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村長!請速速打開廟門!”
裴豫匆匆返回,向村廟走去。
“柳大俠!”霍黑子在後面急道,“不是初一十五,廟門不能開啊,白娘娘會生氣的!”
“白娘娘生氣了,會有什麽事發生麽?”裴豫站在廟門外問道。
他其實已經用雲霧把廟裡不大的地方一點不漏全都仔細看過了,但他還是想親眼看看那被切成兩半的坐墊。
坐墊上的圖案為何會和繩結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個百裡國,到底是他的夢,還是真實存在?
難道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個圖案,也跟著到了他的夢裡?
但無論如何,這個白娘娘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無論如何,這個被劈成兩半的白娘娘,和兩個村子裡一邊一個的邪祟,一定有關系!
邪祟也跟著站在了裴豫身後,還是似笑非笑的樣子。
“柳大俠稍等,我去取鑰匙來!”
在雲霧的威懾下,霍黑子不假思索就聽從了裴豫的要求。
不一會,霍黑子拿來鑰匙,打開了門。
這個村廟其實就是建在村子路中央的一間小小房子而已。
裡面牆上是一張紅布掛在牆上,前面坐著半個泥像,泥像身前是一個供案,上面還有香爐和蠟油。
除此之外,就只有供案前的一個墊子,供上香的人跪拜之用。
裴豫走進廟裡,伸手摸了摸泥像。
若在平常,這個舉動實則是對所供奉神位的極大褻瀆,必定惹怒村長,但此時在裴豫的雲霧威懾之下,霍村長連怒也不敢怒,更何況言。
裴豫又摸了摸泥像下面的墊子,轉頭問道:“這個泥像我看是新塑的,放在這裡有多久了?”
“有……九個月了。”霍黑子道。
裴豫亮光一閃,心道九個月?這不就是他們和對面開戰的時候嗎?
難道說,邪祟是跟著這個泥像過來的?
想到這裡,裴豫走出廟門,然後驅散了雲霧。
雲霧散去之後,邪祟立即興奮起來,在霍黑子耳邊不停說道:“他褻瀆白娘娘,該死!”
“他是對面村派來的,就是為了把你們都殺光,把白娘娘扔進河裡!”
“你快去召集鄉親們動手啊!他打不過你們這麽多人的!”
邪祟說話越來越快,裴豫覺得他已開始著急了。
沒了雲霧的威懾,邪祟幾句話聽進耳朵,霍黑子臉色也變得陰沉。
“柳大郎……你……”霍黑子沉聲道。
裴豫不理他,徑直走進廟裡,拿起香爐朝白娘娘像身上砸去。
“你還等什麽!殺了他!”
邪祟變得面目猙獰,急急吼道。
霍黑子臉色烏青,向裴豫撲了過來。
裴豫冷笑一聲,伸出一隻手扼住霍黑子脖子,讓他不能前衝,另一隻手不閑著,舉著香爐繼續向泥像身上砸去。
邪祟聲嘶力竭地嚎叫著,但霍黑子本就比裴豫矮小,裴豫此時膂力又大得嚇人,霍黑子咽喉被製,雙手用盡全力去抗衡裴豫的一隻手,也使不上一點力氣。
裴豫再砸兩下,邪祟已急的面目扭曲,聲嘶力竭地叫霍黑子用力。
裴豫心道,差不多了。
他放開霍黑子,然後召集雲霧,將霍黑子連同邪祟一起籠罩起來。
他已斷定,邪祟必定和白娘娘有關!
霍黑子此時蠻強怒火加上邪祟煽風點火,早已怒氣衝冠,但裴豫召集雲霧過來,他立即就被恐懼籠罩,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霍村長,你們村子有禍事了。”裴豫道。
“什……什麽?柳大俠你……什麽意思?小老兒聽不懂啊!”霍黑子喃喃道。
“走,霍村長,你和我去河邊走一趟。”裴豫道。
兩人連同邪祟一起來到河邊,裴豫看看這河寬窄,心想橋塌了,過河還真成難題了。
他總不能游水過去吧!
不過幸好他有雲霧。
“霍村長,你去過對面村子嗎?他們村裡是不是也有一座村廟,裡面供奉的是另一半白娘娘?”裴豫一邊驅使雲霧向對面飄去,一邊問霍黑子道。
“是……是的,他們村子也有一個差不多的廟,裡面供奉的也是白娘娘……”
“那麽,白娘娘像下面的坐墊上繡的花紋是什麽,你知不知道?”
裴豫一邊說著,已經借雲霧看到了對面村子裡的狀況。
沒有了雲霧的壓製,那邊的村民已經逐漸開始了內鬥。
什麽你看了我一眼,他碰了誰一下,甲欠乙的五文錢什麽時候還……諸如此類。
裴豫很快就發現了邪祟的蹤跡。
他和這邊這個邪祟長得一模一樣,都是二十來歲普通年輕男子的模樣,臉上也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柳大俠是說……百歲花?”霍黑子道。
裴豫心中猛地一震。
百歲花!
他追查這個繩結這麽久,為這個繩結還送了仵作的命, www.uukanshu.net 此時終於知道了繩結的名字!
“百歲花是什麽意思?”裴豫強忍著顫抖道。
“百歲花啊,就是我們村在嬰兒繈褓上繡的花紋,說是繡上之後,嬰兒在繈褓裡一歲,必定長命百歲!”霍黑子道。
裴豫愣了一下。
這個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嬰兒繈褓?
“既然這個百歲花是用在嬰兒繈褓上的,那麽白娘娘神像下為何要用這個圖案?”裴豫道。
“這個小老就不知道了……”霍黑子搖搖頭。
此時裴豫的雲霧已找到了對面村子的村廟。
雲霧飛行的路程是有限度的,從這裡擴散到對面村子的中間,已經是裴豫的極限。
對面村廟裡,果然也有一座一半白娘娘泥像,身下也同樣是半個百歲花。
西河莊廟裡是左半身,東河莊廟裡是右半身,兩處泥像合在一起,恰好是一個完整的白娘娘。
不過鄉民塑像的手藝實在不敢恭維,這兩個泥像即便合在一起,也看不出白娘娘的長相到底如何。
“你知道對面村子裡的白娘娘像是何時新塑的麽?”裴豫道。
“小老知道,和我們村前後腳,他們晚個一兩天。”霍黑子道。
“那麽,他們村子裡有人知道白娘娘是誰,你們為何要供奉她麽?”裴豫道。
“他們也不知道,都是從祖上傳下來的祖訓,有幾百年了,或許都忘了吧!”
裴豫沉吟片刻,道:“既然你們都不記得為何要供奉她,那麽我就把這兩座廟都砸了,看看邪祟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