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進入空間,雲熙仍然盤腿坐與榻上,心裡想著那少年的古怪,
不覺開啟了神念,留意起隔壁房間的動靜,便有聲息入了耳:
“哥哥……不要……會很痛的。”
“沒辦法了妹妹,這個不除掉,我永遠入不了仙門。”
“我們再去其他地方,仙門那麽多,總會有願意接受我們的。”
“不可能的,我們流浪了這麽久,還不明白麽?”
雲熙聽不懂,啟動神識看過去,
只見少年已經解開脖頸的遮擋,頸項處露出的是如同九陰一般的肉須,
很是短小,額頭顯出的也是剛冒頭的菱角。
此時的少年正閉著眼,在穩定心神一般,稍候便見他將手中的剪刀徐徐伸向頸項。
剪刀貼上肉須後,明顯的看出他牙關緊咬,右手使力,便有肉須落下。
他的頸項處立刻流滿殷紅的血。
雲熙來不及多想,神識連忙喝聲製止:
“住手!”
隨即便急急的起身出門,徑直到了隔間。
“你是龍族?”
見少年恐慌的後退幾步,雲熙心裡有了數,塞進一顆丹丸到他口中,為他止了血。
然後微笑著看向他,問:
“你知道九陰麽?”
少年面露驚疑,沒有承認,卻是反問:
“你是誰?”
雲熙的手伸向他額頭,邊問:
“你也是陰龍一族?”
少年避開雲熙的手,仍然不回答。
雲熙看到他警惕的眼神,很是無奈:
“好吧,九陰是我的師傅,你相信麽?”
這回,少年說話了,卻是滿臉的不相信:
“那是我族先祖,你才多大,怎麽可能……”
雲熙正不知如何解釋,塌上卻是傳來聲音:
“哥哥,相信她,她沒有惡意,我能夠感覺到。”
雲熙循聲看過去,這才發現,那裡有一條小青蛇正爬出被褥,頭部很明顯的有龍的特征。
“恩人,謝謝你救了我哥哥……”
小青蛇溜到塌沿,昂起了頭,發出人語,一雙眼圓溜溜的像卡通娃娃一般。
雲熙伸手過去,將她托起:
“也謝謝你相信我,你叫什麽?”
“我叫小青,哥哥取的。”
雲熙笑笑,看向少年:
“你呢,怎麽稱呼?”
“我叫小黑,對不起恩人,是我多疑了。”
少年放棄了戒備,對著雲熙彎腰行禮。
“不要再那麽稱呼了,叫我雲就可以。”
“您與先祖相識,仍然是我和妹妹的長輩,怎麽可以直呼名諱。”
雲熙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堅持,而是問:
“你在修煉?一定要入仙門嗎?”
“不入仙門,我無法參悟先祖留下的那些……”
“是些什麽呢?天書可還在?”
“恩人,您也知道天書?先祖定然還活著,是吧?”
看著他殷切的神態,雲熙安慰道:
“自然活著,便是他讓我過來的……”
接著說起天書的下落時,小黑隻說典籍有記載,卻是不知下落。
雲熙便接著問詢:
“你知道雲天界麽?”
“知道,先祖典籍都有記載。”
“龍界你定然也是知道的,是吧?”
“知道,龍族如今只剩我這一脈,當年……”
小黑將他從典籍中知道的那些全部說了出來,也說了一些梵天界的事情。
對於這方世界的神道之術卻是沒有什麽了解。
因為這裡只是凡界,屬於梵天大陸,仙凡同處。
說了半宿的話,能夠了解的也都了解,知道天書或許還在,雲熙放了心。
也將擎天界的事情告訴了他和小青。
小黑表示跟隨雲熙,以後去見先祖。
離開時,雲熙用神念屏蔽了他的龍須和額頭的菱角,決定帶他同去天音門。
第二天,吃過飯食後便啟程,小青仍然在竹簍中由小黑背負著。
沿途順利,或許是心神放松下來,小黑在車上眯了一陣,雲熙有意讓車速放緩。
到達羊城時天便也黑了,去酒樓吃過飯食,四海便去車行交付馬車,隨後引著去了他的家裡。
四海的家是三間瓦房,很是寬敞,看到裡面的擺設,便知還算富裕。
路上便知道他已經婚娶,進了屋後,果有婦人帶著三歲幼童出來,
四海介紹後,雲熙便以張嫂想稱。
“恩公,您先休息……”
四海剛回,他家娘子還不知道他遇險的事情,招待起來仍然熱情細致。
第二天大早,雲熙剛剛開了房門出現,便見張嫂帶了幼兒過來,
直接當地跪拜,行著大禮,顯然是四海對她說了。
“嫂子,四海已經謝過了,無需再如此……”
雲熙的確感到惶恐,慌忙拉扯起來,嗔怪的看了後面緊跟的四海一眼:
“四海啊,你太見外了……”
“恩公,這是應該的……我若沒了,婆娘和兒子都難存活。”
“四海,你的駝隊……”
雲熙後知後覺的想起他的駝隊來,四海不等她說完,接口道:
“恩公放心,我會料理的。”
張嫂也在旁邊說道:
“是啊,恩公,我家還有一些積蓄, 不礙事的……”
說過後,張嫂便去張羅飯食,留下四海帶著觀看了一下家中各處。
飯後,雲熙讓小青進了紅纓傘空間,由紅纓相伴,
自己帶著小黑去街上購置了幾件衣物。
回到四海家時,便見門外聚集了很多人,婦人哭泣,老人吵鬧。
四海和張嫂站在那裡周旋:
“各位鄉親,都是四海的錯,我知道再多賠償也是不夠的,大家節哀,四海給大家賠罪了……”
說著,四海直接跪了下去,張嫂也緊跟著跪下。
有幾個婦人越過四海衝進了屋裡,隨後,裡面傳出物件砸向地面的聲音,
等到小黑護著雲熙也進去時,屋中已經是一片狼藉。
雲熙便出來,面向眾人:
“天災人禍誰能預料,四海這次也差點丟了性命,你們這樣鬧,難道死者就能複生?還是說,你們希望他們也死去?往日裡,帶你們掙錢改善生活的恩情呢?你們不記得了?”
等喧鬧聲小了一些後,雲熙接著道:
“他們活著,還能賠償你們一些,事已至此,何不坐下來好好談談以後的事情,難道你們都富足了?以後不用掙錢養家了?”
隨著雲熙的話語落下,幾個吵鬧的老人漸漸平息了情緒,便有婦人過來扶起了四海夫婦。
“對不起,海子,我們知道你是好的,你也不想的……”
“嫂子啊,這次是我失誤了,沒想到半路會刮起大風,我們失了方向……”
張嫂是個心善膽小的,這時已經失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