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苟衛東看到簽上寫的號時卻發現,他的簽並不是中間的那座擂台,而是在邊上的一個擂台。
具體幾號不知道,苟衛東純文盲也不認識字兒,他是看見簽和擂台上的字兒一樣,比對出來的。
苟衛東無語的心道:“合著中間這大擂台不是給我準備的啊,白激動了,還自作多情讓人呲噠了一頓......”
老苟心說幸虧剛才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不然得尷尬死。
悻悻的走向自己靠邊的擂台,老苟心道:“好好好,不給我中間的擂台是吧,一會兒本狗非給你整個大的不可。”
苟衛東的擂台在整個擂台圓圈的東側中間的位置,待老苟來到擂台下時,就見擂台上已經站了七八十個妖族了。
這些個妖族看到苟衛東來了,各個面目不善,有的滿臉獰笑,有的眼神冰冷。
苟衛東大概掃了一眼,台上的基本上都是剛才把他圍起來的那幫子妖族,後面陸陸續續上台的妖族,也都是剛剛跟在鹿呦身後的那些。
老苟心中已然明了,這肯定是剛剛那個雞爪子裁判在抽簽上做的手腳,不然這些個笨蛋憑什麽能這麽巧,抽簽都能抽到一個台子上。
不過看那個裁判叼都不叼它的樣子,估計它這關系托的也是很勉強。
苟衛東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陰陽怪氣的自語道:
“自己費勁巴力的托關系來讓我揍你們是吧,太感動了,一會兒我盡量讓你們走的安詳些。”
就在這時鹿呦正好從苟衛東身後經過,恰巧聽到了苟衛東說的話,頓時大笑了起來,向台上和身後的妖族們笑罵道:
“哈哈哈哈,你們聽到剛剛這傻狗說了什麽嗎?他說一會兒盡量讓我們走的安詳些,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不會是嚇瘋了吧?”
台上台下的眾妖聞言齊齊爆笑出聲,紛紛指著苟衛東肆無忌憚的嘲笑了起來,一時間擂台上下吵鬧成一片,妖言沸騰,但沒有一句話是說苟衛東好的。
如此陣仗的貼臉嘲諷,只怕擱誰都受不了。
到了這會兒了苟衛東自然就不用再裝什麽倔強少年了,懶得理會這些個將死之妖,給了鹿呦一個白眼,就縱身穿過了擂台邊上的光壁,進了擂台。
鹿呦見苟衛東理都沒有理它,自討了個沒趣,頓時有點下不來台了,隻好對著苟衛東的背影恨恨的道:
“死狗你給我等著,一會兒我要讓你跪下來把這句話重複一千遍一萬遍!”
苟衛東都懶得再看他一眼,頭也沒回的徑直向擂台深處走去。
老苟上擂台的地方正是那些嘲諷他的妖族扎堆的地方。
就見老苟一上擂台,一眾拚命嘲笑老苟的妖族頓時集體噤了聲,一個個都用戒備的眼神死死盯著苟衛東。
在苟衛東身邊的妖族一個個快速的往後面撤,不願與苟衛東離得太近。
雖然在它們看來,在它們的圍攻之下,苟衛東今天死定了,但它們更清楚,苟衛東這家夥可是不好惹,實力當真是不簡單。
苟衛東第一輪那三場戰鬥,它們可都有耳聞,平心而論,如果易地而處,它們也絕對遭不住苟衛東的毒手。
這些妖族中的聰明的,已經在暗中盤算著一會兒該如何避免跟苟衛東第一時間正面交鋒了。
於是原本百妖貼臉嘲諷老苟的場面一下變成了——
原本聲勢浩大的嘲諷隊伍在苟衛東一上台後就屁都不敢放一個,一個個看見苟衛東走過來後表情不自然的直往後躲。
近百名妖族的妖群,不僅沒有阻擋住苟衛東分毫,甚至還利索的從妖群中間給苟衛東讓出一條堪稱寬闊的小路出來。
苟衛東目不斜視的走過這條小路,冷笑一聲,都不屑於再多看身邊的那些懦弱的妖族一眼。
徑直走向擂台空蕩的的另一邊,老苟在角上坐了下來,面色平淡的看向對面的妖眾,靜靜等待著混戰的開始。
擂台對面的妖族見苟衛東看了過來,不自覺的開始緊張了起來,原本分散開來的眾妖又緊緊地聚在了一起。
雖然這樣沒什麽卵用,但起碼能給它們有點安全感。
其實這些聚在一起的妖族心裡也覺得一陣荒誕可笑。
明明它們是絕對的優勢,一會兒要死的是對面的苟衛東,但它們不知為何,在面對苟衛東時,總覺得一陣膽寒,讓它們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鹿呦上台之後看到眾妖這幅慫樣子,氣得毛都炸起來了,當時就想發作,但它又不願意在苟衛東面前墮了己方的面子,隻好強忍怒氣, 狀似玩笑的道:
“稍後我等百余法術一輪齊射滅了這野種之後,列位可不準率先出手偷襲同伴哦。”
眾妖一聽這話,被鹿呦點醒了。
這時它們才想起來,它們這邊一輪齊射就能有上百法術,對面的野狗只怕連一半的法術都支撐不過就屍骨無存了,為什麽要怕他啊?
這麽一說,眾妖臉上的驚懼忌憚之色才消了下去,一個個又活泛了過來,開始嘻嘻哈哈的討論起在滅了苟衛東之後它們要如何角逐頭名了。
“還挺樂觀。”看著他們這幅無憂無慮的天真樣子,老苟都被整樂了。
就在這時,一聲沉重的悶響從四面八方響起,老苟抬眼向四周看去,就見擂台下除了觀眾之外,參加大比的外門弟子已全部就位。
與此同時,十個擂台四周的熒光湛湛的光壁一下變得厚重了起來,雖然光壁依然透明,但明顯變厚了。
顯然擂台上的法陣已經正式啟動,剛剛那一聲沉重的悶響便是法陣啟動的聲音。
老苟面露垂涎之色,看向對面眾妖的眼神,就像是秋天小麥田裡的老農一般,充滿了豐收的喜悅。
老苟從地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而後笑眯眯的對對面的眾妖道:
“好嘞,小兔崽子們,準備接受為父愛的洗禮吧。”
然而還不待老苟動手,位於中央的那個最顯眼的擂台上,一道雄渾清朗的聲音響起:
“各位同門,在下不才,欲以一敵百,場上諸位可隨意聯手,我隻一身抗之!至於戰至最後是死是傷,我鄧樺絕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