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烈的聲響,將周圍修士的目光吸引過來。
強烈的驚懼,狂熱的進攻,兩種不同的情緒將整個礦區浸染。
海渾惑眼看著莫劍藏身的山石崩碎。
他目眥欲裂!
每次回到王府,他都會拉著老花匠飲酒,可轉眼人就沒了。
不過,常年在外,生死見得多了。
來不及傷感,他拿出一張一階極品土遁符,向身上一拍。
一道黃光閃過,人就不見了蹤影。
礦區地底,一道土黃色光圈在其中穿行,時而左突右拐,時而上下起伏。
修士的神識在土中會大打折扣,一般情況下,只有在空曠地帶的兩成。
但一階極品土遁符的下潛深度遠遠不及,只有十丈。
可是地下情形複雜,不時有山石阻擋,而且修士的攻擊遇到山石,泥土的阻擋,往往十不存一。
加上海渾惑在地下的穿行軌跡毫無規律,難以琢磨。
導致安君心難以出手,僅有的幾次攻擊,往往都被泥土山石削弱,遲滯。
感覺到土石的震動,海渾惑早已遠離原來的位置。
但是,原先陣法中的修士,卻是死傷慘重!
木仁逃離方向很明確,就是自己提前設置陣法的洞府。
道姑二人追擊木仁,仗著周圍都是他們一夥的,呼喝之下,不斷阻礙木仁逃跑。
多虧有上品護盾符的防禦,木仁屢屢在逃跑之時扛住了攻擊的余威。
時間越久,修士越向中心匯聚。
修士越來越密集。
木仁一狠心,拿出一張一階上品土遁符,貼在身上。
符篆激發之後,他猛地鑽入地下,不見了蹤影。
他距離築基修士安君心可是很遠,憑借身後的煉氣修士,神識根本無法察覺到地下的情況。
“晦氣!早就該使用符篆了,追上那小子,沒準還有些賺頭,現在好了,白辛苦一場。”
道姑一陣埋怨。
原本二對一,付出些代價就可以打殺的,現在什麽都撈不到。
難怪道姑生氣。
他們兩個煉氣四層,看來只能領取些報酬了,沒有任何油水可撈。
話說木仁遁入地下,向遠離築基修士所在遁行。
一階極品土遁符可以在地下加持四刻鍾,也就是半個時辰。
他可以遁出好遠,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那布陣所在,也是一處後手,保命要緊,丟了就丟了吧!
有可能的話,以後再來看看,能不能收回,畢竟那也是大把的靈石買來的。
原本也是打算遇到高手,躲在裡面,為土遁爭取時間,現在也是不用了。
礦區到處都是殺戮。
那鄭孝修為在煉氣八層,被六名煉氣後期修士圍攻,根本沒有時間使用符篆。
疲於防禦,最後被殺。
儲物袋中不少的礦石被幾人拿走。
國永台雖然逃的快,但是躲藏之處被人發現,被一根毒針暗算,被人悄無聲息殺死。
僧多粥少,原本防禦的修士幾乎損失殆盡。
這些散修開始進入礦脈、倉庫搶奪靈礦,因為分贓不均,甚至大打出手。
由此,引發了不小的混戰。
幸虧安君心鎮壓,才得以平息。
其實從陣法攻破,到安君心鎮壓,也就是一刻鍾時間。
礦區到處是屍體,或者殘肢斷臂。
散修某種意義上來說,與匪徒無異。
就在木仁向礦區外遁去之時,撞到了一道無形的光幕。
在地下,無論他如何調整高度,都無法穿過光幕。
“這透著古怪!”
既然出不去,木仁略一思索,便悄然潛行到他洞府地下。
萬一有什麽情況,這法陣還能阻擋一番。
他躲在地下,不敢激發法陣,不然外面如此多的修士,突然出現一個一階法陣。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就在散修瘋狂搶奪之時,四道暗紅色的光柱衝天而起。
繼而暗紅色的光幕快速合攏。
除了幾個在法陣邊緣,稍微機警一些的修士逃出!
其余人都被困在法陣之中,而大部分修士,已經深入礦脈搶奪,對此毫不知情。
築基修士的神識足有二裡,發覺礦區靈氣有異。
安君心稍微一探,暗道一聲不妙!
“有埋伏!速速出礦洞!”
一聲大喝,在礦區回蕩,並向礦洞傳進去。
而礦區深處,王府的客卿周敦月,則是向身前的陣盤打出一道道法決。
海渾惑恭敬的站在旁邊,身上衣服破破爛爛。
“這一階極品法陣,極品血魂奪魄陣還可以!對付這些人綽綽有余!”
周敦月輕笑一聲,完全不把陣中的修士當回事。
此時,礦區死亡修士的精血,彷如受到某種召喚,不斷向法陣飛去。
使得法陣的顏色更加鮮豔。
陣中煉氣修士的神魂一陣陣悸動。
好似在這血色大陣中,神魂受到某種力量汲取,似乎要離體而去。
不到盞茶時間,煉氣四層的大漢和道姑出現明顯的不適。
因為只是煉氣中期,神魂較弱,已經癱坐在地上,無法控制身體。
發現陣法怪異,渾身不適。
木仁已經鑽入洞府,開啟金光護身陣和靈雲閉神陣。
他緊守心神,除了向陣盤中置換靈石,再不敢有其他動作。
“這是鬼道陣法!”
“哼!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禮王仁義!可笑至極!”
安君心畢竟是築基修士,神魂得到質變,此陣法對其影響倒是不大。
他效忠的可是皇帝,對禮王愈發記恨。
“必須盡快破陣,不然此次任務必然要失敗。”
“可惜破法錐是一階法器!”
安君心低語一句,再次拿出長刀靈器。
長刀如離弦之箭,砍在法陣之上。
爆裂聲陣陣,暗紅色法陣不住的抖動。
陣中血色霧氣似乎暗淡一些,煉氣修士有了喘息之機。
可要是讓他們現在攻擊法陣,是萬萬做不到攻擊一處位置的。
神魂中的疼痛,不斷提醒著他們,陣法之力還存在。
安君心連續辟出六刀,只是稍微阻礙法陣運行。
陣中被困的幾十名修士,愈發的行動遲緩。
道姑二人神魂也已經被抽離,屍體倒在地上,宛若熟睡一般。
“安道友,這血魂奪魄陣可還滿意?”
周敦月發出一陣怪笑,聲音在法陣中回蕩。
所謂禍不單行,法陣影影綽綽出現二十多名修士。
不過服飾很是怪異,均都是以野獸皮毛做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