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我猛的想起什麽,抬動自己的雙腿,轉了轉腳踝。發現我的腳還在,我才松了一口氣。
我趕緊翻找手機,從昨天開始,對於家裡人來說我就一直處於失聯狀態。我嘗試著開機,可惜手機一直顯示電量低,無法開機。
“哎?你醒了啊?”斜對床上也坐著一個同我年齡差不多大的男生。
“我能借你的手機嗎?我手機沒電了,我得趕緊給家裡人回電話。”我下床走到他的身旁。
他遞給我他的手機和充電器,我趕緊把手機充上電,然後拿著他的手機給家裡人打電話。
“喂?媽,我沒事……不用擔心。”母親焦急的聲音傳過來,總算讓我有點真實感。
“我沒受傷,活蹦亂跳的,你們不用來找我。”
“我手機充電呢,借的別人的手機,晚點我給你打視頻啊。”我強忍著眼淚,害怕她擔心,安慰了母親幾句。
我用手背擦去自己的眼淚:“給,謝謝你的手機。”
第一次自己遠行,偏偏遇到這種倒霉事,我不敢和家裡人說什麽,這樣只會給家裡人增添麻煩。
“沒事,劫後余生,想哭就哭唄。”
“你知道昨天那場大霧死了多少人嘛?”
他舉起手機給我看,熱搜榜第一:高速公路突發大霧,16死73傷。
話題熱度不斷上升,相關熱搜也都是關於昨晚車禍的事。
“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問道。
“昨天因為那場霧發生了多起追尾,有輛車還撞上了加油站,當時就發生了爆炸,整個天都是火光。”
“我看你好像挺幸運的。”他動了動自己綁滿繃帶的胳膊。
“啊哈哈哈……”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我對昨晚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我就沒那麽幸運了,昨天我為了逃生,直接從高速架上跳了下去。”
“還好下面有個斜坡,我現在尾巴骨還隱隱作痛呢。”
“那現在是什麽狀況?”整個病房裡就我們兩個人,既沒有醫生,也沒有警察和記者來調查。
“好吃好喝的,等學校安排唄。”他遞給我一個包子,“你醒的太晚了,所以他們沒有給你買飯,要是你還餓,我幫你要份飯。”
我咬了一口包子,以為會咬到鮮嫩多汁的餡,結果全是面,差點噎死。
“哈哈哈哈,這包子皮厚吧!”他看著我一臉無語笑道。
“哈?這是學校安排的?”我繼續嚼著嘴裡的包子皮,怪不得包子那麽厚,太像學校食堂的風格了。
“是啊,其他學生昨天都已經入校報到了,估計就咱倆倒霉新生遇見這種事。”
“啊?報什麽道?”
報道?我都軍訓了半個多月了,這是去哪門子的學校報到,我發覺我和他談論的學校,明顯不是一個啊。天啊!我昨天到底和那個人交易了一些什麽,從哪又整出來一所學校。
“你不是京國的學生嗎?”
“學校派來的負責人說你也是新生啊。”
他看著我一臉疑惑,然後從書包裡拿出一樣東西。
“你沒收到這個錄取通知書嘛?”他拿著錄取通知書,一臉震驚的看著我。
“咳咳……”一個穿著西服正裝的人站在病房門口輕咳。
“抱歉,宇同學。因為你們那邊的運輸線出了點問題,所以通知書沒有來得及送到你手上。”他走到我們身旁,將相同的通知書遞給我,又接著說:“先前招生部已經向您致電過。”
我接過錄取通知書,心領神會道:“對,招生部說讓我拿錄取通知書,但並沒告訴我昨天是報到時間。”
“對於這種錯誤,請容我替招生部向您道歉。”西裝男低頭向我鞠躬。
受到這麽正式的道歉,讓我有些不適,我僵笑的說:“沒事,沒事。”
“學校對於二位的遭遇,感到深深地自責,二位同學可以休養好後再回學校報到,期間的費用都由學校負責。”
“好耶!”
“二位同學慢慢休息,有任何需要請撥打我的電話。”西裝男講完後,走出了門。
“看來你和我一樣都是天選之子。”他看著我一臉欣慰,然後扎起自己的長頭髮,綁了個低馬尾。
“我叫許新林。”
“我是宇初悅。”他從床上給我騰出地方,讓我坐過來。
“你有沒有看過小說,比如在世界的某個地方有個神秘學校,像哈××特裡面一樣!”
