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熙幫著張羅讓大家進屋,屋裡已經沒有了完整的坐凳,大家都席地而坐。
四海卻是個有頭腦經得起事的,立刻問詢登記大家各自有什麽要求,
隨後清算自己的資產和積蓄,征得大家同意,一一給予賠償,然後畫押簽字,一項不落。
最後,雲熙發現,四海的三間瓦房也給了出去,
幾個老人得了賠償後,便開始考慮以後的生計,問四海:
“海子啊,以後謹慎些,我們的孫子都大了,他們一直都想跟你去跑生意,
以後讓他們繼續跟著你吧。”
四海想著心事,張嫂在落淚,雲熙早就不高興了,直接代為回答:
“他以後不做生意了,你們自己去找門路吧。”
“那怎麽行啊,這些賠償也養不了我們一輩子,再說,我們也沒有門路啊。”
“你們明天還有吃的,至少一段時間不會挨餓,他呢,今晚住哪裡?明天吃什麽?你們想過沒有?”
見幾個婦人也開始附和那些老人的話,雲熙徹底不耐煩,一聲大喝:
“滾!”
隨後起身,面向四海兩人:
“張嫂,去收拾換洗衣物,我們走。”
出來時,外面已經堆滿從屋中搬出來的東西,
鍋碗瓢盆桶,油鹽醬醋米,餐桌家具,衣物床板……
顯然屋裡面什麽東西都沒有了,都賠了出去。
四海在院外回視了一眼,輕輕的舒了口氣,一點哀戚也沒有的牽著張嫂和兒子的手,
跟在雲熙身後,離開了。
羊城很熱鬧,街面人來人往,攤販吆喝,馬車過往,酒樓茶舍店鋪樣樣俱全。
雲熙一時間竟然想不出,如何讓四海有一份生計。
看到一間華麗的高樓鋪面時,雲熙發現牌匾書寫著“丹堂”兩字,便進去了。
果然如她所想,這裡賣的都是修仙者用的丹丸。
“仙靈草,一金幣……”
“聚氣丹,十金幣……”
“凝神丸,一百金幣……”
“魂丹,五百金幣……”
雲熙待幾個貌似修仙的人買完東西後,趕緊過去問詢:
“老板,收購丹丸嗎?”
雲熙面相沉穩,長相秀麗,自然引起了店家的好感,立刻道:
“自然是收的,姑娘可是有丹丸要出售?”
雲熙隨身掏出一顆遞過去:
“老板,您看看這個可使得?”
這是藥團兒給雲熙當零嘴解渴的聚氣丹,以她如今的境界已經沒有多少幫助。
店家接過去,看到光潤的外表和紋路,臉上難掩驚異:
“姑娘,這……不是你煉製的吧……”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隻說你能給多少錢吧?”
“姑娘稍候,我去問問東家……”
那人將丹丸拿在手中,便要離開時,旁邊剛好一個老者過來,他是看到了丹丸,
急急的伸手搶了過去,緊緊的拽在手中:
“姑娘,丹丸讓與我,你說多少錢都可以。”
見有人搶生意,那店家也急了:
“姑娘,十五金幣,你有多少我們全收。”
雲熙怔愣了一下,而老者在加價:
“二十金幣,姑娘,老漢還有這個,也讓與你,你看……”
雲熙看到老者另一隻手上多了一塊黑色的玉石,有些奇怪:
“老人家,這丹丸有那麽好嗎?”
“姑娘啊,老漢是煉藥的,需要這顆極品丹丸用來參詳,你就讓與我吧……”
“你先還給我。”
雲熙覺得被老漢拽在手中,沒法吃了,面無表情的從他掌中挖了出來。
這時旁邊已經圍了一些人,店家看人多了,好似自己也做不了主,慌忙離開去找東家。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有花紋的丹丸我還沒有見過呢,這是聚氣丹嗎?怎麽是綠色的??”
“極品的啊,自然和普通的聚氣丹不一樣了。”
“這位老兄,你說錯了,天音門便珍藏著一顆極品聚氣丹,我有幸見過。不是這樣的。”
“綠色麽,古書記載,那是天品啊。”
有人在提醒雲熙:
“姑娘,快收起來,寶物不外露啊……”
“是啊姑娘,去拍賣行,那裡買賣公道。”
“是啊,才二十金幣,還說是極品,騙小孩呢……”
裡面的熱鬧終於引動了街面的行人,一個長相不俗的中年男人擠進來。
看了一眼雲熙手中的丹丸,連忙施禮,很肯定的道:
“姑娘,我是拍賣行管事,您的這顆丹丸我們收了,您想寄售或是現賣都可以。”
圍觀的便有人證實:
“姑娘跟他去,這是拍賣行張管事,是個有身份的,絕對不會騙你。”
所以等丹堂東家出現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雲熙的身影,她跟著張管事去了拍賣行。
“混帳啊,糊塗,那麽珍貴,那麽難道東西,你就不能做主了麽?”
這個東家對著自己的夥計一疊聲的惋惜, 外加責罵。
羊城拍賣行建築古樸,給客人預備的房間很多,張管事給雲熙他們安排了一間居室,
並且安排了一個下人過來,用於傳喚侍候。
自己則是去了議事廳中,半日後回來,告知雲熙,他們已經確定是天品聚氣丹,
已經放出消息,半個月後開始拍賣。
“張管事,這丹丸有那麽珍貴嗎?值得進拍賣行?”
雲熙當時只是想換點錢給四海應急的,沒想到反響這麽大,此時她有些恍惚,不大相信。
張管事笑笑道:
“姑娘,丹堂能夠出售的只是最普通的丹丸,丹分十品,而你的聚氣丹屬於最高等級的天品。”
雲熙仍然狐疑:
“天品很珍貴嗎?”
張管事無奈的笑道:
“姑娘真是有寶而不知啊,不過姑娘放心,我們拍賣行從不過問寶物來源,我且和姑娘說說這丹丸的品極之別……”
見雲熙點頭,張管事接著說道:
“普通丹丸便是丹堂出售的那種,優品丹丸也只有帝都才能煉製,其後便是極品。在極品丹丸和天品之間還有地、皇、仙、神、玄等幾個品階。極品丹丸的煉製之法在梵天大陸早已經失傳,姑娘你說,這天品能不珍貴嗎?”
“這麽說,丹堂那老者和店家的確是欺瞞了我?”
張管事沉吟了一會,這才說道:
“姑娘不用多心,這也是我們拍賣行鑒定師才能分辨出來,先前那些人或許是真的不識。”
見那些人不是有心欺騙,雲熙心情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