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轟…鐺……”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不絕於耳,柳塵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穿梭在雷液中,不斷向珠蟞魚發起猛烈的攻勢。
只見珠蟞魚渾身上下都布滿了細小的傷口,原本密密麻麻的鱗甲上也全是裂紋,仿佛下一刻就會支離破碎。
可奇怪的是,那些駭人的傷口中竟沒有滲出一滴鮮血。
“見鬼了!”
柳塵臉色發白,明顯有些氣息不穩,他已經與珠蟞魚交鋒了上百次,可沒想到這家夥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再這麽下去可不行,我肯定會先被它耗死。”
如此想著,柳塵不禁面帶寒霜,雖然珠蟞魚看似已經傷痕累累,但它本質上卻沒有任何負傷的跡象,反而加重了攻擊的力度。
雖然柳塵知道這其中定然隱藏著一些秘密,但礙於眼前的情況,他完全沒有時間專心思考,只能暫時擱置在一旁。
“吼!”
只見不遠處的珠蟞魚突然動了,四隻黃色的眸子凶光大盛,像是被徹底激怒了一般,發瘋了似的向柳塵撞去。
珠蟞魚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根根森白的利齒,一股裹挾著腐臭氣息的腥風自其中撲面而來,頓時將他熏得乾嘔不止。
不過柳塵現在可沒心思管這些,只見珠蟞魚身形如電,以極快的速度襲來,瞬息間就來到了他面前。
柳塵不假思索,雙足瞬間綻出萬道雷霆,轉眼就消失在了原地,準備故技重施先拉開距離再說。
“甩掉了?”
就這樣前行了數百丈遠,柳塵立刻回頭望去,打算尋找珠蟞魚的蹤跡,好計劃下一步的行動。
“嗯?”
柳塵臉色一凝,瞬間停了下來,只見他身後空無一物,別說是珠蟞魚了,就是一個水泡都看不見。
“呼…看來它確實受傷了,不然也不至於讓我如此輕易就逃走了。”柳塵拍拍胸脯,長舒了一口氣,旋即就要開始恢復狀態。
“等等,有古怪!”
還未盤坐下來,柳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瞳孔陡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極其危險的預感頓時彌漫在他的心頭。
就算珠蟞魚沒有第一時間追過來,也會發出怒吼,攪動整座雷池,可眼前卻是一副風平浪靜的景象,完全沒有顯現出任何異常。
“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如此想著,柳塵心中大駭,隨後他立刻站起身來,就要再次逃竄出去。
“吼!”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柳塵腳下的黑淵突然傳出一聲狂暴的嘶吼,震耳欲聾。
只見黑淵中突然閃出四團黃芒,緊接著一個龐大如山的軀體從中疾速衝出,向著上方數十丈的柳塵張開巨口,一時間腥風繚繞,景象駭人。
“太近了,根本躲不開!”
柳塵望著腳下的巨口,一時間神情呆滯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沒想到我柳塵一世英名,結局竟然是葬身魚腹之中。”
柳塵自嘲地笑了笑,旋即仰頭望向金黃的池面,看起來相當悲涼,仿佛已經接受了眼前的現實。
珠蟞魚已然襲至柳塵身前,四隻金黃的眸子凶煞無比,閃爍著駭人的雷芒,下一刻就會將他撕成碎片。
“不對,那是什麽!”
柳塵渙散的雙眸瞬間重新凝聚起來,爆發出驚人的神輝,仿佛是看到了什麽完全不可能出現的東西一般。
只見珠蟞魚的四隻眸子中雷光閃爍,殺氣衝天,然而在它的眼底,卻倒映著一柄古老的戰戟,似乎已經存在了無盡歲月。
“莫非池眼並非是我所理解的那樣,而是一直在不斷變換位置!”柳塵身軀一震,心中駭然不已。
這樣看來,似乎一切問題都能被合理解釋了,柳塵苦苦尋覓的池眼不在別處,就在眼前的珠蟞魚身上。
“沒時間多想了,這次就賭一把!”
柳塵頓時心一橫,不退反進,旋即腳踏雷霆向著珠蟞魚的大嘴中衝去。
“哢……”
……
“真是驚人,沒想到他竟然破開了法陣。”
白衣女子會心一笑,緩緩望向千裡之外的島嶼,眸光閃爍。
只見那木匾依舊端端正正地擺在她面前,上千光點在其中閃閃發光,可那顆最閃亮的金色光點卻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嘔…這家夥吃了什麽東西…怎麽這麽臭……”柳塵抹了抹嘴角,一副要吐出來的樣子。
珠蟞魚的腹中濕滑無比,而且還彌漫著濃濃的腐臭味,柳塵正扶著一旁的肉壁艱難跋涉,連雙腳都沾滿了惡心的粘液。
“這鬼地方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柳塵在心中哀嚎,已然是忍受到了極點。
“唰!”
就在柳塵一臉絕望的時候,一道刺目的光芒突然從前方襲來,瞬間將他包裹起來,隨後直接帶離了這裡。
“啊啊啊!”
柳塵轟的一聲摔在地上,頓時激起了無數塵埃。
“哎呦……”
他捂著摔疼的腦袋,努力環顧四周,眼眸中瞬間流露出極其興奮的神色,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只見柳塵現在正處在一個龐大的地下溶洞之中,面積粗略估計就有數十座宮殿那麽大,無數粗大的石柱頂天立地,無時不刻都在透露著荒古神秘的氣息,莊嚴而肅穆。
“看來這裡才是貨真價實的池眼,想必我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某些法陣製造出來的幻境。”
柳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禁感歎那位仙人的神通廣大,竟然能將幻境製造的如此真實,險些讓他著了道。
“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柳塵一個鯉魚打挺,猛的從地上跳起來,隨後立刻開始尋找那柄戰戟的蹤跡。
“那是……”
只見不遠處的石山上矗立著一座雄偉的祭壇,無數飛禽走獸被雕刻在上面,看起來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會飛離出來。
“算了,先去看看吧。”
柳塵扭動腦袋環顧四周,發現只有這一處地方存在著人工雕琢的痕跡,因此他推斷那祭壇之上大概率就是白衣女子口中的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