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回去了吧?”成殉想想時間,他妹妹應該也回家了。
“今天回來的。”李言敘看了眼一旁坐著看電視的妹妹笑著說道。
成殉卻有些羨慕他妹妹,可以和他朝夕相處。
“你往年都是怎麽過年啊?”馬上到年關了,成殉家裡人忙著采買,過年後哥哥要舉辦婚禮,家裡最近挺忙碌。
“隨便過唄。”李言敘對過年早就沒什麽概念。
下午的時候要填表,成殉發現李言敘沒填,連忙給他發消息,結果一直沒有人回,在忙?成殉於是先給他填上了。
晚上的時候,李言敘看見成殉的消息,才知道自己都錯過了些什麽,不由吐槽道:“服了,我妹妹拿的我手機,她沒有告訴我。”
“沒事,我幫你填啦。”
在家上網課的日子很輕松也很無聊,大家都在隔離,成殉一個人待了沒幾天就待不住了。
“我不要手機,她就不說嗎?”李言敘有些生氣。
“她可能也沒看見吧,我剛剛打電話無應答啊。”
“她拿我手機打遊戲呢,後台關閉了,我課都沒掛。”
……她就說怎麽少一個人。
給家裡通了電話,打了會遊戲,成殉就休息了,第二天還有課。
“這個課什麽情況,怎麽沒聲音?”李言敘還是決定自己掛網課,好不容易得空看了眼課堂,卻什麽聲音都沒有,忙給成殉發消息。
成殉默默無語道:“課間休息。”
成殉估算著他生日就要到了,疫情封校時她就開始準備,卻一直沒有機會給他,現在恐怕只能寄希望於快遞了:
“你們那裡快遞還在通嘛?”
“不知道,還沒出去呢。”成殉有些失望。
晌午的時候,出了點太陽,成殉打算清洗一下頭髮。
提溜著水桶下樓去菜園旁的水管接水,卻發現水管被昨夜的霜凍住了,有些哭笑不得。
雙手使老大的勁也紋絲不動,喘著粗氣當場放棄,直奔五十米開外小溪流走去。
說是小溪流是真的沒埋沒它,只是成殉想起從前不是這樣的,年幼的時候,這裡還是奔騰的河,很大的石頭做成的石搭橋供人通行,如今卻荒涼成這個樣子。
她未經思考就把水桶放到落水處,忽略了慣性,身體一下子被激流的水狠狠的壓下去,幸好及時穩住,有些後怕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挽了挽袖子,做好準備重新蓄力,成殉左手拿著手機錄像,右手提著水桶接水,發給李言敘看:“我的臂力真拔錯呀!”
“你這是在幹什麽?”他沒看明白。
“打水呢。”
“喝的?”李言敘有些驚訝。
“洗頭髮啦,喝水應該不能用這個。”成殉提著打的半滿的水往回走。
“沒有自來水嗎?”她那裡都是直接取河水用的?
“咳咳咳,凍住了。”成殉尷尬解釋。
“你不下去遊個泳?”李言敘明白過來調侃她。
“這麽冷!”不肖子孫,想凍死她嗎???
“冬泳。”李言敘言簡意賅。
成殉認真想了想那個畫面,登時打了個哆嗦。
“聽說冬泳有助於身體健康,你不試試?”
“我不會游泳!!!”
“下去不就會遊了嗎?”
成殉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在小溪流“冬泳”的可行性。
另一邊李言敘見她沒有回消息,有些急了:“我就開個玩笑,你不要真下去試了。”他覺得以成殉的聰明勁還真有可能。
“……”
閑來無事點開成殉的朋友圈,看見了她的背景,還能這樣?截圖發給了成殉。
成殉卻不知道什麽意思,但她還是想起來這個背景的由來:“這是我高三刷到的,覺得他好開朗好開心好快樂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朋友圈背景是一條視頻,視頻中的男孩在一個並不很好的環境裡自由自在的跳舞,周圍是喧鬧人群。
當時看到時很羨慕,只是隨手試了試,沒想到真能設置成朋友圈背景。
“傻子。”李言敘不知道這有什麽開心的。
“你以為是什麽?”
“什麽意思?”李言敘有點轉不過彎來,
“我就是剛才才看見你朋友圈上面有個男的,我點上去一看是個視頻。”
“我都沒注意,換上之後沒注意過。”成殉快是要忘了。
“我也是剛看見,能用視頻當封面。”李言敘驚訝的正是這個。
晚上成殉想起這件事,點開他朋友圈,發現他的背景也換成了一個視頻,成殉順著點進去,看了看,想要明白他在想什麽。
默默點了收藏,研究一下。
手機振動,許湘湘叫自己玩遊戲,成殉興衝衝玩了兩把司空震,被狠虐了一番,很乾脆的下了線,向李言敘吐槽:
“我感覺雷震子好炫酷!但好難……”
“雷震子?”王者出新英雄了?
