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蔣要回屋時轉頭提醒了一句,“你不是說有人要買礦嗎,什麽時候去?”
“明天。”
“那就快睡。”
有人找到殷纊,要大批量購買鐵礦石,殷纊和成蔣合計,這事不能馬虎,打算親自面談。
次日早上,伏瑪到陳祁書房中。
“最後一批鐵礦石什麽時候能有?”
“人正在來的路上,馬上就會有的。”
“這點東西你拖拖拉拉準備了多長時間?”伏瑪語氣不滿。
“為了不讓人察覺異常,特意找了小礦合作,風聲一般不會走漏。等這批貨到手,你們的大計就能成功一半了。”陳祁說出自己的想法。
“城主,沒有你們,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伏瑪敲敲桌案意味深長的說。
“使者說的對,是我們。”陳祁說話恭維,伏瑪滿意的走了。
收礦幾個月,小礦的礦主都被他解決掉了,為的就是不引人注目,還得多虧了他的好養子為他辦事。
但沒有事情天衣無縫滴水不漏,昇樓在烏城的探子將異常情況報回去,泗名又得屁顛屁顛去找天亓匯報。
“你覺得鐵礦能做成什麽?”天亓問泗名,顯然兩人都想到一塊去了。
“鍛造兵器。”泗名的神色一沉,問天亓是否行動。
“派人去查看一番,找到他們要合作的礦主。”
剩下的不用天亓多說了,泗名馬不停蹄的去照做。
而這個任務自然就落到了雲懸頭上,接到任務時她棲身破廟中,捏著紙條的邊緣,“又是申州。”
申州發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沒平息過,連她都感覺申州不太正常。
“礦主歇腳驛站,詳細盤問。”
別的不說,這個礦主也是挺倒霉的,任務明擺著是讓雲懸劫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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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纊趕路歇腳在驛站,只有他自己。
雲懸帶著鬥笠將臉遮蓋起來,抱著自己的劍走進屋內,昇樓的探子將殷纊的行蹤摸透,在他的房門前放了三顆石子作為標記。
為的就是讓雲懸方便尋找,找到後輕手輕腳將房門推開一條縫,悄無聲息走了進去。
在黑暗中雲懸看桌子上似乎是放著一把劍,眉頭一皺,劍?
礦主還會武功?探子未曾告訴她這些。
沒等再走進些,床上的人快速起身拿起配劍,出手極快,直衝她面門來。
雲懸拿劍鞘抵住了一擊,右手將劍鞘一拔,俯低身子轉身,劍尖在殷纊的脖子前劃過。
兩個人的出手都狠,打的激烈,雲懸趁機用膝蓋狠狠頂了殷纊的腹部,但隨後手腕被他伸手握住,掙脫不出來。
殷纊再一用力,她就仰頭倒下,被殷纊撂倒在地上,背部被衝擊的疼痛感傳來,雲懸悶哼一聲。
“礦主還會武功?”雲懸想分散“礦主”的注意力,一隻手在腰間摸匕首。
在匕首抵住他脖子的那一刻,他說:“雲懸。”
雲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試探性的問他:“殷纊?”
她能認出他的聲音。
手腕上的鉗製解除,殷纊拿出火折子點燃蠟燭,屋內被燭火照亮。
雲懸用手臂支撐半坐在地上將匕首插回腰間,面前伸出一隻手並響起他愧疚的聲音:“疼嗎?我不知道是你。”
雲懸看著那隻手,將自己的手放上去,大小對比很明顯,殷纊的手寬大厚實,感覺掌心的溫度也比她的高一點。
他的手是溫溫熱熱的,但雲懸現在肩膀是酸酸痛痛的。
“沒關系,我也不知道是你,我來找的明明是個礦主。”
殷纊將外衣披在自己身上說:“我就是,前段時間買下來一座小礦。”
雲懸第一想法就是,他好有錢…
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買下一座礦呢?累死累活乾一輩子也未必吧,他的錢從何而來?
“你是幹什麽的能買下一座礦?”
“小本生意,多年積攢的。”這是確實,入行五年,什麽任務他都很積極,平常花銷也不多,就攢出來了。
“咱們聊聊正題,烏城要買你的礦到底為了什麽?”
“說是兵器老舊,為守城兵鍛造新兵器。”殷纊如實回答。
“聽著倒像那麽一回事。”
“你為了烏城而來的。”殷纊看著她,像是在詢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但他的眼神很堅信。
“或許我們可以談談合作。”
殷纊被她的回答驚訝到,“什麽合作?互利共贏?”
他低笑,肩膀上下起伏。
“我們合作,查明烏城到底有什麽秘密,你一個人行事不方便,帶上我,兩個人能抵擋突發事件。”
雲懸從自己和他的立場分析了益處,對他只有好處,而她還能打探信息。
“行。”殷纊答應了,她想查明真相,那他就順水推舟。
“總得偽裝一下,我來當你的侍女?”雲懸思考後脫口而出,當侍女白天跟在他的身邊,晚上也可以單獨行動。
“我不想要侍女。”殷纊拒絕了她這個想法,讓她給他當侍女?好幾個月沒見的人他怎麽會舍得。
“那怎麽辦呢。”雲懸微微皺眉。
“先睡覺,我自有辦法。”殷纊邊說邊扶起雲懸讓她躺在床上。
雲懸坐在床榻上時才反應過來,“我下去再開一間吧。”
“多麻煩,再說他們都睡覺了。”殷纊將被子蓋在她身上,不給她周旋的余地。
雲懸想問他睡在哪,但殷纊毫不避諱的也躺下,寬闊的肩膀隻蓋了一角被子。
“你會著涼吧。”雲懸都看在眼裡,伸出手給他多蓋了些,第一次和男子這樣親密讓她很不適應。
說話都快要結巴,殷纊看見她伸出的指尖忍不住笑,明明很慌亂,甚至有些害怕,但還想著他會不會著涼。
“睡覺吧。”殷纊的聲音沒入黑暗,雲懸的看著他的肩膀,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模糊最終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