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娘連忙收斂笑意,輕斥道:“你老實待著吧,我去弄點吃的。”
說完,向外走去。
穆凌昊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恨得牙根癢癢,發誓等自己好了絕不放過這個村姑。
一時三刻後,薇娘給穆凌昊弄了隻烤雞回來,皮稍稍有些烤糊了,他一看嫌棄得緊,但一股香味傳來他就坐不住了,接過烤雞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看他吃得這麽香,薇娘便殷勤地遞上水囊,“公子請用。”
穆凌昊一把接過水囊,仰頭就灌,心道:還算這個村姑有眼色,大不了我日後不殺她便是了。
“明天還想吃烤雞嗎?”薇娘淺笑著,循循善誘地問道。
“想!”穆凌昊埋頭於烤雞之中,不假思索地答道。
“想,就再拿珍珠來換呀!”薇娘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穆凌昊一頓,從烤雞中抬起臉來,緩緩放下烤雞,優雅地擦了擦手,“你知道這顆珍珠值多少銀子嗎?”
他眼中的寒意讓薇娘一怵,不自覺的退後幾步,攥緊手心強自鎮定,委屈的歎了口氣,“公子知道一個女子抓山雞有多難嗎?”說著泫然欲泣。
穆凌昊一怔,他倒沒想到這個,再看她身量纖纖細胳膊細腿的,抓這樣的野味也確實不容易。
他輕咳了一下,從袖子上又拽下來一顆珍珠,不自然地遞給她,“你每天送隻山雞來,換一顆珍珠。”
薇娘心中暗樂,面上卻有些為難的樣子,歎了一聲才收下珍珠。
揣著兩顆珍珠走出茅草屋,她卻有些隱隱不安,回頭望了一眼,暗道:他到底是何人?居然連袖口都鑲有珍珠。如果他來頭不小,那追殺他的人也定是極不好惹的。
她歎了口氣,為了幾顆珍珠,到底值不值得這樣冒險?
如此一路思量,她走到了村口,瞧見王氏的女兒陶牡丹鬼鬼祟祟的,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薇娘納罕,閃身躲到樹後,想看看陶牡丹搞什麽鬼。
一時三刻後,陶牡丹的眼睛突然一亮,癡愣愣地望著前方。
薇娘順著瞧過去,一眼便看到了保長家的大兒子劉慶成,他背著搭兜,剛從學堂回來。
前世劉慶成與小姑陶杜鵑青梅竹馬,可是陶牡丹卻從半道殺出來搶了這段姻緣。
薇娘一直以為是陶牡丹撿到金子有錢後,才讓保長家改了主意,現在看來陶牡丹早就蓄謀已久呀!
但見陶牡丹捊了捊頭髮,從大石頭後面走出來,對著劉慶成擺擺手,甜媚一笑。
劉慶成一見陶牡丹,臉立即沉了下來,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
陶牡丹扭著小腰走過來,腳下突的一崴,往前撲去。
劉慶成本能的伸出手,摻住她。
“哎喲喲,慶成哥哥我的腳好疼呀。”陶牡丹往劉慶成的懷裡鑽,捏著小嗓子可憐兮兮的直喊疼。
劉慶成漲紅著臉,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的。可陶牡丹受了傷,他又不能直接把她推開,只能拽下她扒在自己肩膀的手臂,“你撒手!”
“喲,堂姐你這是怎的了?”
正當劉慶成不知所措時,薇娘從樹後跳出來,她一把拽開陶牡丹,對劉慶成笑道:“方才見到保長伯伯在找你,你快些回去吧,堂姐交給我好了。”
劉慶成如獲大赦般松了口氣,連說幾聲誒,撥腿就往家跑去。
陶杜丹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弄懵了,回過神來時劉慶東已經跑遠。她頓時就怒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吼道:“陶薇娘你這是做甚?”
“這話應該我來問堂姐吧。”薇娘輕蔑一笑,“光天化日之下摟著一個男子不肯撒手,你要做甚?”
“你胡說八道!”陶牡丹一蹦老高,“我腳崴了,讓慶成哥哥扶我一下,有何不可?”
陶家三兄妹長得都不錯,可那王氏卻長得不怎樣,所以陶牡丹也就只能算中人之姿。現在她急氣敗壞又蹦又叫,粉渣子都掉一地的,卻已經連中人之姿都算不上了。
“嘖嘖……”薇娘嘖著嘴,努努鼻尖,“堂姐,你的腳不是好好的嗎?既能蹦又能跳。”
陶牡丹陡然被人拆穿,心虛的閃了閃眸光,又張牙舞爪的說道:“關你什麽屁事?你下次再敢壞我的事,我要你和你娘好看!”
這陶牡丹剛從舅家回劉家莊,還未進家門,更不知道王氏慘狀。
薇娘不由哈哈大笑,懶得再理她,悠然地向前走去。
陶牡丹怒了,追過去一路罵著薇娘,進了劉家莊。
一進村子,薇娘就縮起肩膀垂下頭。村裡的人看見這一幕,紛紛直翻白眼,暗罵王氏和陶牡丹不是個玩意,整日裡就知道欺負人。
陶牡丹一見這麽多人看過來,更得意了,一把揪起薇娘的衣領,“喂,你聾了還是啞了,我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薇娘嚇得一瑟縮,“我不敢了,堂姐別打我呀!”美目緩緩一轉,瞧見走過來的保長媳婦,一計湧上心頭。
她壓低嗓子靠近陶牡丹,用她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堂姐,你臉上的粉都花了,真醜呀!”
“呀!”陶牡丹聞言大怒, www.uukanshu.net抄起路邊的木棍打過來。
“不能打!”
“你怎麽隨便打人呀!”
“太欺負人了!”
村子裡的人見狀紛紛來攔。
“停!”薇娘喊了聲。
一切停止了。
薇娘拽起陶牡丹向後轉去,立在保長媳婦面前。
“啊……”
保長媳婦慘叫了一聲,被打倒在地。
眾人驚呆了,要知道保長家的地位,在劉家莊可是獨一份呀。
陶牡丹也傻了,她要打的是薇娘呀,怎的就打到了保長媳婦身上?
有那拍保長家馬屁的媳婦子們,立即將陶牡丹圍起來,不僅七嘴八舌的罵開了,還你一拳我一腳的動起手來。
疼的陶牡丹哀哀慘叫,“放開我,放開我!”
薇娘看著這場鬧劇,如驚恐的小鳥般瑟瑟發抖,直往後退。
待陶牡丹一瘸一拐的回到家時,已是月上西樓。
王氏一見女兒被打得鼻青臉腫,立馬暴跳如雷,一問緣由才知道女兒打了保長媳婦,她一下子就癟了氣。
祖母也知道了這件事,更是氣得不行,直罵陶牡丹是個惹禍精喪門星,罰她在院中跪到半夜。
一直到很晚,還能聽見陶牡丹在前院的哀嚎。
深夜,王氏從女兒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越聽越不對勁。陶薇娘現在的厲害,她是領教過幾次的,這次女兒被害這麽慘,一定又是陶薇娘乾的。
想到陶薇娘幾次三番害自己,王氏就恨得抓心撓肝,她一定要除了張氏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