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口處熱熱的,我有些喘不上氣來,整個腦袋都麻木了。
那個蛇人的臉現在就是一個發育畸形的肉塊,嘴幾乎佔了整張臉,眼睛被擠到額頭兩邊。
它的喉嚨處有什麽東西在蠕動,鮮血從它的臉部凹陷處流出來,我想它一定在吞我的腳。
我無法抽出斷腿,那塊肉團依然禁錮著我的左腿。
此時此刻,我無法把自己生存下來的希望,寄托到剛剛打飛的女人身上。
我的身上只有夏裝,上半身沒有任何工具,只有褲子裡裝著我的手機。
別無他法,我抽出褲兜裡的手機,打開手電筒。
又摘下自己的眼鏡,把黑色的塑料眼鏡腿掰斷,兩個鏡腿處出現尖銳的菱角。
我右腳猛踹它額頭上的的眼,感覺到腿處有些松懈,然後用屁股和腰部用力往後背的柵欄彈去。
我雙手環住護欄,使勁一拉,屁股抵在了護欄上。
而後我用另外一隻腳鉤住蛇人的下顎,縮起腿,把那條蛇人從車底拉了出來。
接著我用小腿拖住他的下巴,把它托到我的胯下。
先前在額頭兩側的眼睛,為了躲避我腳的攻擊,眼睛已經到了額頭正中間。
我拿起開著手電筒的手機,貼著它眼睛照。在它閉眼的時刻,我急速拿兩個眼鏡腿向它眼睛扎去。
甚至從來沒殺過雞的我,用尖銳處穿過它的眼皮,扎進它的眼球。
我加了幾分力氣,拉著眼鏡腿從它的眼睛向兩邊劃。
蛇人開始劇烈地甩動它的尾巴,“啪啪啪”的抽在輪胎上,他身體上方的車開始劇烈搖擺,從裡面傳來小孩子的尖叫聲。
兩道很深的口子裡,不斷湧出鮮血。
它臉部的肉開始把我的左腿往外頂,我抽出腿,向對向車道爬去。
後方的蛇人痛苦地打起滾,把汽車掀倒,小孩的哭叫聲似乎給了它攻擊的目標。
玻璃碎掉的聲音後,傳出更清晰的叫喊聲。
我莫名感到幸運,他們的死,給了我活路。
我爬到對向車道,扶起旁邊的車把手,用一隻腳站了起來。我四處尋找,也沒有找到那個女人,甚至那把劍也不知哪去了。
我感到絕望,隻覺得被欺騙了。
那個女人是誘餌……
我已經顧不上思考,趕緊四下查看,打算向車裡的人求救。
空的……空的……還是空的。汽車裡面的人也一同消失了,我手腳不停的顫抖。
我害怕那個蛇人又追過來,如果被它的蛇身纏住,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我試著拉開車門,沒想到真的打開了車門,我趕緊搜尋一些有用的東西。
我發現所有的車都沒有上鎖,最後,運氣好的我找到了一個車載應急包,用裡面的醫療包對傷口做了一個簡單的處理。
我在車上找到一個玩具魔法棒,在上面用衣物纏了好幾層。我還找了個袋子,把車內的一些重物裝了起來。
輕聲地走下車門,我將重物衝遠方的車頂上砸去,汽車報警器開始響個不停。
我打算利用這種方法,干擾蛇人對聲音的識別。
蛇沒有外耳,只有中耳和內耳。但蛇有一種特殊的功能和系統,幫助它識別聲音。地面稍微有一些震動,就能被它的耳柱骨傳導到內耳,它的大腦就能獲取信息,從而進行攻擊。所以這就是“打草驚蛇”的緣由。
我用打火機點燃手中製作的火把,我不敢在返回大巴車上,只能向著前方的服務區走。
一路走來,所有的車裡都沒有人。
抬眼望去,服務區的燈還亮著,那是我唯一的希望。夜間的溫度越來越低,即使那裡也空無一人,我也能暫且能將那當成避難所。
我一隻腳慢吞吞的走了大概一公裡,終於快走到了服務區。
一陣嘰裡呱啦的聲音從我後方傳來,我趕緊加快了速度。
“我草!”我一個腳滑,從坡道滾了下去。
總算滾到了坡底,我也顧不上站起來,手腳並用的爬到加油站。
我站起身來拔下油槍,等著它的到來。蛇的身上還有一處類紅外熱成像系統,它能準確的探測到外界的熱力,從而捕捉到獵物的準確位置。
顯然,它已經捕捉到我身上的熱力,跟蹤我而來。
我的一動不動,在它看來是捕獵的最好時機,它撐大嘴,像一隻蒙古沙蟲衝我襲來。
“去死吧!”
我開起油槍,對準火把,巨大的火焰衝進它的嘴裡。
空氣中傳出“滋啦滋啦”的烤肉聲,當看到它掉落到地上時,我把油澆灌到它身上,最後把油槍插進它的嘴裡。
我遠離了幾米後,在安全范圍內,把火把扔向油裡。
剛才從坡路滾下來,胳膊上已經布滿傷痕,我抱著胳膊,向服務區的門口走去。
我拉開服務區的門,看到前方餐桌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恭喜你!”
那個人轉過頭來,穿著一身白色金絲刺繡的中式長袍,翹著二郎腿向我鼓掌。
偌大的服務區內,響起他的掌聲。
“你是誰?”
我跳著走到他附近,坐到了他的對面。
“你覺得我是誰?”俊美絕倫的男子支著雙手,等待我的回答。
“操縱者……”我立刻回答道。
“告訴我你的理由,如果猜對了我就告訴你真相。”
“那個引誘我出來的女人,是你們的人?”
“沒錯!”
“那個怪物是你們弄來的?”
“嗯哼。”
“車上的那些人呢?”
“有些死了!”男人輕挑眉毛,眼中帶笑。
“不過,是它乾的,並不是我乾的。”
“為什麽要做這種事?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我氣的顫抖道,握起拳頭,恨不得立刻向他打去。
“宇初悅,這是你的命。”
“哈?”
“我有什麽命?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我有自己的爹媽,我的命就是上完大學然後找工作,踏踏實實的過完一輩子。”
“普通人?可你現在能接受這種普通嘛。”他看了看我的殘腿。
“有這條腿,大學你會是怎麽度過?好吧,就算找工作,你覺得一般人會招你嘛?那你覺得,你沒有關系,殘疾證能辦下來嘛?”
我突然無言以對。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我揮起拳頭,衝著他的臉打去。
他消失不見了,接著我的腿被攻擊,我從椅子上摔倒在地。
“看看你的樣子,你真的想要過這種生活嘛?”
“宇初悅,你有很大的潛力,你真的想當個普通人嘛?一輩子被人欺壓,世世代代都突破不了這種生活?”
“可我能怎麽做!”我躺在地上怒氣衝衝的看著他。
多少人一沒錢二沒勢,隻想安安分分的過自己的日子,可是不斷有老鼠,像從我們這些人身上嘗到甜頭一樣,啃食著你的東西。
老鼠會記仇的,即使你殺死了一隻,剩下的也會趁機報復你,除非一鍋端掉,不然它們仍會不斷的盯著你。
“你的傷我可以治好,並且我也可以許諾你能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不過,我們得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