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顆腦袋從圍牆上冒了出來,趴在牆頭俯視著南宮孽的老窩。
阮勝利指揮著霍青佑往靠牆的大榕樹上看。
霍青佑點了點頭,輕聲踏著屋簷往大榕樹走去,他的足尖一踮落在了樹上。
阮勝利也站在了牆頭,躡手躡腳的往大榕樹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前院,京城第一舞娘尚楚心看見了阮勝利站在牆頭的身影,手握手絹,欣慰的笑望著阮勝利。
“老爺你瞧瞧,都有姑娘翻牆來找絮兒玩了,難怪這孩子剛才臉色通紅,心跳像打雷似的跑了回來。”
“喔?這小子也會臉紅,為夫倒是不曾見過。”
“其實……”南宮孽的小廝抓了抓自己的臉,也沒敢說。
少爺是因為被嚇得飛奔,才會臉色通紅,不是因為談戀愛。
“老爺,夫人,小的去看看少爺怎麽樣了!”小廝想起阮勝利要把南宮孽賣到青樓的事情。
開口告退,想去救人。
“福安啊,你先去把院子裡的落葉都掃一掃,一片都不能留,掃完了再去找少爺。”
尚楚心擺了擺手,給兒子製造著和女子單獨相處的機會。
“啊?喔!”福安愣了愣,只能默默在心裡說了一句‘少爺,你自己保重吧’。
南宮孽的小院裡,阮勝利一行人,已經從趴在牆頭變成了蹲在樹上。
“嘶~”
一道像是蛇信子的聲音貼著霍青佑的耳朵響起。
他忍不住嘴角一抽,趁著蛇沒反應過來,趕緊伸手一抓,抓住了蛇腦袋。
“蛇!啊——”阮勝利聽見了動靜,側目看去,看見了一條胳膊粗的蟒蛇。
她的腳底一滑就朝樹下摔了下去,千顏君倒掉在樹上,抓住了她的胳膊,讓她平平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這麽大的蛇,不像野蛇,倒像專門精心飼養的。”
霍青佑抓住了蛇腦袋,蛇尾巴悄無聲息的纏住了他的身體,緩緩收緊。
一條蛇倒是不足為懼,問題是不止一條。
“小心後面!”千顏君起身回到了樹上,出手抓住了想要偷襲霍青佑的蟒蛇。
“你也小心後面,你的背後也有,我覺得,我們好像是中計了……”
霍青佑也抓住了千顏君背後的蟒蛇,後知後覺的說著。
十多條花花綠綠的蟒蛇把兩人纏了起來,跟捆粽子似的輕松,只有掉到樹下的阮勝利安然無恙。
一道綠衣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坐在了院子裡看戲。
南宮孽懷裡抱著小狼崽,帶著腹黑的笑意看向了瑟瑟發抖的阮勝利。
灰色皮毛的狼群從一扇小門湧了進來,圍到了南宮孽的身邊。
阮勝利看著個頭比她的腰還要高的野狼,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顏。
大意了,她忘了南宮孽是智商掛了,南宮府上風平浪靜一定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嗷嗚——”
一聲狼嚎響起,阮勝利撒腿就跑,被狼群當成了皮球玩,一個勁追著她跑,嚇得她連滾帶爬的在院子裡逃跑。
這些狼的智慧就像九歲孩子,不僅知道堵門,還知道保護南宮孽,讓阮勝利無處下手。
“哈哈哈~”南宮孽朗聲笑著,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小酒,一面品酒,一面看阮勝利被狼攆。
“這位小姐,阮府的侍衛叫你二小姐,想必你一定就是當今的明妃娘娘了。”
南宮孽修長白皙的手揉著小狼崽的腦袋。
“妃子私自出宮,若是惹得龍顏大怒,少說也得挨上三十大板。”
他自顧自的說著,也不管阮勝利有沒有聽清。
“這樣吧,明妃娘娘,你給我五百兩銀子的封口費,我就放了你們。”
南宮孽一通威脅敲詐,悠哉悠哉的抬頭看向了阮勝利。
此時的他才發現,狼群居然莫名的被她製服了。
乖乖的站在了她的身邊。
“本小姐看你是不知道什麽叫有奶便是娘。”阮勝利話音落下,把一袋子牛肉干撒在了遠處。
還好她貪吃,買了一袋牛肉干,不然就栽在這了。
狼群爭先恐後的撲向了牛肉干,就連南宮孽懷裡的小狼崽也從他的腿上跳了下來,離他而去,吃牛肉干去了。
南宮孽看著小狼崽跑了,爽朗的笑意變得尷尬了起來。
阮勝利搓了搓自己的手,勝券在握的走向了南宮孽,捏住了他的下巴,俯身湊到了他的面前。
“南宮孽……”阮勝利正在和南宮孽放著狠話,殊不知,一道身影已經悄聲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尚楚心偷笑著和南宮孽使了一個眼神,隨即按住了阮勝利的腦袋。
“吧唧~”在南宮孽和阮勝利都猝不及防的時候,南宮夫人一記按頭吻,讓南宮孽失去了初吻。
