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勝利不明白禦容為什麽要跑到她的繁華殿來。
很快她就會知道了。
因為不久後,楚知知就親自來接禦容回去了。
阮勝利本來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的,但是,小翠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
“娘娘,長公主求見。”
“長公主?”阮勝利懵懵懂懂的坐起身來,大腦逐漸清醒,記起了楚知知這號人物。
“她怎麽來了?你讓她進來吧,我洗漱之後就去見她。”
“好風景。”禦容看著阮勝利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裳,眼神逐漸不對勁了起來。
阮勝利一邊套著衣裳,一邊爬下了床,踹倒了禦容的凳子,讓他清醒了過來。
寢宮裡響起了凳子倒在地上的回音,把屋外的小翠嚇了一跳。
她也不敢過問,小跑著出去給長公主回信去了。
阮勝利扎了兩個丸子頭,編了四條辮子往外走去。
長公主也穿著一襲白衣,提著食盒走進了繁華殿。
楚知知的姿態如弱柳扶風,蓮步輕移,一副嬌弱美人的樣子。
阮勝利就站在大門口,安靜的看著楚知知蓮步輕移,移得阮勝利的身上都快結蜘蛛網了,楚知知才終於挪了過來。
阮勝利感覺自己出來早了,下次楚知知再來,她可以吃頓早飯再出來接她。
“妹妹,皇上待你如何?”楚知知見到了阮勝利,握住了她的手,一副十分熟絡的模樣,與她寒暄著。
“我給你帶了些吃的,有你愛吃的四喜丸子和糖炒栗子。”楚知知一面說著,一面提起了手裡的食盒。
“進屋說吧,嫂子。”阮勝利提走了她手裡的食盒,率先往裡走去。
楚知知原本是個依傍男人上位的玩物,在《群臣有奶》裡卻被改寫成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毒殺阮老爺的黑化女主。
這會楚知知給她帶吃的,阮勝利還有些害怕菜裡會有毒。
“娘娘,讓奴婢來吧。”小翠接過了阮勝利手裡的食盒。
小翠把食物擺到桌上,熟練的取出銀針試毒,又按著規矩取出一些食物來服下,以身試毒,才為阮勝利遞上了筷子。
小翠在試毒的時候,阮勝利則落座,看向了楚知知的身後的隨從。
她身後的隨從穿著一身粉色長衫,胸前戴著女氣的珠寶瓔珞,有些騷氣。
奇特之處在於,他的容貌和禦容長的一模一樣。
真正的禦容還在阮勝利的床底下躲著,所以這個人絕對不會是禦容。
如果阮勝利沒有猜錯的話,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千顏君,楚知知的十八位男寵之一。
千顏君是個鼎鼎有名的浪子,及其擅長易容術,所以江湖人稱他為千顏君。
他曾放出狠話,要嘗遍各個公主的嬌嫩紅唇。
結果第一次出手,他就跑到了將軍府,對長公主楚知知一見傾心,浪子回頭的收心了,陪伴在了楚知知身旁。
千顏君的手裡抱著一個錦盒,也在打量著阮勝利。
天真無邪的少女終究比不上性感的細腰美人。
如果拿阮勝利和楚知知比的話,在千顏君的眼中,阮勝利絕對是完敗的,他隻喜歡腰細腿長的美人。
所以他十分不解,楚則淵那個小皇帝,有一個貌美的姐姐,怎麽會看上阮勝利。
尤其封妃的時候,站在阮勝利身旁的,還是身材傲人,容顏絕色的陸家大小姐,簡直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阮勝利看見了千顏君眼裡的鄙夷,也沒有和他計較。
他這會愛楚知知愛的挖心挖肺的,對阮勝利有這樣嫌棄的眼神不足為奇。
這隻粉孔雀開屏的時候還挺專一的,除了楚知知之外,別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阮勝利單顧著看粉孔雀,沒有夾菜。
楚知知就夾起一個肉丸子,放到了阮勝利的碗裡。
“你以前最討厭吃甜的東西,這些天倒像是變了一副模樣。”楚知知話裡有話的說著。
阮勝利開口討要禦容的那天,楚知知就覺察到了她的變化。
那時,染異襄帶去傾城軒的四喜丸子,是楚知知吩咐他帶去的,也是阮夭夭最討厭吃的。
偏偏阮勝利愛吃甜食,楚知知一試探,就試了出來。
“嫂嫂這就有所不知了,甜食太貴了,我不是不愛吃,而是吃不起,一時沒吃習慣,現在吃習慣了,也就愛吃了。”
阮勝利試圖蒙混過關,推開了裝著肉丸子的,把糖炒板栗挪到了面前。
“啪!”一道身影劈暈了小翠,小翠往後倒去,被人接住,放在了地上。
