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雲懸和殷纊趕路去烏城,進城時殷纊看雲懸的勁裝問她帶沒帶常服,但結果顯然是沒有。
於是殷纊買了衣服讓她換上。
雲懸很納悶,他說自有方法的“方法”到底是什麽,陳祁派來接他們的人早已等待,那男人詢問殷纊的姓名。
轉頭看向她,“不知這位是殷礦主的何人呢?”
“夫人。”
那男人聽到後向雲懸行禮,“殷夫人奔波勞累了,快和礦主一同去見我們城主吧。”
殷夫人…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原來不讓雲懸當侍女是想讓她給自己當夫人啊。
前有娘子後有夫人,這個人也真是的,雖說是假的名頭,但還是心跳加速。
“正好,夫人最易勞累。”殷纊伸手輕輕攬雲懸的腰,雲懸不敢看他,感覺臉上的溫度逐漸上升。
“夫人害羞了?”殷纊特意加重語氣。
“夫君是最懂我的,還是別打趣我了。”雲懸轉頭迎上他的臉,伸手將他衣服上的褶皺撫平。
殷纊抓住她的指尖,眼神中閃過一瞬的光,“走吧夫人。”
兩人被帶到了陳祁面前,雲懸跟在殷纊身側。
“城主大人久等了。”殷纊率先開口。
“不不不,殷礦主您能來就好,城中士兵就等著這批礦呢。”陳祁的開心是不假,他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是個為民著想的好官。
“城主大人此舉是為烏城,殷某怎麽會不答應這份差事呢?”
“此次來面見大人是想詳細商談,大人要什麽成品的礦,要多少?”
“二位先入座。”陳祁讓下人斟茶,擺在兩人面前。
殷纊拉住雲懸的手坐在椅子上,還安撫性的拍拍手背,細節被陳祁捕捉到,他又揚起笑臉跟雲懸搭話。
“新運回的茶,殷夫人嘗嘗。”
雲懸回他一個微笑,兩人的談話她不想參與,只是靜靜聽著。
“殷礦主,這批我要上成貨,八百石礦石如何?”陳祁進入正題。
“八百石?”殷纊舌尖輕抵上顎,咪眼睛重複了一遍,渾身散發一種不可名狀的氣場,陳祁感覺他眼神像是要將他吃掉。
“成交。”
“我即刻寫信令人準備,不知城主可容殷某和夫人再次多停留幾日,等貨成功抵達大人堅持後我們就走。”
陳祁立馬答應了,但還得再等一些時日,伏瑪那裡還得他去安撫,他隱去眼中的不滿。
“寒舍蓬蓽生輝,望殷礦主和夫人住的舒服。”陳祁招手讓下人領他們去後院的大院子裡住。
雲懸觀察四周,瞥了眼領路的小廝湊近殷纊的耳邊說:“這叫寒舍?他怎麽違心說出這兩個字的。”
“他看著就不像是虧待自己的人。”
兩人吐槽了一路,直到面前的小廝停下行禮兩人才停下竊竊私語,他們面前是個梳高發的少年。
雲懸上下打量了幾眼,對於他的身份心裡有了譜。
陳儀知道又來了一位合作的礦主,但沒想到這麽年輕,和他一樣的年紀,心中有一絲不忍。
“兩位與烏城格格不入,還是早日離開的好。”陳儀說完就走了。
殷纊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思索他話中是否有別的用意。
雲懸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趕快進屋,關上房門確認小廝離開後,雲懸先問了殷纊一個問題。
“你可認識剛才遇見的人?”
“陳儀。”
“你竟認得他?”雲懸略微詫異。
殷纊挑眉,“聽夫人的意思我到底應不應該認識他呢?”
雲懸瞪他一眼,“這都沒人了你還叫我夫人,真是…輕浮。”
殷纊不為所動。
用晚膳時,陳祁備了一桌好酒好菜,雲懸嘗了口酒,很烈,舌尖都發麻。
沒有梓茹釀的好喝。
她已經好幾個月沒回昇樓了,一直在外奔波,陳祁一直灌兩人的酒,也有心情作祟的緣故,雲懸沒幾杯臉色就變紅。
殷纊又喝下一口酒,不經意看雲懸在攪弄自己的袖口,抬頭看發現不對勁, www.uukanshu.net 她的眼神中多了醉意。
殷纊用極輕的語氣跟雲懸說話,這麽近的距離他能聞到屬於雲懸的馨香,帶著酒味。
“多裝一陣子,我馬上帶你回房。”
他呼出的氣息像長了隻手在雲懸的脖間抓癢,她不可察覺的向後一縮。
酒壺中的酒已見底,陳祁剛想命人添滿,殷纊製止,“城主大人,酒傷身,應適量,何況烈酒?既然壺中酒已盡,那就是尾聲了。”
“哈哈,殷礦主說得對,您和夫人今日就早些歇息。”
殷纊就帶著雲懸走了,他扶雲懸的胳膊,此刻雲懸感覺自己像是走在雲朵上,一腳深一腳淺。
天上沒有月亮,胳膊被一隻手扶著她看向那隻手的主人。
“梓茹,我又醉了嗎?”醉酒的聲音與平日不同,微微的鼻音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殷纊疑惑,她說的梓茹是誰?
“有你陪著我,真好。”不知道是說給他聽的還是說給她的“梓茹”。
但殷纊認真回她,“你覺得好就夠了。”
回到屋內,脫掉鞋襪扶雲懸上床,她眼神迷離。
“梓茹,我想家,你帶我回家吧。”
“我想家,我想你們,崇光會不會又把你的酒都喝掉,一點不給我留。”
又出現一個新人物,崇光又是誰?
“當然不會,你睡覺。”殷纊在她身上蓋被子,但被她掀開。
“等明天帶就你回家。”殷纊耐心哄她。
雲懸輕“嗯”一聲,轉身換個姿勢不再說話,不一會就呼吸均勻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