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一直努力嘗試著掐五雷決,把手指都弄得生疼,終於標準的完成了一次。
我心中得意,立馬展示給師父看。
“不錯,有點兒悟性。”師父點頭笑笑,接著說道,“觀想蓮華法身,調動下元宮真炁,引至手掌,再施展試試。”
“蓮華法身?”
師父解釋道:“就是你先前觀想的立體人像,你既然下元宮能凝炁,也配稱得上蓮華法身了。”
我恍然明白,隨即觀想屬於我的蓮華法身,緊接著,我調引下元宮中的三色炁,往右手掌上一凝。
等到三色炁覆住手掌,我握掌捏出五雷決。
下一刻,我的手掌上驀地蹦竄出幾道青色霹靂,著實嚇我一跳。
我情不自禁松開手掌,手決崩潰,霹靂也消失不見。
我回頭看向師父,見他正閉目養神。
那我便不打攪他了,再一次嘗試。
這次我有了準備,竭力調動三色炁,凝在手掌,是以此次出現的霹靂相較之前更多,甚至凝結如手套般套在我的手上。
“師父,我好像成功了!”我激動的去叫師父。
師父睜開眼面向我,臉色訝然:“好小子,這就成了?”
我躍躍欲試的問向師父:“接下來該怎辦?”
“哦,當然要配以口訣,‘雷池淬劍,神通既見’,然後……”
師父話沒說完,我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念道:“雷池淬劍,神通……”
師父這時突然猛地捂住了我的嘴,一巴掌抽散了我手掌上流竄的青光霹靂,罵道:“你個臭小子,沒腦子嗎?你是想用五雷決打你師父,還是坐你前頭的司機?”
我反應過來,臉色悻悻。
“啥?打我幹啥?可不能打我,我開著車呢……”徐志強聽到了我跟師父的交談,透過後視鏡看向我們,著急忙慌的說道。
師父松開了捂住我嘴的手,沒有好氣的回他道:“沒事兒,開你的車。”
“哦哦……”徐志強話音剛落沒幾秒,突然踩了刹車,說道,“吳爺,前面就是我家了。”
師父一愣,是沒想到這就到了,打開車門領我下了車。
徐志強家是小洋樓,一共五層,聽他說是新蓋了沒多久,一棟近十戶,房產本上全是他媽的名字。
我家的鎮子上,基本蓋的都是帶院的平房,這種小洋樓對我來說倒很新奇。
徐志強的母親住在一層右邊一戶,裡頭是三室兩廳,徐母躺在主臥,現在是清醒的。
徐母聽到玄關響動,出了臥室,一見是兒子回家,卻皺眉說:“今天周三吧?你不上班來我這兒做啥?”
徐母五十出頭的年紀,語氣尖酸刻薄,臉色晦暗,戴著個大框眼鏡,面相也是刻薄,眉頭總還擰著,叫人看著不舒服。
“媽,我請了東村的老山神來給你治病了……”
“又是江湖騙子,走走走!”徐志強話都沒講完,徐母就拾起掃帚,掃向我和我師父。
“媽!”徐志強著急,擋在了我和師父前面,但不敢跟母親動手動腳,看來還是個孝子。
可徐母手黑的很,見著徐志強向外人,竟換了拖把,一家夥掄到徐志強的身上。
好在拖把是乾的,要不徐志強的這一身西服就廢了。
我看著不忿,而師父推開了徐志強,一把奪下了徐母手中的拖把,往地上一狠狠一摔。
這偌大動靜,嚇得徐母和徐志強一跳。
徐母是沒想到師父一個老頭能有這麽大力氣,徐志強怕的則是師父要怪罪他母親。
師父上下打量了徐母,輕蔑一哼,說道:“脾氣這麽臭,還是個寡婦,怪不得能惹得一身腥騷。”
“臭老頭,你罵誰騷?!”徐母聽的師父這話,當即暴怒,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
我師父隨意一側身就避了開,嘴裡還不饒人:“你是老寡婦,我講的可不是你想的那個騷。”
徐母撲空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這又聽了師父的挖苦話,尖叫著,瘋婆子一樣又要撲上來:“啊!我要撕了你的嘴!”
但這次徐志強反應過來了,連是抱住他媽,勸道:“媽,你別再惹山神爺生氣,他能救你!”
“你滾,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也滾出去……”徐母情緒激動,連著徐志強一起罵,但忽然面色一僵,緊接著渾身一軟。
徐志強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媽,而他媽這時身子打起了顫。
我一開始以為她是氣的哆嗦,但細看下卻又不是。
徐母靠在徐志強的身上,兩手並攏,兩腿蹬地直直的。這時她的臉色變得脹紅,兩隻眼也翻白,嘴巴大張顫抖,看著很瘮人,一副活中邪的樣子。
徐志強知道他媽這是犯病了,下意識仰頭看向我師父求助。
師父這會兒來了氣,根本不搭理他,而是對我說:“看見了麽,惡人自有天收,都不用你師父出手……你以後老了,可不能學著他媽這個樣。 www.uukanshu.net”
我都不知道師父這麽記仇,見徐志強一個大老爺們都快哭了,都有些看不下去,連推搡師父一下,說:“咱不還要去祁川嗎,早點解決了阿姨的事兒,也好早出發嘛。”
師父面露不悅,但還是沒駁斥我,或許他也覺得坐轎車是比長途客車舒服。師父對徐志強說道:“拿塊毛巾堵她嘴裡,弄屋裡躺著去吧。”
徐志強連忙照做,費勁吧啦地抱著她母親到房間裡躺好。
我跟著師父走了進去。
見到徐母躺在床上,臉色卻愈發難看了。
師父坐到床頭看了看,四處打量了屋子,突然將目光對住了徐母頭下的枕頭。
“扶她起來。”師父對徐志強說道。
徐志強連忙照做。
等徐母坐穩,師父拾起枕頭,仔細打量。
這枕頭的枕套繡的是一鳳一凰,似是手繡,極為精致,一晃之下沙沙作響,看來枕芯應該是蕎麥一類的。
奇怪的是,這枕頭有股子異香。
師父也不客氣,直接撕開了枕套和枕芯,拋灑出來枕芯裡頭的東西。
而枕芯裡頭藏著的不止有蕎麥,還有些粉色的碎花瓣,以及一些黢黑的如同黑籽兒的奇怪玩意兒。
師父踩著地上的東西,用腳蹉了蹉,分出那些黑籽兒,蹲下看了看,說道:“就是這個了。”
我也蹲到師父的身邊,好奇問道:“這是啥啊?”
“蜈蚣卵。”
“啊?!”
我嚇了一跳,沒蹲穩下意識扒住師父的肩膀,害得他險些跟我一塊摔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