阮勝利沒有回頭去看,屋裡沒有別人,她能猜到是禦容把小翠給打暈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當炮灰工具人,被楚知知的欺負這件事,還是要實現了。
不過她也沒惹楚知知啊,總共不就罵了楚知知一句嗎?罵完還被阮征禁足在了傾城軒。
阮勝利拿起一顆糖炒栗子剝開,炒栗子的香氣撲鼻而來,帶著絲絲甜意。
饞得阮勝利咂了咂嘴,不過她不敢吃,就算小翠試了毒,她還是怕裡邊有問題。
“嫂嫂,之前都怪我不懂事,還望嫂嫂別生我的氣了。”
阮勝利把手裡的糖炒栗子,喂到了楚知知的嘴邊。
毒是楚知知親手下的,她怎麽會敢吃。
二人僵持了一會,禦容握住了阮勝利的手腕,叼走了她手裡的板栗。
不為別的,他也覺得這栗子裡被下了毒,萬一阮勝利把楚知知給毒倒了。
他這個奸細還怎麽跟著長公主往宮裡跑,怎麽探查唐國的消息。
“妹妹多慮了。”楚知知見狀,一手捧著阮勝利的臉,語氣溫柔的說著。
她沒有在阮勝利的臉上找到人皮面具的痕跡,暗自驚訝,世間居然還有長相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隨即,楚知知的手緩緩下移,掐住了阮勝利的脖子。
早在阮勝利劃傷了手的那天,阮征丟下楚知知,抱著阮勝利跑了。
楚知知就和她結上了仇。
要是阮勝利是阮征的親妹妹,也就罷了,問題是她不是。
楚知知順理成章的把她當做了情敵來看待。
“本公主不管你是什麽人,想活命,你以後就得聽我的吩咐。”
楚知知一個眼神示意,千顏君就盛了一碗湯,往裡頭撒了一大瓶的藥粉,遞給了楚知知。
阮勝利往麻辣燙裡灑辣椒粉都不敢放這麽多。
楚知知端著一碗毒藥,不客氣的灌進了阮勝利的嘴裡。
那畢竟是滿滿一大碗,阮勝利為了防止自己被嗆死,只能乖乖給喝了。
禦容看著阮勝利這麽配合的喝湯,忍不住嘴角上揚,憋著笑。
禦容還當阮勝利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呢。
沒想到她這會居然這麽慫了。
“你給我下的是什麽毒?”阮勝利喝完了一碗湯,淡定的看著楚知知。
有鶴非夜在,解個毒應該不是難事,所以現在不和楚知知起衝突,才是良策。
“你不必打聽,這世上只有本公主才有解藥。”楚知知話音落下,看向了禦容。
“千顏留下,禦容隨我出宮。”
“殿下。”千顏君不願意的喚了楚知知一聲。
“千顏,你留下來,替我看著她。”楚知知放柔了語氣,握住了千顏君的手,你儂我儂的眉目傳情著。
“原來是千顏哥哥啊~”阮勝利牽著千顏君的另一隻手,佔著他的便宜。
她這一番舉動,把在場的三人都驚著了,齊刷刷看向了她。
“你別怕,她隻喜歡醜人,不會對你出手的。”禦容小小的吃了一驚,隨後就開口安慰起了千顏君。
“誰說我喜歡醜人了?”
阮勝利拍桌而起,憤然反駁著禦容的話,何況霍青佑他也不醜…他還是有些醜的。
“你不喜歡醜人,怎麽會讓霍青佑陪你吃點心,你怎麽不讓我陪你吃?”禦容雙手環胸, 看著阮勝利。
“你長的還沒福安好看呢,我看著你吃不下點心。”阮勝利也雙手環胸,看向了禦容。
“我沒福安好看?”禦容回憶起將軍府的門衛,驚訝到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
“這個福安是何許人也?竟有如此俊美。”李大俠趴在屋外偷聽著,滿臉好奇。
改日他就去把王爺的情敵滅掉。
不過福安這個名字,在唐國也太多了,沒有五萬也有三萬,單靠一個名字根本找不著人啊。
千顏君的視線落在禦容的身上,又落在阮勝利的身上。
仿佛看透了什麽一般,揚起了嘴角。
楚知知看著阮勝利和禦容鬥嘴,對她的敵意也少了一些。
只要阮勝利不是為了阮征來的,楚知知就不會把她放在眼裡。
“禦容,走吧。”楚知知喚了禦容一聲,起身往外走去。
“是。”禦容跟著楚知知一起離開了。
屋子裡只剩下了昏過去的小翠,阮勝利,以及和阮勝利大眼瞪小眼的千顏君。
“東西到手了?”楚知知側目看向了禦容。
“有些棘手。”禦容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背靠長公主,可以在皇宮來去自如,可是宮裡的奸細卻失蹤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楚則淵乾掉了。
禦容始終不相信,楚則淵會有這種智商,楚則淵草包皇帝的名聲是出了名的。
尤其是選妃大典變成殺雞大典這事,當消息傳遞到啟國之後,啟國的老皇帝聽見這事都樂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