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阮征壓抑著怒火,喚了一聲。
一個外族,膽敢當著他的面欺凌唐國奴隸,他豈能袖手旁觀。
“將軍。”霍青佑現身在了阮征身後。
阮勝利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回首看向了霍青佑。
霍青佑也看向了阮勝利,兩人的視線不經意交匯,霍青佑率先躲開了她的視線。
“將軍有何吩咐?”
“你留在這,陪我小妹聊天。”阮征奪走了霍青佑的劍,走向了邢宴,給兩人騰出了二人空間。
“啊……是。”霍青佑沒想到阮征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還在糾結於阮征命令他去打宴安王,他是打還是不打。
“來人。”跟誰不會叫人似的。
邢宴一聲吩咐,五個手下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齊刷刷抽出了刀子。
這五人中的其中一個,就是昨日闖入秀女宮和阮勝利聊天的李全。
“爺,真打啊?”李全低聲問著宴安王,阮征可是他的大舅哥啊,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
“你別去。”邢宴收劍回鞘,吩咐了李全一聲。
“是。”李全點點頭,收刀回鞘,明白了這是一場假打。
“二小姐,你這幾天過得怎麽樣?”霍青佑謹遵將軍的囑咐,和阮勝利聊了起來。
“嗯哼……你肯定不知道我在宮裡,打聽到了什麽消息。”
阮勝利收回視線,一副洞察一切的模樣,看著霍青佑。
“這些天,禦容與二小姐你見面了吧。”霍青佑猜測著阮勝利要說什麽。
“你怎麽會知道?”阮勝利一愣,雖然她想和小麻子說的是,她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不過小麻子居然知道禦容來過宮裡的事情,這讓阮勝利很是驚訝。
難道說這幾個奸細的消息都是互通的?
霍青佑看向了阮勝利系在腰間的紅布袋子。
可惜阮勝利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沒有發現他在看小紅布袋。
也許是她這陣子被殺習慣了,阮勝利已經能敏銳的感應到四周有危險了。
她回首看去,看見了趴在牆頭的四個黑衣殺手。
“毒婦!你還我父親命來!”飲血樓的殺手翻牆而出,一刀劈向了阮勝利。
“小心。”
霍青佑眼疾手快的把阮勝利護在了身後,抬腳踹在了殺手的腹部,將殺手踹飛了出去。
李全看見霍青佑在保護阮勝利,驚訝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連霍青佑都發現這事了?
李全看向了宴安王,宴安王的眉心已經皺成了‘川’字。
“王爺,你別擔心!”李全一看宴安王在‘擔心’阮勝利的安危,提刀就衝了出去。
“?”邢宴愣愣的看著李全殺了出去。
“救人!”和阮征對戰的四個手下也停了下來,跑去跟李全救阮勝利去了。
“?”
邢宴再次看著自己的屬下都衝了出去,保護阮勝利去了,陷入了沉思。
他們中邪了?
阮征雖然也很疑惑,這些人為什麽要保護他小妹,但是有霍青佑在護著小妹,他就放心了。
“本將來與你過幾招。”阮征話音落下一劍劈向了邢宴。
“倉!”邢宴也一劍朝著阮征斬了過去,劍身摩擦出了一陣火花。
這兩人不是第一次交手,都知道對方的實力和招數。
一招一式,招招致命,卻又每一招都能被對方輕易破解。
眼看著大家都在打架,沒有戰鬥力的阮勝利機智的躲到了樹後。
她的眼角余光往身邊看去,看見了握著一隻斷手跑過來的李公公,嚇得打了一個冷顫。
“阮秀女!快……”
“還快呢,小李子,你怎麽還在這,你快去太醫院啊!”
阮勝利扶住了李公公的胳膊,他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已經白的嚇人了。
就像在水裡泡了三天的浮屍那麽白。
“奴才沒銀子,去不了太醫院。”李公公搖了搖頭,疼得臉都皺到一塊了。
他把斷手撿回來,只是為了以後能有個全屍。
“快去吧,錢我給。”阮勝利取出三百兩的銀票,塞到了李公公的手裡。
“多謝阮二小姐!”小李子感動得眼淚汪汪,雙腿一彎就給阮勝利磕了一個。
做完了這一切,李公公才匆匆忙忙的往太醫院的方向走了。
“阮秀女,你快趕去百花台吧,你若不去,便是欺君之罪,要砍頭的。”
跑出去的李公公又停了下來,告誡了阮勝利一番。
“砍頭?”阮勝利捂住了自己的腦瓜子,她還沒來得及問百花台在哪,李公公就跑遠了。
就在阮勝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時候,兩道身影走了過來。
“這唐國的早晨怎麽亮的這麽晚啊!”
遲到大軍又添一員,蒙古王——蘇赫巴魯,穿著暗金色的蒙古袍,戴著一頂黑色的塔尖帽子,趕了過來。
他側目看去,看見了正在互毆的殺手和護衛,停下了步伐。
阮勝利打量著蒙古王,他扎了兩條辮子在耳後,大大的臉上長著不大的眼睛。
蒙古王察覺到了阮勝利的視線, 也看向了她,她長得像個唐人陶俑,笑起來也像。
“扎西德勒,扎西德勒,你知不知道百花台怎麽走?”阮勝利笑著朝著蒙古王招了招手。
“扎誰?”蒙古王滿腦袋問號的看著阮勝利。
“扎西德勒,我們也正好要去百花台,你跟我們來吧。”
蒙古王子敖敦格日勒,從蒙古王身後走了出來,笑著和阮勝利打了聲招呼。
他一身藏藍蒙古袍,個子高挑,體格健壯,披著齊肩發,腦袋上帶著羽毛裝飾,眼睛比蒙古王大了兩倍,看起來似乎不像親生的。
“哥,我選秀去了!”阮勝利回首和阮征打了一個招呼,才跟上了蒙古王。
“……”她這一喊,阮征和邢宴都停了下來,他們再不過去,小皇帝怕是要派人來找了。
“你是入宮的秀女?”敖敦格日勒和阮勝利聊了起來。
“嗯,你們是來做什麽的?”阮勝利點了點頭,不明白為什麽選妃大典會有蒙古人來。
女的來選妃也就罷了,怎麽會來了兩個男的。
“我叫敖敦格日勒,從蒙古前來京城看望我妹妹,唐國的皇后。”蒙古王子俯視著阮勝利,嘴角一直掛著笑意。
她的皮膚白嫩,身上有一陣淡淡的香味,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皇后是蒙古人?”阮勝利茫茫然的看著敖敦格日勒。
《群臣有奶之皇后是個蒙古人?》,狗皇帝看著也不像個阿哥啊。
阮勝利不擅長思考的腦瓜子思考了一小會,腦袋裡靈光一閃,出現了‘兩國和親’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