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顏君是抱著一個錦盒來的,如今楚知知走了,他又抱起了那個錦盒。
“你過來。”他解開了錦盒上的繩子,看向了阮勝利。
阮勝利戒備的看著他,站在原地沒有過去。
她不過去,千顏君就朝著她走了過來,打開了錦盒。
“公主吩咐了,這盒子要在你身旁打開。”
“這是楚知知讓你帶來的?”阮勝利後退了兩步,戒備著他手裡的盒子。
一陣紫色的煙霧從盒子裡冒了出來,阮勝利和千顏君躲閃不及,刹那間就被煙霧給淹沒了。
阮勝利的直覺告訴她,她要完了。
她剛喝了一大碗毒藥湯,難道還不夠嗎?
楚知知怎麽還有後招?
當阮勝利抬眼朝著千顏君看去的時候,眼前的人恍惚中變成了鶴非夜。
鶴非夜俯身吻住了她的脖子,解開了她的外衣,把她撲倒在了地上。
阮勝利的意識有些模糊,漸漸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鶴非夜……”
好在她喊了一聲‘鶴非夜’,白毛書神聽見了她的聲音,才趕了回來。
“娘娘?”小翠捂著酸痛的脖子醒來,剛睜開眼睛又被鶴非夜一手刀劈暈了過去。
“嘭!”小翠又躺了回去。
鶴非夜將視線落在了阮勝利的身上,旋身來到了她身旁。
“你快救我。”阮勝利掙扎了起來,她捂住了千顏君的嘴,小雨點似的吻,又落在了她的手心裡。
鶴非夜救回了阮勝利的手,把她護在懷裡。
此時的千顏君臉色緋紅,拽著阮勝利的裙擺,喚著:“公主…千顏喜歡你…”
他朝著阮勝利的臉親去,被鶴非夜抬手一推,飛出了二米開外。
“嘭!”千顏君兩手脫臼,痛暈在了地上。
“親就親吧,你怎麽還掐人呢?”鶴非夜看著阮勝利身上紅紅的吻痕,替阮勝利打抱不平了起來。
“鶴非夜,你快幫我……”阮勝利抓住了鶴非夜的衣裳,著急的看著白毛書神。
“凡人,本神隻賣藝不賣身。”他打斷了她的話,一本正經的說著,推開了阮勝利的手。
“快幫我……解毒……你這個不靠譜的書神。”阮勝利話音落下,倒頭就暈。
千顏君把盒子打開的時候,阮勝利及其有先見之明的往後躲了兩步。
所以那陣紫色迷煙對她的影響不大,只是讓她渾身發軟而已。
鶴非夜把她衣服拉好,把她抱到了床上。
任務卡仿佛在催促白毛書神一般,從阮勝利的懷裡飄了出來。
卡牌上多出了一道05:59:59的倒計時。
慶功宴被推遲到了選妃大典之後,也就是今天。
今晚的將夜時分,就是長公主一舞傾城,迷倒眾愛卿的夜宴開啟之時。
也是阮勝利第二篇章的任務即將結束的時候。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鶴非夜還在糾結於怎麽給她看任務卡。
鶴非夜看著阮勝利的睡顏,從懷裡取出一顆解毒丹,放進了她的嘴裡。
他還以為書神是最好玩的差事,沒想到做書神也會有煩惱。
還不如像藍夜一樣,做個無業遊民。
鶴非夜一揮手,抹掉了小金卡上的亂碼,看著上面那不堪入目的文字。
他的丹藥是入口即化,昏迷不醒的阮勝利被嗆醒了過來。
“咳!水……咳……”
“本神去給你倒。”心事重重的書神走向了桌邊,把任務卡的事情給忘了。
阮勝利一邊咳嗽,一邊看向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小金卡。
“……”
原來這就是鶴非夜給小金卡打碼的原因,阮勝利沉默了一會,把任務卡放回了懷裡。
難道女配就不是人了嗎?
要是讓她知道誰是作者,她就每天給那個作者寄一盒刀片。
鶴非夜端著茶水回來,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又想不起來了。
“本神要離開一趟,你遇到危險就喊我的名字,我會回來救你的。”
“你要去哪?”阮勝利接過茶水一飲而盡,苦到心都涼了一大截。
“這你就別問了,這是神仙的秘密,你的毒已經解開了,以後別再亂吃毒藥了。”
鶴非夜拍拍她的肩膀,身影一晃消失在了阮勝利面前。
藍夜看著書神離開,捏了捏拳頭,現身在了屋裡。
“誰會亂吃毒藥啊,正常人都會想到我是被下毒的吧?”
