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火車上信號不好,成殉也決定省省電,熄了手機。
行程約是一半時,成殉悄悄看了眼另一頭的男生,看他似乎有些困了,於是問道:“你要睡覺嗎?”
成殉的意思是,他睡的話,自己就上去,給他讓位置。
然而男生以為她要睡覺,一溜煙就自己上去了,成殉後面的話哏在了嗓子裡,默默感激。
後面實在是困了,也靠睡了過去。
醒過來時剛好趕上收拾東西下車,也沒什麽東西,成殉背上包就跟著人群向前走,到地方還要轉班車,四個多小時。
一直沒吃東西,又渴又餓還很累,想家的心情達到了頂峰。
周折了一天,待到成殉躺在鄉下的床上已經是凌晨兩點半,和李言敘互道晚安後成殉當場睡成屍體。
太累了,身體也算到了臨界點,再次醒來是中午十一點。
“收拾好了咩?你們宿舍都走嗎?”一醒過來就想起李言敘。
“嗯,都今天走。”李言敘東西也收拾了,此時待在宿舍等校車。
“好的好的,隨時聯系,核酸學校給你們做了沒?”
“做了。”
“穿厚點,這會可冷了。”
李言敘很久沒回消息,成殉有些擔心的問:“怎麽樣了?”
“剛做完核酸抗原,現在登記信息,登記完還要等車。人很多,估計回家就下午了。”
“能回去就好,核酸做了就方便了。”
“就是。”
“冷不冷啊?你路伴呢?在一起嗎?”
“在我前面排隊呢,直接凍的沒知覺了,我都不知道我是冷還是熱了。”李言敘東西帶的更是簡便,此時蜷著手指手機都不怎麽想玩了。
“不是跟你說穿厚點嘛?千萬不要感冒,感冒就麻煩了。”
他索性把手機塞回兜裡。
“怎麽樣了?”成殉好一會沒等到他的消息。
李言敘離得稍微近一點,下午就到家了:“剛回家。”
成殉正給自己鼓搗著做飯,哥哥給她準備的東西不少,足夠她待個把個月的,收到消息連忙回復:“哇,好快!休息休息,弄點飯吃!”
“睡覺。”李言敘也累,幽幽吐出這倆字。
“睡睡睡,好好休息。”
李言敘難受的要命,他有些暈車:“人吐麻了。”
“你竟然也暈車?”成殉還是很少見到暈車的男孩子。
“我什麽也沒吃,就喝了瓶礦泉水。”不暈才是奇怪。
原來如此,成殉抿嘴道:“你這會吃點麵包啥的墊墊再睡吧,睡好了起來吃飯。”
李言敘沒顧上吃飯,剛吃完藥,胃疼的吃不下去,很快就睡著了,沒有再回成殉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醒過來,想起來問她:“今天上課嗎?”
大家陸陸續續都到家了,網課自然也落不下。
“今天上課,閔文老師也回來了。”
霧色朦朧,遮住了山尖,一團團炊煙直上天際去,籠蓋四野的靜謐。
回李言敘消息時,成殉正套著厚外套在外面,坐在房頂等核酸。
小村莊太靜謐了,外出務工的外出務工,在外讀書的在外讀書,剩下的爺爺奶奶叔叔嬸子也待在自家屋裡喝茶閑話,這樣冷的冬天,出門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是以,疫情到第三年,對這裡也沒什麽影響。
家裡在這兒的住處是零幾年自建的一棟小二層,目前只有奶奶常住,在一樓,成殉的房間在二樓,樓梯在房子外圍,不用擔心萬一有病毒會傳染別人。
她此時正坐在一樓浴室頂上,村鎮上的人一早就登記了她的信息,要她在這個點乖乖等著他們驅車來做核酸。
成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也得了空認真的觀察這個很久沒回來的地方。
和記憶中的樣子相去甚遠,久無人居的二樓顯得灰撲撲,當然天地也灰撲撲,她那會睡醒過來就掃洗了一番。
村頭還是那棵參天的柿子樹,不過只有枯枝殘果和小雀兒,她回來的不是時候,吃不到紅澄澄的果子的。
自家園子裡那棵枇杷樹依舊惹眼,並沒有長高什麽,只是茂密粗壯了,葉子也變得寬大一點,正受著冷風摧殘。
“管他呢,下午再聽。”李言敘不以為然。
“你一個人?”成殉搓搓凍的發僵的手給他回消息。
“不然呢,我父母都在我舅舅家,給我留下一箱方便麵就走了,說七天后回來。”
李言敘此時已不想說什麽了。
成殉的父母哥嫂在城裡,奶奶在一樓,她也是一個人待著,有時候甚至能聽見回聲,半夜驚醒時,總覺得害怕。
“有別的吃的嗎?總不能老吃泡麵的。
“沒有,沒事。”李言敘覺得無所謂,“下午微積分上嗎?”
“老師也不確定,等你隔離結束吃好吃的。”
“嗯。”
家裡窗戶有問題,風一吹,像有人拍一樣,好恐怖,成殉被嚇得夠嗆,這幾天風太大了。
心緒平複下來後,她想起一件事:“你昨天說打遊戲,沒打,騙人!”
