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淡,夜鶯的叫聲在山林間回蕩。此時,有兩個穿著隨從衣服的男子正從大門的旁邊經過,互相交談著什麽。
突然,一道道彩色的迷香襲來,一瞬間,剛才那兩個健碩的隨從“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兩人的軀體,被暗中的石竹和彩靈拖到了隱蔽處。
“快,換上他們的衣服。”石竹提醒彩靈。
“好!”彩靈扒下其中一個侍從的衣服,套在身上。外面又披了風衣鬥篷。
石竹也迅速地換上隨從的衣服,從黑暗的角落來到彩靈的身邊。
“這兩人是殺還是留?”彩靈問。
“你喜歡呢?”
“殺——”
“那便殺了——”石竹對於金鳶殿的人,本來就沒有好感。
彩靈向地上的兩句軀體施展了迷術,他們立馬斷了氣。
石竹和彩靈低著頭,大大方方地走進金鳶殿內,門口的守衛並未發現異常。
“石竹,地牢在哪裡?”彩靈問。
“問問就知道了。”石竹答。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和他們有著同樣製服的人。
“兄弟,我是剛加入摸金派的,上面吩咐我送東西到地牢,能麻煩指引一下嗎?”石竹一本正經地說道。
“噢,剛來的啊,那,朝著右手方向直走,再向左拐,有一口枯井。”那人回答。
“啊,您漠不是開小弟的玩笑?”石竹假裝諂媚的笑著。
“不然怎麽叫地牢?如果不是你今天運氣好,遇到我,一般人還不知道呢!”那人嘴角驕傲地揚起。
“您怎麽稱呼?”石竹看來人口氣不小,想必在摸金派擔任要職。
“哼,以後你就知道了。”那人見新人不認識自己,一臉不悅地走了。
“石竹,那人說的可信嗎?”彩靈小聲地說道。
“死馬當做活馬醫。走吧!”石竹。
他們按照剛才那人的指引,向右側走去,這一路種滿了紅色的薔薇花,只是凜冽的冬天,只剩下綠色的硬葉倔強地支撐著,保護著枝乾,等待來年的再一次絢爛。
走到右側盡頭,向左轉,有一處拱門。他們從拱門處走過去,角落裡果然看到一口枯井。此時的井口處閃爍著銀金色的光芒。
“刃魍劍在這裡!”石竹低聲說道。
“嗯。”
“果然是這裡。”
“要怎麽進去?”
“這裡肯定有人守衛,我們稍等片刻。”
“好!”
他們躲藏在附近的薔薇叢中。
不一會兒,果然有兩人從外面進來。不過,其中一個是一位女子。
正當進來的兩人想要進入地牢時,女子身旁的黑衣製服隨從被彩靈用迷術擊倒。女子一臉驚慌,但並未出聲。
石竹悄然來到女子的身後,將女子雙手反剪,用碧枝蕭抵住她的脖子。
“別動,如果反抗就殺了你!”石竹威脅女子。
“你,你們,到底要幹什麽?”女子雖然聲音顫抖,但是眼神卻十分堅毅。她如果怕死,今日就不會再來這裡。
“說,地牢的入口在哪裡?”石竹問,但心裡卻覺得這聲音好生熟悉。他想看清女子的臉,但苦於夜色太暗。
“我帶你們去。”女子心想,莫非這二人也是來救堯王至尊?
只見女子被石竹挾持著,慢慢來到枯井邊,按動井口的一塊石磚,立馬旁側的石牆就“嘎吱”一聲打開了。
“跟我來吧!”女子說道。
三人同步進入地牢中,身後的石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地牢內,裡面並無守衛之人,與前些日子不同。因為今日是堂主漠弗殺的誕辰,全派上下都在為他恭賀。她才能借著上茅廁的理由,偷偷溜到這裡,想要搭救堯王至尊。
“轟——”火苗的點燃聲響起。瞬間,地牢裡亮堂堂的。
“你們要救誰?”女子將石竹的碧枝蕭用手抵開,轉過頭來問道。
石竹此刻看清了她的臉,那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師妹嗎?
“師妹!”他衝過去,將女子擁入懷中。
身旁的彩靈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女子並未回應他,因為他們穿著漠金派的製服,她害怕是他派來的人喬裝打扮的。
“你為什麽叫我師妹?”柔蘭問道。
石竹才意識到自己唐突了,立馬松開懷抱,將鬥篷的帽子往後一推。
柔蘭這才相信剛才叫自己師妹的人,真是自己魂牽夢繞的師兄。他沒有死!漠弗殺欺騙了她!
“師兄——”此情此景,柔蘭百感交集,她動情地一頭扎進石竹的懷裡,淚水沾濕了石竹的衣服。
“師妹,那日你怎麽不告而別?”石竹問道。
“師兄,一言難盡。你們今日來這裡做什麽?”柔蘭心下想著此地不宜久留。
“我師傅失蹤了。可能被關在這裡。”石竹回答。
“啊,可是一個女子?”柔蘭問。
“是的,你怎麽知道?”
“隨我來。”
柔蘭引著兩人向地牢深處走去,大概行至三百米,轉過三個彎,便看到一間鐵柵欄處坐著一位素衣女子,臉色略顯憔悴。
“師傅!”石竹驚喜地呼喊起來。
“閣主!”彩靈也叫起來。
饒玉轉過頭,看見兩人,淚水溢滿了眼眶。
饒玉跑到鐵柵欄前,抓住二人的手,深情地看著他們。她在這裡已經不曉得過了多久,隻覺得度日如年,她以為自己會在地牢中因服盡紅元丹,氣息衰竭而死。沒想到,還可以再見到他們……
“柔兒,快讓我師傅出來!”石竹對著柔蘭說道。
“柔兒?她是?”饒玉用好奇的眼神打量道。
“師傅,她就是我日夜尋找的師妹!”石竹回答。
“原來如此。”這便解了當日柔蘭要來救她的疑惑。不過,柔蘭怎麽知道她是石竹的師傅,還是只是巧合呢?
“師兄,我也不知如何打開。”柔蘭一臉羞愧。
“不是有刃魍嗎?”彩靈說道。
“對啊!”石竹說道。
“你們召喚了刃魍?”
“師傅,這不是您交代我的,非常時刻,可以召喚嗎?”
“嗯。”
刃魍劍飛身穿牆而入,在空中橫豎比劃幾下,只聽到鐵柵欄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瞬間化為粉末。
“快走!”柔蘭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