“唔……”南宮孽握緊了衣袖,隻感覺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阮勝利的唇軟軟的貼在了他的嘴上,一雙小鹿眼從驚訝到嫌棄,再到憤怒的捂住了嘴,回首看去。
阮勝利正想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人乾的事,就看見了一個長的像菩薩似的,和藹的夫人。
猛的這麽一看,她還以為菩薩真下凡救世了呢。
“娘,你怎麽來了?”南宮孽抹了一把嘴唇,茫然的看著南宮夫人。
他和阿楚相處的時候,娘總是教導他尊卑有別,男女授受不親。
怎麽換了個女人,娘就變了個態度。
“她是你娘?你娘怎麽長的跟菩薩似的?”阮勝利吃驚的問著南宮孽。
“噗嗤~這丫頭嘴真甜。”尚楚心被誇得心花怒放,笑靨如花的望著阮勝利,一副認準了兒媳的眼神。
“絮兒,你快說說這是誰家的女兒,為娘給你議親去。”
“娘~提親的事情不急,我想帶絮兒哥哥出去玩會!好不好?”阮勝利握住了尚楚心的手,和她撒著嬌。
“哎呦,好,你就帶他去吧,不回來也成!”尚楚心牽住了南宮孽的手,把南宮孽交給了阮勝利。
霍青佑看著阮勝利的初吻被奪,憤然掙脫了蟒蛇纏身,打翻醋壇子的出現在了尚楚心身後。
“啪!”他一掌打暈了尚楚心,扶著她坐下,讓她趴在了桌上。
“你幹什麽!”南宮孽正要發怒,霍青佑就點住了他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
“二小姐……”霍青佑看向了阮勝利粉嫩的唇,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小麻子,把他扛上!我們去青樓。”阮勝利拍了拍霍青佑的肩膀,自顧自走到了圍牆邊。
她一個起跳,輕松的扒住了牆頭,騎在牆頭上看向了院子裡的狀況。
蟒蛇被敲暈,一條一條的掛在了樹枝上,看起來像彩帶似的。
千顏君雙手環胸,愜意的坐在大榕樹上,回望著阮勝利。
明妃娘娘長的平平無奇,沒想到如此魅力無限,一記美人救英雄,俘獲了小皇帝。
又不知怎的,有個小護衛看上了她。
這會還有個丈母娘親自助她一臂之力,按頭親。
霍青佑扛起南宮孽,足尖一踮,翻牆而出,穩穩落地。
阮勝利衝著千顏君招了招手,也從牆上跳了下來。
三人大搖大擺的帶著南宮孽走向了青樓。
“憑你還想跟我要封口費?絮兒,你可真是年少輕狂,不知死活啊。”
阮勝利得意忘形的說著,腳步輕快的走在前頭。
“二小姐,你打算拿他賣多少銀子?”霍青佑扛著南宮孽,走的毫不費力,還能跟阮勝利閑談。
“就賣五百兩銀子好了,不枉我為了他特意出宮一趟。”
“二小姐是為了他才出宮的?”
“對啊。”
“喔。”霍青佑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原來禦容說的沒錯,醜八怪不配擁有愛情。
“小麻子,我們以後一直做朋友吧。”阮勝利忽然回首,看向了霍青佑。
“是,屬下遵命。 ”霍青佑沒有半點遲疑的答應了她的話。
二小姐約莫是察覺到了他不乾淨的心思,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吧。
霍青佑低下了腦袋,為自己逾矩的事情而心生歉意。
“我不想和你做敵人,小麻子,我喜歡你——我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了,這下舒服多了~”
阮勝利眉眼彎彎的笑著。
她的反派搭檔小狽,對她的好感度是負十個億,霍青佑又偏偏是小狽的手下。
難保有一天,她和霍青佑不會刀劍相向,不論受傷的是他,還是她自己,阮勝利都無法接受這種結果。
如果可以把霍青佑拐過來的話,那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霍青佑有沒有什麽把柄在小狽的手裡。
就像他的家人在小狽手裡,或是他被小狽下了毒,才會為小狽賣命之類的。
千顏君移開了視線,不敢打擾明妃娘娘偷漢子,也不敢看。
她撩漢的技能還是有點本事的,先滅掉小護衛的希望,在小護衛心碎之後,反手就是一個告白。
千顏君都想給她鼓鼓掌了。
不過如今的千顏君滿心都是,只要天黑之前阮勝利能跟著他回到宮裡,他就阿彌陀佛了。
不然皇帝一發火,不止阮勝利要掛,就連整個繁華殿的人,都得給她陪葬。
“她終究還是得手了。”吃瓜群眾們看著阮勝利的身影,低聲說著。
“咱只聽說過采花大盜,還是第一次見到采草大盜。”
“一次玩三個,京城的小公子加起來,估計還不夠她玩一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