著著實實嚇了柳塵一跳。
“這畜生怎麽這麽快!”
柳塵的嘴角一陣抽搐,臉色陰沉無比,按照他的預想,珠蟞魚應當在一刻鍾之後才追來,但實際上卻快了這麽多。
“若真是這樣,再繼續逃下去已然沒有任何意義。”
但事實的確如此,如果再繼續逃下去,自身的靈力絕對會消耗殆盡,最後大概率還未尋找到池底便會葬身魚腹。
如此想著,柳塵立刻停了下來,隨後雙腿一盤,摘下了腰間的儲物袋,從裡面拿出了各類名貴的藥材,囫圇吞棗般地咽了下去。
“嗯…幸虧在古藥園裡摘了不少靈藥…嗝…不然現在連恢復的機會都沒有…嗝……”
柳塵含糊不清地咕噥著,嘴裡塞滿了五顏六色的靈藥,他也不管有沒有用,只知道先吃下去再說。
若是有修士在這裡,定會感到痛心疾首,怒罵柳塵是在暴殄天物。
不是因為別的,正是因為他嘴裡五顏六色的靈藥中有不少都是極其珍貴的寶物,妙用無窮,在外界隨隨便便就能賣出天價。
而它們現在卻被柳塵當作最普通的靈草來恢復靈力,實在是讓人有些不忍直視。
“好,恢復的差不多了。”
柳塵心中一喜,不枉自己吃了上百株靈草,終於將實力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雖然他知道其中有一些靈藥珍貴異常,就這樣吃掉太過可惜,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也只能這樣草率行事了,畢竟沒有什麽比生命更重要。
“唰!”
雷霆戰甲瞬間出現在柳塵身上,璀璨如金,散發出的波動似乎比之前還要恐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吃了太多靈藥的緣故。
“吼!”
一聲怒吼從遠處傳來,柳塵心中頓時一凜,旋即凝神望去,只見黑暗中隱隱約約浮現出四團黃光,正裹挾著滔天煞氣疾速襲來。
“來了!”
柳塵微微一笑,緩緩站了起來,手中的戰戟寒光四射,似乎已經迫不及待要斬下來犯之物的首級。
幾個呼吸間,珠蟞魚龐大的身軀便從黑暗中顯露了出來,只見它全身的鱗片都豎了起來,看起來暴怒至極,並且散露出陣陣煞氣,驚悚駭人。
沒有言語,柳塵右手橫推,持戟猛衝上去,向珠蟞魚的頭部揮出了一記橫掃。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正處於巔峰狀態,若是不能第一時間將其壓製,後面的戰鬥只會更加艱難。
“轟!”
戰戟猛然掃在珠蟞魚的腦門,爆發出一聲巨響,仿佛兩塊隕石相撞一般,恐怖如斯。
柳塵的雙手頓時被震得發疼,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擊上了一座大山似的。
“這……”
看著面前的景象,柳塵眼皮狂跳,心中的驚駭無以言表,像是活見鬼了一般。
只見珠蟞魚一動不動地漂浮在那裡,腦袋上完好無損,四隻黃澄澄的眸子中流露出戲虐的神色,似乎是在嘲諷柳塵的不自量力。
“不應該啊,古籍上記載珠蟞魚的弱點就是腦門,上面覆蓋的鱗片最少,很容易就會被重創。”
短暫的震驚後,柳塵立刻擺出防禦姿態,反覆在腦海中思索每一處細節,想要從中獲知擊敗眼前之敵的方法。
“難道說眼前這家夥並不是普通的珠蟞魚!”
一個大膽的猜測頓時出現在柳塵的腦海裡,將他驚出了一聲冷汗。
雖然眼前生靈的外形與普通的珠蟞魚一般無二,但不要忘了,正常的珠蟞魚可不會生活在天劫雷池中,更不會有這麽強的攻擊性。
“看來我一直被表象蒙蔽了雙眼,反而忽略了很多重要的細節。”
柳塵頓感釋然,雙眸變得深邃而明亮起來,再也看不到一絲擔憂之色。
“那就來戰吧。”
柳塵瞬間從原地消失,腳踏雷霆向珠蟞魚衝去,很快便與它戰在一起。
……
“什麽!”
白衣女子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眼前之物,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木匾, 通體漆黑如墨,成百上千的光點在上面閃爍,宛若星河一般,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閃閃發光的金色光點,體積比其他的都要大上一圈。
“怎麽了?”
墨汐疑惑地望著她,璀璨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絲不解。
“無妨,只是有些睹物思人罷了。”
白衣女子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旋即淡淡一笑,悄悄掩蓋了自己的內心。
“嗯。”
墨汐何等聰明,自然清楚白衣女子有什麽事情在瞞著自己,但她並沒有多問,畢竟兩人的關系也沒到那種無話不談的地步。
白衣女子微笑著,但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畢竟正在發生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那木匾上的光點代表的正是古藥園中的法陣,而那金色的光點則是剛剛才出現的,意味著有一座隱藏的法陣被觸發了。
而那法陣的位置,正是柳塵所在的天劫雷池。
“主人可從未告訴過我雷池中還有一座法陣。”
白衣女子心中焦急,不禁秀眉微蹩,她並不知道那是一座怎樣的法陣,柳塵在裡面究竟有沒有危險。
“不行,不能告訴她。”
白衣女子看著一旁恬雅安靜的少女,心中了然。
她很清楚,若是讓墨汐知道了柳塵現在正處在一個未知的法陣中,必然會不顧一切地過去幫他。
這樣一來,兩個人都有可能陷入困境之中,可謂是得不償失,因此只能先暫時隱瞞下去了。
“柳塵,接下來只能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