“哈?”許新林把手臂搭在我的肩上,一臉向往。
“錄取我們的學校的就是這種,你別看人家剛才那個人態度謙卑,他們待遇超好,工資很高的。”
“你打開看看,你是哪班的?”
我看著錄取通知書,與其說是錄取通知書,其實說是禮盒更合適。白色的封皮上刻著黑金“三足烏”,下方寫著“京國”兩個燙金字。我打開第一頁,第一頁上有幾個凹槽,放著精美的學生卡,徽章等等。
另一側寫著一封信。
親愛的孩子:
也許,收到這封錄取通知書,你會感到驚訝。
不必驚訝,我們只是想問問你,你是否想看另一種風景呢?
經過我們的觀察,您已經有了進入這所大學的優秀品德。根據校董事會的批準,我們誠邀您就讀於京國大學。
請於10月6日到以下地點報到。
報道地點:××酒店
張選舟
我淺略的翻了一下,後面幾頁是京國大學的介紹,以及校內風景。翻到最後一頁,終於有了我的所在班級。
宇初悅同學:
恭喜你,已被朔方院校11班錄取,學製四年。請填寫下方的選課表,在11月9日交到政務處。
“11班?我也是11班!”許新林看到我的班級,非常興奮。
“真是緣從天上來啊。”
“可是,故弄玄虛了這麽久,這所學校到底是幹啥的?”我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你看下面的選課表。”
“劍學、武術,神學,求生課……”
“下面怎麽那麽多細分,怎麽還有神學呢,觀世音菩薩?”
“京國其實是個國際學校,聽說有來自很多國家的混血兒,他們不就信奉神嘛,響應國際唄。”
“不要問那麽多了,答案自會揭曉,讓我們背起小書包去上學吧。”許新林掀開被子,作勢要離開。
“你這胳膊你確定不再休息幾天?”
“嘿嘿,我帶你去見識一下這所學校的神奇吧。”
“所以,學校在哪?”
“帶好你的東西,看好了!”
許新林將學校的徽章別在衣服上,徽章上的三足烏是可以旋轉的,他將三足烏順時針旋轉了一圈,從病房消失了。
我拿好自己的手機和許新林的書包,也學著他剛才那樣做,將三足烏順時針旋轉了一圈。
一眨眼,我已經離開了醫院,旁邊站著剛才的的許新林。
“哎呦,我都忘了我的書包了。”許新林拿過書包,抓在手裡,按了一下三足烏,書包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徽章還有儲存東西的功能,放徽章的凹槽上有個二維碼,裡面有講解視頻哦。”
我學著他的樣子,將我的錄取通知書也放了進去。
我倆正處於一座圓形草地中,四周是偏歐式的走廊。我倆講話期間,不斷有人出現在我倆的身旁,一臉詫異的看著穿著病服的我們。
“小花,醫院怎麽走?”許新林對著手機說。
“已經替您規劃好線路,請跟隨小花的指引前行,麽麽噠~”
我們兩個無視旁人的目光,終於來到了醫院。
當踏入校醫院大門時,本來稍平靜的大廳變得熱鬧起來。
“學弟,什麽病啊?讓師兄給你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學長衝到我們面前。
“去你的,庸醫!”又出現一個女人把男人踹到了旁邊。
“來來來,就算你被抽筋剝皮了,漂亮學姐也能給你治。”
“你TM不是獸醫嘛!”
“獸醫怎麽了?人不也是動物嘛?”
“胳膊受傷可要重視,這事就得中醫來看。”又有幾個人湊了過來。
“西醫才符合科學。”一個嫩高的老外用一種奇怪的腔調說出來。
“先把拚音認全,再和我們搶吧。”不知道誰又回了一句。
我向許新林擺了個“請”的姿勢,整得他都有點不自信。他在這堆人的簇擁下前行,回頭看著我,像是與我生離死別。我衝著他豎起大拇指,比了個讚。兄弟,走好不送。
我坐在大廳的座位上,跟著錄取通知書上的二維碼教程,擺弄自己的手機。沒過多久,傳來一陣尖叫聲。
許新林風風火火的從診室裡出來,喘息著說:“我去,要不得,這些人拿我練手呢,恨不得把我試個遍。”
“所以,你胳膊怎樣了。”我看著他胳膊上的繃帶已經拆了下來。
許新林活動了一下胳膊,說:“已經好了,還好我跑的快,不然我這手算是殘廢了。”
“習慣就好,以後沒準你們也會變得跟他們一樣。”一位氣質溫婉的女人來到我們身邊。
“那也不能坑自己學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