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勝利順手接過了茶杯。
她正準備喝,就看見了茶水上浮著的滿滿一大層白色藥粉。
怎麽連小翠也想殺她?她就這麽招人恨嗎?
未央宮裡琴音繞梁,笛聲相伴,奏響了一曲柔情似水的曲樂。
阮勝利順勢放下茶杯。
好戲開場了。
大殿的中央出現了一抹白色,楚知知甩動水袖,舞姿靈動,行雲流水,收放自如。
六米裙擺在旋轉時綻放,那一道窈窕身影,就像月裡嫦娥,讓人不舍把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
“找到了。”
陸無雙端著翡翠綠玉杯,品嘗著桃花酒,終於找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主角了。
“長公主。”藍夜出現在了陸無雙的身旁。
“雙寶,你覺得她就是氣運之女嗎?”
陸無雙的嘴角上揚,沒有回答藍夜的話,她一定不會看錯的。
未央宮裡的男子,都將傾慕的目光投在楚知知的身上時。
就連女子也欽佩不已。
此時一道丹青暖陽裙,似在虛空中遊動的人魚一般,舞姿輕盈的來到了楚知知的身邊。
這可有意思了。
一個鄉下長大,大字不識的村婦,要和自小習舞,拜京城第一舞娘為師的長公主鬥舞。
不可否認的是,阮勝利闖入楚知知身旁的時候,的確搶走了眾人的目光。
鶴非夜控制不住自己的揪住了小辮子,喊道:“女配!你在幹什麽,那是女主的劇情!”
阮勝利聽見了白毛書神的話,一個旋轉,衝著鶴非夜吐了一下舌頭。
‘你懂個p,戲是搶來的,我才是女主!這唐國女帝,我來做!’
阮勝利在心底呐喊著,把自己練的最好的舞蹈的雨霖鈴給搬了出來。
先不論她跳的如何,單憑她敢和長公主鬥舞的這份勇氣,便值得眾人讚賞這個名動京城的大傻蛋了。
楚知知的臉色在刹那間變得難看,卻是很快收斂了不悅,退到了一旁,完成著她的水袖驚鴻舞。
這場鬥舞觀賞性極佳,看得眾人津津有味。
唯獨有兩個人沒有看兩人鬥舞。
那就是霍青佑和禦容,他們在看著崩潰的鶴非夜。
“醜八怪,你聽見他喊了什麽嘛?”禦容戳了戳霍青佑肩膀,低聲和他議論著。
“好像是在喊女配……女主之類的?”霍青佑不是很理解那些詞匯的意思。
兩人盯著空氣議論了半天,讓同是奸細的染異襄十分摸不著頭腦。
禦容看見了滿臉困惑的染異襄,就知道他看不見白毛書神了。
“為什麽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以……”禦容低聲和霍青佑說著。
“禦容兄,你們在看什麽?”染異襄好奇得抓心撓肝的問著禦容。
“染兄,你有看見一個滿腦袋白發的人嗎?”禦容沒有明說,旁敲側擊的套著染異襄的話。
“白發。”染異襄聽見禦容的話,順著他剛才的視線找去,卻看不見鶴非夜的身影。
禦容這下確定了,真就只有他和霍青佑能看見那個白發藍瞳的怪物。
白毛書神看著小金卡上的倒計時歸零,淚眼汪汪的坐在角落裡。
如果可以重來一次的話,他一定不會選擇做書神。
“嗡嗡!”