“就是司空震,我習慣叫他雷震子,我怎麽感覺他沒什麽傷害。”成殉反應過來這是自己取的諢號,他並不知曉。
“那要看會不會玩,不會玩就是刮痧,會玩就是雷震子,直接成神一打五。”
“顯然我不會……”她有些惱。
“慢慢練唄。”沒想到她玩的英雄都挺小眾的,別的女生明明都愛玩妲己小喬……
“元歌出皮膚了,六塊錢,非常帥。”剛上線李言敘就買了。
“我不會玩……”對成殉來講,元歌難度太大了,她幾乎沒有嘗試過。
“不買嗎?”
“不會玩,我買了沒用哎。”
“現在不買,以後有錢也買不了。”
“啊,什麽時候買呀?”
“現在就可以。”
“我去看看。”
“嘿,我買了,叫無心,我突然想起無心和尚。”成殉想,李言敘挺愛看小說動漫,大抵知道這號人物。
“帥不帥?”
“好看好看!”
又過了三天,成殉終於自由了,自己搭車到了縣裡,哥哥又來站點兒接自己回家,她一個人住,父母還沒有回來,哥哥嫂子在另一處地方住。
安頓好後就是趕緊約小夥伴!朋友想要染墨綠發色,成殉聽了也來了興趣。
兩人決定一起網購自己染,因為之前暑假陪她去店裡染過,效果也一般,這次兩人想自己試試。
“我也想染個頭髮,就是沒想好染什麽顏色。”
沒想到李言敘也有這個想法,不過他原本的發色就很好哎,乾乾淨淨,看起來乖乖的。
“你有沒有白頭髮?染個不用漂的顏色,不然的話很傷頭髮。”
“沒有。”
“那不要染了,很麻煩的。”
“我朋友讓我染灰色或棕色。”
“那你喜不喜歡啊?我朋友染過霧霾藍挺好看的。”
“我還沒染過頭髮呢,想試一下。”
“那你不要染需要漂的,傷頭髮。”
“嗯。”
“我染個綠的。”
“支持你。”
聊天到這裡,李言敘又消失了!這次是整整兩天。
成殉約了朋友一起去吃飯,路途閑聊時收到了他的消息。
“什麽東西?又有作業嗎,你發的那個?”
兩天不出現,一出現就是問事情,成殉有些生氣:“你。”
同行的朋友也隨她在路口停下來。
“剛從醫院裡出來。”誰知李言敘冒出這麽一句。
成殉的情緒立即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你怎麽啦?”
“去醫院,感個冒就拉到醫院裡不讓出來。”
那天一覺睡醒,李言敘只是感覺自己有些嗓子不舒服之類的症狀,村裡辦事效率快啊,當場拉進醫院了。
“那你沒事吧?好了沒?”兩天都沒消息,擔心死個人了。
“沒事,前天去的,今天回來了。”幸好只是普通感冒。 www.uukanshu.net
“那你感冒好了沒?”
“好了,那個作業怎麽回事啊?我沒聽,你做完我看一下。”
成殉答應下來:“你隔離結束沒?”
“昨天結束了,今天下來隨便剪了下頭髮,寸頭。”李言敘聞言下意識想抓一抓頭髮,才反應過來現在的頭髮有多短,摸上去只是有些扎手。
“笑死了,終於。”可惜了不是,還沒有見他頭髮長長的樣子呢。
“我打算重新留。”
說話的功夫,成殉走到了店裡,和朋友點上了麻辣燙:“等我的麻辣燙。”
李言敘這幾天也要開始忙起來了。
“你們家那裡還能收快遞嗎?”成殉回來後特地問了,自己這邊快遞正常,李言敘那邊應該也差不多吧?
“不能。”他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為什麽?我們都可以。”
“不知道。”
成殉怕他猜到自己的意圖,隨意縐了個由頭:“那怎麽辦,學校可能要給我們寄東西,因為疫情,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正常去學校上課。”
成殉支著下巴想了半天,最後才研究出來這麽一個蹩腳的借口。
“寄東西,誰給你說的?寄什麽?”都回家了,不會還要寄書吧,李言敘有些崩潰。
一連串的問題,成殉有些答不上來,應付一句:“沒有詳細說。”
“管他呢,到時候再看。”李言敘這時也過不了那麽多了。
“現在收不了?”成殉不死心的問。
“嗯。”
心裡涼啊心裡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