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勝利看著眼前的假太監,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慌張。
她的視線機智的落在了假太監的手上,想看出一個人的身份,看手就夠了。
假太監的手膚白如玉,找不到半點乾過活的痕跡,一定是個當主子的。
“小公公,你長得好俊俏呀。”阮勝利抓住了楚則淵的手,調戲起了他。
她的指尖摸了摸他的手心與虎口,找到了練武的痕跡。
練武之人的手心會有一層繭子,楚則淵的手上便是如此。
除了練武的痕跡之外,阮勝利還發現了楚則淵戴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這玉扳指可不是一般人能戴的。
“阮小姐謬讚了。”楚則淵被阮勝利摸著手,吃著豆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抽回了手,往一旁躲了幾步。
阮勝利也跟著他走了幾步,脫離了隊伍,抓著他的手不放。
“你?”楚則淵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看向了隊伍前頭的李公公,試圖跟大太監求救。
要說這些能跟著伺候皇帝的人,就是厲害,就跟後腦杓也長了雙眼睛一樣。
楚則淵的眼睛剛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立馬就扭頭看了過來,他這一回頭,秀女的隊伍就停了下來。
一眾千金小姐紛紛尋著李公公的目光看去,也看見了阮勝利調戲小太監。
“姑奶奶啊!”李公公一個頭兩個大的嚎著,小跑著來到了阮勝利身邊。
趕忙把她的爪子從楚則淵的手上扒了下來。
“哎呦!二小姐,你消停一會可好?”
這阮家二小姐,親了個女護衛,又愛上個醜護衛,如今怎麽還看上太監了。
她真是好的不吃,專吃爛的啊。
阮勝利放開了楚則淵,又抓住了李公公的手。
“李公公,本小姐這仔細一看,你也是風韻猶存啊。”
楚則淵聽見了阮勝利的話,捂住了心臟,差點心肌梗死。
李公公也傻了,悄悄看了一眼楚則淵,似乎在問著皇帝,這姑娘你還要嗎?
大太監怎麽會詢問小太監的意思,阮勝利終於發現了破綻,揚起嘴角淺淺一笑。
傀儡皇帝為了保住皇位,還挺努力啊。
不過讓她不解的是,就算小皇帝鬥不過陸承澤。
小皇帝也可以娶了陸無雙,拿陸無雙當人質,壓製陸丞相。
為什麽,他偏偏要把主意打在阮家身上呢?
“阮家小姐,你莫要耽誤了秀女們驗身子的時辰,還是快歸隊吧。”楚則淵開口勸說著阮勝利。
他之所以選擇阮勝利而不選擇陸無雙,就是因為阮勝利背負著京城第一蠢貨的名聲。
若是封陸無雙為妃,陸無雙成了丞相的眼線,他就更難辦了。
不如封一個蠢笨之人為妃,既能借阮勝利牽製阮征,又能讓阮家成為眾矢之的,當皇室的擋箭牌。
一箭雙雕。
“驗身子?”阮勝利一頭霧水的問著,被李公公抓住胳膊,帶回了秀女的隊伍裡。
“噗呲~”這滑稽的一幕,惹得秀女們竊笑了起來。
“阮家二小姐,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作為皇帝的秀女,她居然敢跑去調戲小太監,到是不曾辜負京城第一蠢貨的美名。
阮勝利沒功夫和她們耍嘴皮子功夫。
她滿腦子都是楚則淵說的秀女要驗身子,是她想象中的那種驗身子嗎?
阮勝利渾渾噩噩的跟著人群,走到了一座宮殿前。
二十個秀女進屋,阮勝利也在其中。
守在屋裡的兩個綠衣嬤嬤“誇!”的一聲就把大門關上了。
阮勝利的小手一抖,甚是害怕。
當她看見排在前頭的十個秀女進屋之後,就開始解腰帶的時候,她的腦袋裡“轟——”的就炸開了。
陸無雙一行人挺著傲人的胸部,被驗身婆子測量著身上的尺寸。
阮勝利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她只是一個思想封建的現代人,她做不到這個樣子啊!
“嬤嬤,我肚子好痛,我不行了!”阮勝利捂住肚子就走向了門口。
“驗身很快的,姑娘忍忍吧。”一個四十來歲的嬤嬤,抓住了阮勝利的胳膊,把她逮了回來。
乾過活的粗使婆子那就是不一樣,嬤嬤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任憑阮勝利怎麽掙扎,也無法逃離嬤嬤的大手半步。
要糟,等陸無雙她們驗完,馬上就輪到她了!
阮勝利使勁扒著嬤嬤的手,就是扒不開。
她再看向陸無雙,陸無雙她們躺在床上,已經開始驗處女之身了。
阮勝利本來就怕,這下直接開啟了尖叫模式!
她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比鬼還恐怖的事情。
“啊啊啊!啊——”阮勝利的高音攻擊堪比原子彈爆炸。
抓著她的嬤嬤趕緊把手放開了,“哎呀!我的耳朵!”的喊著,捂住耳朵躲得老遠。
屋裡的秀女也慘叫著捂住了耳朵。
“裡面出什麽事了?”楚則淵敲了敲門,衝著屋裡喊道。
裡面都是驗身的女子,他也不敢闖進去查看。
不用他進屋, 阮勝利就開門溜了出來。
她還得把門關上,防止陸無雙她們走光,才能放心逃跑。
“阮二小姐,你要去哪?”楚則淵抬手攔住了阮勝利的去路,困惑的望著滿臉驚懼的少女。
她的小臉煞白,跟見了鬼似的。
“茅,茅房在哪?”阮勝利欲哭無淚的問著楚則淵。
“跟我來吧。”楚則淵遲疑了片刻,帶著阮勝利往外走去。
難道是驗身的人下手太重了,才把她嚇成了這樣?
楚則淵帶著阮勝利往離開了驗身房。
阮勝利委屈巴巴的躲進了廁所裡,看著裡面擺著一大桶葉子陷入了沉思。
茅廁的房頂上還開了一個口子,方便陽光照進來。
阮勝利進來不久,就聞到了葉子上濃鬱的香氣,所以這葉子應該是空氣清新劑。
她在裡面待了很久,根本不敢出去。
裡面擺著一排小板凳,也不知道是不是給上廁所的人排隊用的,她坐在小板凳上發起了呆。
阮勝利的腦瓜子飛速運轉著,隻想知道如何逃脫這場劫難。
然而她的腦瓜子,不適合思考,她這一思考。
“呼嚕~”
楚則淵聽著裡面的呼嚕聲,頭疼的捂住了額頭。
“阮二小姐?”他真怕她睡著了,摔進茅坑裡。
他聽著阮勝利的呼嚕聲是在凳子的方向,才敢推門而入。
四個用來擺放外衣的小凳子,被阮勝利用來躺著睡大覺了。
楚則淵把呼呼大睡的阮勝利扛到了肩上,帶著她回到了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