阮勝利十分無語的看著消失的書神。
她看不見藍夜的身影,視線落在地上躺著的千顏君和小翠身上,起身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藍夜看著她朝自己走來,想起那道符紙,警惕的躲開了阮勝利。
“……”阮勝利感受著屋子裡突然刮大風的感覺,心底一驚。
鶴非夜說的那隻妖怪又來了,但是她的符紙已經用光了。
說起符紙,秀女宮裡的屍體,死而複生,被禦容一張符紙給貼死了。
來殺她的這隻妖怪也怕符紙,該不會是同一隻妖怪,早就盯上她了吧。
阮勝利無意的往梳妝台一瞥,鏡子裡出現了藍夜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裡衣,天藍外衣,腰間掛著蝶形玉佩,從容顏上就能看出他是一隻厲害的大妖怪。
危險的雙眼充斥著妖性,藍夜陰沉著臉看著阮勝利的背影,揚起了他的魔爪。
“這個陸無雙,怎麽又派人來約我吃飯了?我又不是什麽美男子。”
阮勝利看見了他的象牙發簪,那是陸無雙的東西,她記得。
回憶起陸無雙那超乎常人的美貌,阮勝利逐漸開始懷疑,陸無雙肯定也是一隻女妖怪。
還派了這隻男妖怪來殺她。
“……”藍夜半信半疑的收回了手,危險的雙眼霎時間變得清澈了起來。
雙寶又約她吃飯了,怎麽不告訴他?
他化作小蝴蝶離開了阮勝利的繁華殿,回去找陸無雙去了。
阮勝利看著藍夜離開,開始懷疑起了陸無雙的身份。
不過眼下更麻煩的是,她的屋子裡又多了一個野男人。
她走到了千顏君的身邊,考慮著要不要喊兩聲抓刺客,把他送走。
這個千顏君也是楚知知的掛,還是個富貴掛。
阮勝利蹲下身,摘掉了千顏君的金龍簪子,拿在手裡把玩。
戴在千顏君腦袋上的這個金龍簪子,是楚則淵的老父皇用過的。
她又把千顏君身上的青玉碧璽珠串給摘了下來。
淡青色的玉石珠串上搭配著粉色的碧璽珠子和珍珠流蘇,美不勝收。
這兩樣珍寶對於富貴掛來說,還只是冰山一角呢。
阮勝利沒收了他的首飾,又扒了扒他的衣袖,翻出了五百兩銀子的銀票。
這衣袖一扒,她又發現了他手上戴的血玉麒麟吊墜,還是紅繩子給串上的。
這個好,能辟邪。
阮勝利搓搓小手,把他的血玉麒麟也給順走了。
千顏君黑沉著臉醒了過來,看著阮勝利手裡滿滿的收獲。
要不是他的兩隻手都摔斷了,他真想爬起來扁她一頓。
也是奇怪了,他的手是怎麽斷掉的,他怎麽記不起來了。
“你以後要住在我的房子裡,我收你幾件東西,不過分吧?”
阮勝利看見他醒了,還有些小心虛。
“你手裡拿著的血玉麒麟,就能買下一座城池,把其它的還我。”
千顏君第一次被打劫,很是不爽的看著阮勝利,又因為斷了雙手,手無縛雞之力,只能忍著她了。
“千顏君,你是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狀況?只要我喊一聲抓刺客,這些東西就都是我的了,我為什麽要還給你?”
阮勝利捏了一把千顏君的臉頰,問著他。
“……”她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然無力反駁。
千顏君歪著腦袋,看向了小翠,那個宮女暈過去也有一陣子了,隨時都有可能會醒過來。
“那你收了我的東西,總得幫我把手臂接上吧?”
“好說~你有一套十二花神的茶盞對吧?”阮勝利兩眼放光的看著他。
千顏君咬了咬牙,點頭答應了這件事情。
“卡吧!”阮勝利抓住他的手,兩下就把他的手臂給接上了。
“你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吧,要是讓別人看見你, 把你當成刺客抓起來,我是不會救你的。”
阮勝利拍了拍千顏君的肩膀,捧著從他身上扒下來的寶物,腳步輕快的走到了梳妝台前。
“還有一隻。”千顏君扶著自己的斷手,走到了阮勝利的身旁。
“你自己不是能接嗎?”阮勝利把青玉碧璽珠串戴在了脖子上,又把玩起了血玉麒麟。
“我自己接,十二花神茶盞,是不是該少給你六個?”
千顏君作勢要自己動手,他的話剛說完,阮勝利就放下珠寶,幫他把手給接上了。
“十二個我都要。”阮勝利眼神堅定的說著。
“你怎麽會知道十二花神茶盞在我手裡?”千顏君困惑的看著阮勝利。
“你這麽喜歡寶物,怎麽會放過十二花神茶盞?”阮勝利反問了回去。
茶盞按著十二花神,梅花,杏花,桃花等十二種花的形貌所做。
都是天然玉石所製,色彩溫潤,巧奪天工。
原本是工匠為啟國皇室打造出來的,結果才送入宮裡不久,就被神秘狂徒入宮打劫,神不知鬼不覺的給盜走了。
千顏君打量了她一陣,看見了她身上的吻痕。
這吻痕似乎是他……
千顏君摘下了禦容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白皙的臉龐,帶著情欲的眼眸,輕抿著的薄唇。
也許是那陣紫煙的藥效還沒過,他的心跳有些凌亂,不由自主的目不轉睛的望著阮勝利。
阮勝利後知後覺的看向了他,隨即抱住了桌上的首飾,退後了一大截,生怕他把這些寶物給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