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勝利的屋裡,看似只有她和李全二人。
實際上。
房梁上蹲著四個黑衣人,衣櫃裡藏著藍夜,床底下趴著三個紅衣人。
孔雀王趴在床底下,往衣櫃那一瞟,以為自己眼花了,沒想到真有人在櫃子裡藏著。
來搶三萬兩的人還挺多,不過照著那個宴安王的手下所說。
他們這些殺手,都成了這小兩口打情罵俏的工具人,這小兩口真該死啊!
孔雀王惡狠狠的看向了阮勝利。
阮勝利察覺到了孔雀王的視線,一陣頭皮發麻。
這一刻,什麽紫禁城雷雨天的白衣宮女,冤死的妃子的慘叫聲,被鬼魂從殿裡搬到門口的施工隊。
都出現在了阮勝利的腦海裡。
“這房間裡好像有鬼!”阮勝利搓了搓胳膊,慫得躲到了李全身後。
“光天化日之下怎麽會有鬼?別怕。”
李全放下茶杯,把這小到沒法藏人的屋子打量了一遍。
他抬頭就看見了房梁上的黑鬼,低頭就看見了床底下的紅鬼。
“啊!”李全一聲尖叫,丟下了阮勝利,奪門而逃。
“……”阮勝利看著李全躥了出去,呆滯的愣在了原地。
“毒婦!你還我父親命來!”房梁上的黑衣人翻身落地,抽刀衝向了阮勝利。
“啊?我又殺人了?”
“快走!”一隻大手抓住了阮勝利的手腕,把她從屋裡拽了出去。
“你是誰啊?”阮勝利看著眼前的一身紅衣,戴著銀面具的男人。
她的話剛問出口,就視線下移看向了他的胸,從禦容的胸肌線認出了他。
“我。”禦容摘下面具,鄙夷的看著阮勝利,誰認人的時候往胸上看的?
他帶著阮勝利繞到了房屋側面,一手抓住她的肩膀,帶著她起飛,躲在了樹上。
此時,樹的背面還蹲著一個殺手。
他睜開雙眼露出了森冷的目光,手握刀子,悄聲看向了阮勝利的脖子。
“你出來!我要殺了你為我爹報仇,你出來啊!”
屋裡的黑衣人追了出來,在院子裡憤怒的喊著。
“你殺人了?”禦容感到匪夷所思的看著阮勝利,她才進宮幾個時辰,怎麽就背上人命了。
難道她不會武功的事情,都是裝出來的嗎?
“我連隻雞都沒殺過,我怎麽會殺人?”
阮勝利壓低聲音和禦容說著,她的兩手一攤,一爪子刮在了殺手的眼珠子上。
“啪!”藏在樹上的殺手被她一招斃命,摔落樹下腦袋著地,脊椎斷裂而死。
“兄長…為我報仇…”殺手嘶啞著聲音說著,死不瞑目的閉上了眼睛。
他的聲音太小,院子裡的殺手沒聽見,已經離開了小院。
禦容見狀,抓住阮勝利的胳膊,帶著她落到了樹下。
阮勝利不敢看地上的屍體,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禦容蹲下身探了探殺手的鼻息,他已經斷氣了。
禦容的視線落在了阮勝利的背影上,果然,她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連他都沒有發現樹上還藏著一個人,她就一邊和他聊天一邊順手就把人給殺了。
而且手段十分高超,殺人不見血。
禦容掀開了殺手的衣服,惹得阮勝利好奇的湊了過來,看著禦容扒人家衣裳。
“小白臉,你扒他衣服幹什麽?”
“奸屍。”禦容沒好氣的吐出了兩個字。
阮勝利默默擦了一把冷汗說道:“那你慢慢奸,我就不打擾你了。”
她起身就想走,拐角處,孔雀王手裡的刀子已經饑渴難耐了。
“回來,你還真以為我要奸屍啊?”禦容喊了阮勝利一聲,心裡難受得跟吃了隻蒼蠅似的。
阮勝利看見了照映在地上的刀子的影子。
本來她是不想搭理禦容的,為了保住小命,她又默默走了回去,蹲在了禦容身邊。
禦容扒開了殺手的上衣,讓殺手的胸前露出了一個狼圖騰。
“他居然有三個胸。”阮勝利乍一看,十分驚訝。
因為殺手的身上,除了有兩邊的小紅果之外,他的胸前的青色圖騰之中,還有一個小紅果。
禦容正在思索狼圖騰是哪個門派的,聽見阮勝利的話,連忙又看了一眼殺手的胸。
“那是狼圖騰上的紅眼睛。”
阮勝利伸出魔爪,確認了一番,才點了點頭。
“小白臉,有了這個圖騰,我們就能查出他的身份了吧?”
“當然能,這是飲血樓的圖騰,你之前把斬千載剁成了肉醬,那個斬千載就是飲血樓的人。”
拐角處偷聽的孔雀王,一聽阮勝利殺了斬千載,默默收刀回鞘,放棄了刺殺阮勝利。
幾道紅衣身影悄摸著從院子裡溜了出去。
三隊人馬,還剩下藍夜一人,他隱匿了身影,來到了禦容和阮勝利面前。
他打量著阮勝利,想要看看她的皮囊底下藏著什麽人的靈魂。
卻沒想到,阮勝利是身穿,她的靈魂和身體都是自己的。
若隱若現的銀線從藍夜的手裡遊向了殺手,纏繞在了殺手的屍體上。
“卡啪!”斷裂的脊椎被銀線縫合了回去,當殺手抬起腦袋的時候,骨頭髮出了一聲脆響。
阮勝利撒腿就跑,躲到了樹後:“你不是說他死了嗎?”
“的確死了,脊椎斷裂,沒有半點複生的可能。”禦容也起身遠離了提線傀儡。
傀儡瞳孔渙散的雙眼裡,浮現出了阮勝利的臉。
他側目看向了躲在樹後的阮勝利,朝她撲了過去。
“啪嚓!”傀儡徒手打穿了樹身,抓住了阮勝利的衣袖。
“撕拉!”阮勝利拽著破破爛爛的衣袖,斷袖保命,逃過一劫。
禦容也趕到了阮勝利身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護在了身後。
“唰!”傀儡的拳頭朝著禦容打去,忽然停止了動作,收回了拳頭,似乎有些忌憚禦容。
阮勝利悄然冒出半顆腦袋,看著傀儡。
傀儡的拳頭握了又握,卻不敢靠近她們二人。
“你有點東西啊,連鬼都怕你。”阮勝利滿眼佩服的看著禦容。
禦容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傀儡在害怕什麽。
他摸了摸腰間掛著的小紅布包,從裡面翻出了兩張粉色的符紙。
這是當初他千裡迢迢去廟裡求來,貼阮勝利的。
一共求來三張,被阮勝利揉壞了一張,還剩下兩張。
禦容幾步上前,把符紙貼在了傀儡的腦袋上。
藍夜的銀線紛紛退了回去,殺手的屍體也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他皺起眉毛看著阮勝利,還想再殺她一回,耳邊卻傳來了羽林衛的腳步聲,藍夜只能旋身回到了陸無雙身邊。
“有人來了,我該走了,這張符紙你留著防身。”
禦容把符紙放進小紅布包裡,連著布包一起丟給了阮勝利,也翻牆離開了。
他回到了長公主身邊,才想起忘記給阮勝利透題了,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明日選妃,比試的是廚藝,要殺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