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張氏你胡咧咧啥呢,我啥時候見到你的地契了?”王氏一聽不幹了,抬腳就要踹向張氏。
薇娘臉色一變,怒火在她胸中翻騰,她一個箭步衝進去。卻見那肥碩如黑熊的祖母,拿起鐵耙就要往阿娘的頭上砸去。
“停!”
一切停止了,薇娘拽開阿娘,把王氏往前一推,在她的手裡塞了一把鐵耙,再一腳踹向王氏的後背,又閃身退回到院外。
“啊……”
兩聲慘叫,王氏和祖母砸中對方的頭,腦門子頓時流出血來。
“哎喲喲!”她們痛呼出聲,頭暈沉沉的,像喝醉酒似的倒在地上。
張氏傻了眼,明明被打是自己呀,為何她們會把對方的頭打破?
“娘!”陶杜鵑端著洗衣盆衝進來,見自己的娘滿頭是血,她嚇得臉都白了。
祖母腦袋暈得厲害,只能靠在女兒身上,抖著腮幫子說不出個完整的字來。
“哎呀,祖母您怎麽了?”薇娘驚叫著從院外奔進來,一頭扎在祖母身旁抹眼淚。
祖母一向討厭張氏母子三人,現在暈沉沉的,更是不想搭理薇娘。
卻聽薇娘抽泣道:“山神廟的廟祝果真法力高強,他方才卜卦就說祖母今年會有一劫,應遠離屬蛇之人。”
“屬蛇之人?二嫂不就屬蛇嗎?”陶杜鵑下意識的接了一句,眼睛不善的乜向王氏。
王氏的腦瓜子也疼得厲害,可她到底年輕些,掙扎著坐起來晃著腮幫子道:“胡……胡……說”
薇娘一見王氏瞪她,嚇得一抖,躲在陶杜鵑的身後,上下唇直打顫“姑,我怕!”
陶杜鵑也來脾氣了,像護小雞仔似的把薇娘護在身後,“二嫂你別太過分,薇娘如何能知道你的屬相,她又為何要胡說?”
薇娘從陶杜鵑身後探出頭,對著王氏做了一個鬼臉。
王氏恨的眼睛都要噴出火了,她虛晃著手臂抓起鐵耙打向薇娘。
陶杜鵑一把攔住,朝她身後喊道:“二哥,你總算回來了,你媳婦把娘頭打爛了,還要打殺我和薇娘。”
陶二郎站在院門口,見自個娘一腦門子的血,又聽妹妹這樣說,臉立即陰沉了下來。
他兩步上前拽起王氏的頭髮,就往外拖。
“啊……”王氏慘叫出聲,隻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拽掉了,她掙扎著尖叫,“好疼呀!你殺千刀的畜牲,放開我!”
陶二郎一聽王氏罵他,更來了氣,抬腳就踹向王氏的胸口。
王氏立即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陶杜鵑心善看不下去了,攔下陶二郎,“二哥,你現在打她做甚,還是快點請個郎中給娘看看吧,娘說話都不利索了。”
陶二郎憤恨的又踹了一腳,這才丟開王氏去找郎中。
陶杜鵑瞥了一眼,蜷成一團捂著胸口的王氏歎了口氣,叫上張氏把祖母扶了進去。
薇娘走向孤零零躺在那的王氏,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勾了勾唇,“王氏,被人冤枉,被人虐打的滋味如何呀?”
前世,她和阿娘阿弟幾乎每日都過這樣的日子,也不知受過多少次傷,流過多少次血淚。
王氏臉色慘白,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像隻死狗一樣趴在那哼哼。
哪知薇娘突然蹲下,一針扎在王氏身上,她頓時臉色一松,疼痛輕減了不少。
“好姑娘,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再給我扎幾針吧!”王氏腆著臉乞求道。
薇娘微微一笑,雙眸寒光一綻,又扎下一針。
“啊……”王氏頓時慘叫一聲,隻覺胸口竟比方才疼了百倍,臉色更如金箔一樣難看。
薇娘拔出針,又要扎下去。
王氏立即抖得像篩糠一般,顫著唇,“不不不,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放了你?”薇娘冷冷一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把我阿娘的地契交出來!”
王氏一怔, www.uukanshu.net 連忙搖頭否認,“我哪裡知道什麽地契,好姑娘我是真不知呀!”
薇娘勾起的唇角,像彎刀一樣閃著寒光,掏出一根更粗的針。
王氏驚恐的凸瞪著眼珠子,渾身直打顫,再讓她經歷方才的痛苦,還不如讓她去死。
“嬸子,我保證讓你比剛剛更舒服!”薇娘拖重尾音切齒咬著舒服二字,聽在王氏的耳朵裡如催命符咒一般。
嚇得她抱著頭縮在牆角,“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她無力地顫著手,指了指魚缸後面的牆角。
薇娘隨之望去,果然見那有一塊牆磚是松動的。拖起王氏將她關進柴房,找來一把匕首,見四下無人便輕翹牆磚。
牆磚下放著牛皮紙包,解開紙包裡面裹著三張薄如蟬翼的地契。
這地契有當年阿娘的陪嫁,也有阿娘辛苦繡花所得碎銀換來的。
前世,王氏與祖母就是為了霸佔這些地契,常常將他們母子三人打得半死。這輩子,她要讓這些財狼只能見著地契,卻連碰都碰不到一下。
一時三刻後,郎中來瞧祖母,開了藥方提醒祖母一定要靜養。
陶二郎一見親娘沒大礙,又吃酒耍錢去了。
王氏被放出來,走一步就頭暈目眩氣喘籲籲。她想見祖母,卻被陶杜鵑擋了下來。
她急得團團轉,眼看著好不容易到手的地契,就這樣被弄走了,她好不甘心呀!
可她現在身子虛弱,又見不到祖母,更不敢靠近薇娘,只能恨得抓心撓肝。她陰狠的瞪著後院,眼神像淬了毒一般,發誓一定要弄死薇娘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