“啊?我忘了,今天玩,我都想退遊了,王者不行了,晚上你叫我。”
李言敘確實忘了,回來就先是好好休息一番。
“你隔離完準備幹什麽呢?”要好久見不到李言敘了,不知道他此時一個人在家會做些什麽呢。
“理發,我都成瘋子了。”李言敘頭髮本來就不短,封校這段時間,根本沒機會剪,
“昨天吃泡麵頭髮都泡濕了。”
成殉沒想到是這個回答:“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康康你現在的頭髮,俺看看!”
“算了。”他覺得自己這副樣子大概是並不好看的。
“看看看看!”
“別,嚇人。”
“怎麽可能,就是看看。”
見李言敘不理自己,成殉又換了個話題:“你一個人無聊嗎?”
“還行吧。”
“昨天刮了一天風,晚上我還不敢一個人睡覺,像有鬼一樣。”
成殉回想起昨夜的場景,祈求今天風聲小一點,不然……她都不敢上廁所。
李言敘笑:“給我吹個鬼,跟我玩玩。”
……幼稚死了。
“我要去吃好吃的喝好喝的,喝奶茶果汁小麥果汁!”成殉已經開始計劃解封後的生活了。
“真好,我爸可能不讓出去亂跑吧。”他有些羨慕成殉。
“為什麽啊?沒疫情就行。”李言敘都十九歲了,家裡還會如此嚴格?
“疫情嚴重,不讓出去。”他簡單解釋道。
“那你不要去了。”成殉知道他那邊的情況比自己這裡嚴重的多,“我吃的時候玩的時候給你直播,吃給你看。”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李言敘噎了一下。
成殉更來勁,從相冊翻出之前一次喝酒的照片給他。
“人菜癮大。”李言敘評價,他以為成殉此刻就正在喝酒,便道:“我家都沒酒。”
“這是之前的,上大學之前。”成殉解釋。
“我還以為你現在喝呢。你看一下我快手給你發的東西。”
李言敘很少主動給她分享東西,成殉有些激動:“讓我看看!”切過頁面匆匆看了眼,好幾個視頻,成殉正在一一給他回復,微信就叮了起來。
“你叫我一聲哦多桑,快!”
“歐多桑是什麽意思?”成殉覺得耳熟,卻突然想不起來。
“快。”
“有陷阱。”成殉見他這樣說,就知道不對勁了。
“沒有,誇你呢。”李言敘逗弄她。
“我信你個鬼!”成殉覺得不要再理他。
中午的時候外面還是呼呼吹風個不停,成殉拉緊窗簾,關好門窗,給自己簡單做了點吃的,然後就有些閑下來了。
李言敘這邊情況也差不多,不過——
“外面飄雪花了。”
“哇,我康康!”成殉依舊一提到雪就激動。
“你們那沒下雪嗎?”李言敘伸出手去探探,不是錯覺,他以為平城那邊也是下雪了,畢竟他們也算那樣近。
“還沒有,但冷。”成殉如實說道。
“就飄了幾朵,拍不著。”他手掌剛剛落得到雪,已在頃刻間消融了。
成殉覺得有些可惜,跳下床扒開窗簾,外面光禿禿,不曾有雪到來的痕跡。
“九點玩,行不行?”李言敘終於是想起來和成殉約定的事情。
“OKOK。”她反正也沒別的事,沒什麽意見。
“額……到時候叫我,我可能就忘了。”他想了想,還是囑咐道。
“好滴。”成殉乖乖答應,“那你這會幹嘛去?”
“放空。”李言敘冷冷兩個字, www.uukanshu.net 好酷哦。
“上號。”成殉寫完作業吃過飯,見時間差不多了,迫不及待地提醒他。
“行。”
兩人今晚難得開麥的玩遊戲,成殉手感不錯,竟然時不時能得到李言敘兩句誇讚。
“該我上場表演啦!”成殉一邊點了高漸離大招一邊點狂暴衝進團戰,嘴裡還同步念叨著高漸離的台詞,救下李言敘。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能救李言敘的機會可不多啊!一般都是他carry全場……
李言敘適時的表示誇讚!
還是有意外的,第二局他們就遇見了小學生,號稱分手了很難過求安慰,不然就一直送人頭……
成殉被他的騷操作震驚,但還是配合的安慰了兩句,
“不要難過嘛同學,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雖然你失去了她,但是這局如果輸了的話,你卻可以贏的我的舉報呀……”
“……”
李言敘聽的直笑。
屏幕上出現一行字:小姐姐是本人的聲音嗎?
“……”成殉最後老實的閉上了嘴。
後面還是輸了,靠!
李言敘一陣無語:“這王者局水太深了,把握不住了,打個遊戲啥借口都有。”
成殉悠悠:“難過。”
“我40星都上過,小小的十幾星,我拿捏不住。”
“我都不知道王者是什麽感覺……”
“就是比星耀的結束高一點,擺爛的多一些。”李言敘吐槽道。
哈,哈哈,小子真幽默,我真是被你逗笑啦!(賤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