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鈴此刻在客棧中催動靈力,尋找饒玉。她化身為一隻彩色蝴蝶,在空中不斷盤旋,撲閃著美麗的翅膀,身上散發出一道道彩色的光芒。
石竹站在一旁,為她護法。
彩靈聞到了街邊上飄散的油餅香味,聞到了姑娘們的脂粉味兒,聞到了茶館的清香氣息……但就是沒有聞到閣主身上自帶的白玉牡丹香氣。不一會兒,她精疲力盡,變回人體,癱倒在地上,香汗淋漓。
“你沒事吧?”石竹關切地問道,立即蹲下身來,扶住她。
“不好了,我找不到閣主所在的位置。”彩靈虛弱地說道。
“啊!不會吧?”難道自己的夢境成真了?石竹心裡感到一陣驚訝和慌亂,師傅會去哪兒呢?
“閣主肯定遇到危險了,不然我不可能找不到她的。”彩靈十分相信自己的能力,她撐著胸口說道。
“嗯,來,我替你療傷!”說著,石竹一把抱起彩靈,將她抱到客棧休息的木榻上。
彩靈盤腿而坐,石竹坐在她的身後,雙手抵住她的後背正中,催動內力,將竹靈珠的力量傳輸給彩靈。彩靈煞白的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綠色的光芒在她秀美的臉上像柔軟的綠葉一樣微微拂動著,好似給這隻蝴蝶精注入了大自然的新鮮活力。
半炷香時間,石竹停止了運功,他逐漸平複竹靈珠的力量,將手收了回來。彩靈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珍珠大小的汗珠,一顆顆圓滾剔透,慢慢從她的臉龐滑落下來,滴在她的衣裳上。
她緩緩的睜開雙眼,長長的睫毛像被雨水淋過的松針,濕漉漉的,原是剛才被綠氣蒸熏的緣故。
“謝謝你!石竹!”她背對著石竹說道。
“來,喝口水。”石竹已經起身,為她到桌案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我們現在怎麽辦?”彩靈心下還是擔憂閣主。
其實石竹的內心更憂慮,因為師傅現在法力全無,如若遇上壞人,要如何是好呢?恐遭遇不測。
“現在只能召喚師傅的寶劍刃魍,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了。”石竹腦中突然想起法器刃魍劍。
“那就快行動吧!”彩靈喝了口水,從木榻上下來,將杯盞放在桌子上,催促道。
石竹拿出碧枝蕭,口中默念咒語。一條條青氣從蕭身散發出來,凝成一支青劍,飛往峨眉山的方向。
“咻——咻——”客棧外的樹枝發出聲響。
“來了!”石竹說道。
“什麽來了?”彩靈問。
“刃魍劍!”
“這麽快!”
“是!”
一眨眼間,一道銀金色的光芒射進客棧內,刃魍劍從窗戶外飛進來,快得像一道閃電!它懸浮在半空中,周身圍繞著白氣。許是擔憂主人的安危,它的劍身微微抖動。
“刃魍,師傅不見了,你能感應到她在哪裡嗎?”石竹對著刃魍劍問道。
刃魍劍點點劍峰,然後飛出窗外。
“走!”石竹回頭叫喚彩靈。
彩靈立刻變身本體,又幻化成一隻彩蝶,停在石竹的蕭上。碧枝蕭已經變成飛行模式,石竹快速飛上蕭身,跟隨著刃魍劍飛去。天空被劃出了一道銀金色的光芒和一道綠色的光芒。
“咦,怎麽會有綠色的雲呢?”臨安城街道上的人紛紛仰著頭駐足觀看,為眼前的景象感到詫異不已。
“真是奇景啊!看,好像還有一隻彩色的蝴蝶!”又有一人呐喊道。
不過片刻時間,兩道光芒就消散了。
刃魍劍帶著石竹和彩靈穿過一朵朵白色的宛如棉花般的雲層,逐漸向一座巍峨高聳的山峰飛去。他們從山頂逐漸向半山腰盤桓,繞轉三圈後,停在了一塊石碑的前面。
石竹跳下碧枝蕭,彩靈也變為人形。
“廬山。”石竹念道。
“啊?為什麽來這裡?”彩靈納悶地問道。
“想必師傅就在山裡。”石竹回答。
這時,停在一側地刃魍劍又點點劍鋒,好像在說,是的,主人就在廬山。
刃魍劍向前飛去,但放慢了速度。石竹和彩靈緊隨其後。
“石竹,我好像聞到了!”彩靈的語氣中帶著喜悅。
“是師傅嗎?”石竹連忙問道。
“是的,是白玉牡丹的氣味!但是氣息很微弱。閣主一定被關在隱蔽的地方了。”彩靈眉頭一緊,擔憂之色又上了眉梢。
“在這裡,那便不怕了!”石竹安慰道。
他們繼續跟隨著刃魍劍。
這時,刃魍突然飛進了灌木叢裡,他們二人也進入到其中,身形被隱藏起來。
遠處傳來一群人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石竹掰開灌木,隱約間看見一群身穿黑色束衣束褲,肩上有摸金派徽章的人從石階上下來。
摸金派?他記得當日摸金派屠殺皇泉宗時,手下的人就是穿著這一身行當。想著,石竹不禁用力捏緊了手中的碧枝蕭。
“聽說前些日子,有一個女子被關進了地牢。”摸金派一人說道。
“不是聽說,是真的。”另一人答覆。
“你怎麽知道?”那人問。
“我親自壓進去的,怎會不知道?”
“不知道為何,堂主還不殺了她!”
“噓——小聲點,你嫌命太長嗎?堂主的事情我們還是少議論的好。”又一人提醒。
“嗯嗯,走,我們喝酒去。”
說著,一群人下山去了。
石竹和彩靈從灌木叢中走出來。
“咦,刃魍劍呢?”彩靈問道。
“想必是去救師傅了!”石竹回答。
“啊——”彩靈為刃魍劍的通靈感到震驚,天下還有這等寶劍。
“走,上山去。”石竹大踏步跨上石階。
轉眼間,他們就爬到了有幾棵大榕樹掩蓋的地方。榕樹上住著一隻隻白色的飛鳥,時而騰翅高飛,時而靜立不動。穿過如巨大華蓋的綠幕,便能看到一座古香古色飛簷翹角的建築藏匿其間。大門的正上方雕刻著一隻碩大的老鷹石雕,頗有王者霸氣。
“金鳶殿!”這就是摸金派的本宗!石竹內心五味雜陳,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令他作嘔。
“你怎麽了,石竹?”彩靈察覺出了他的異樣,關心地問道。
“沒什麽,可能是這裡的陰暗讓我感到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