鶴非夜茫茫然的四處望了望,以為有大膽的蚊子竟敢膽大包天的想弑神。
讓他沒想到的是,嗡嗡作響的是他的小金卡。
鶴非夜低頭看去,上面的任務緩緩消散,出現了新的篇章任務。
一塊金澄澄的石頭憑空出現在了阮勝利身前,融入了她的心口。
楚知知的心口也在若隱若現的顯現著一塊晶瑩剔透,像是白水晶的石頭。
“氣運石!”藍夜攥緊了拳頭,懊惱著自己沒有第一時間把阮勝利的氣運石奪走。
“居然有兩塊,這是怎麽回事?”藍夜低聲呢喃著。
小金卡上出現了第三篇章的新任務。
出現了新的任務,也就代表著第二篇章的任務,過關了。
鶴非夜撓了撓腦袋,阮勝利明明沒有做任務上說的事情,怎麽會過關呢。
等到樂曲停歇,阮勝利和楚知知都停了下來,未央宮裡才響起了一陣叫好聲。
“好!皇上的眼光不錯,擇了一塊上好的璞玉。”攝政王楚天行一面叫好,一面奉承著小皇帝。
“皇叔謬讚了。”
小金卡從鶴非夜的手裡消失,出現在了阮勝利的眼前。
【已觸發隱藏篇章:背鍋俠。】
“……”阮勝利困惑的看向了書神,鶴非夜比她還困惑的叼著自己的小辮子。
“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能耐,不過,你是不是忘了解藥在誰的手裡。”楚知知皮笑肉不笑的說著。
“嫂嫂,千顏哥哥他已經把解藥給我了。”
阮勝利留下了一句話,悠哉悠哉往自己的席位上走去,留下了風中凌亂的楚知知。
“贏夙,你敢背叛我。”楚知知信以為真,低聲說著,氣的攥緊了拳頭。
千顏君躺槍且一無所知的看著阮勝利,想誇她一句跳的不錯。
幾個綠衣太監朝著阮勝利追了過來,“唰!”的抽出了冰冷的刀子。
殺手?
楚則淵抓住了筷子,想把筷子擲出去攔下殺手,感受到攝政王投來的目光,他又猶豫了。
他要是出手,就會暴露自己的武功,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小心!”霍青佑高呼一聲,可惜阮征的席位離阮勝利太遠,他就是插上翅膀飛過去,也來不及救阮勝利了。
阮勝利回首看去,看見了想砍她的殺手,嚇得她拔腿就往楚則淵身邊跑。
“刺殺皇帝啦!護駕!”阮勝利躲到了楚則淵的背後,給刺客扣上了名為‘誅九族’的帽子。
“……”楚則淵默默抬手,把阮勝利護在了身後。
她還怪聰明的,知道躲在他後面。
“保護皇上!”楚天行抽出佩劍,疾步追去,一劍斬斷了四個刺客的刀子。
以一劍萬鈞之力,眨眼功夫就搞定了四個刺客。
殺得刺客手頭亂飛,一隻爪子還掉到了阮勝利的肩上。
“啊!!”阮勝利拍掉了爪子,兩腳一蹦就騎在了楚則淵的腰間,扒著他的肩膀不放。
楚則淵被她的尖叫聲吼得短暫性失聰,眼神麻木的捂住了她的嘴。
“上!五萬兩黃金,就在眼前!”房梁上飛下來二十來個黑衣人,衝向了阮勝利。
“……”宴安王看著光明正大在未央宮裡砍阮勝利的殺手,感到匪夷所思的皺起了眉毛。
“這?”李大俠也被驚訝到張大了嘴,剛塞到嘴裡的葡萄都掉了出來。
說這些殺手蠢吧,這些殺手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到皇宮裡來。
說他們不蠢吧,他們又敢眾目睽睽之下,追著皇帝和皇妃砍。
羽林衛手持弓箭從殿外趕了進來,阮征也帶著霍青佑趕了過去,對付刺客。
一場宮廷晚宴打得不可開交,滿天飛殘肢。
假扮小翠的刺客被嚇得自亂陣腳,撒腿就跑。
楚天行冷眼掃去,擲劍而出,長劍穿透了殺手的心臟。
“將軍!”楚知知擔憂的看著阮征的背影,也追著他往刺客堆裡扎。
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皇姐小心!”楚則淵背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阮勝利,也扎進了刺客堆裡。
阮勝利原地石化,想跑都沒機會跑。
“唰!”
楚則淵護姐心切,背對著刺客,推開了楚知知。
然而,阮勝利還扒在他背後,所以本來應該是楚則淵為救楚知知被刺一刀的。
阮勝利卻因為趴在他背上,莫名其妙被捅了一刀。
當刀子從阮勝利背後扎穿出來的時候,阮勝利眼前一黑就昏死了過去。
“阿阮?!”楚則淵才想起背後還掛著個人,趕緊把阮勝利放了下來,抓住了刺客的刀子折斷。
奪過斷刀一擊斃命的了結了刺客。
“小妹?!”阮征大吃一驚的扶住了阮勝利的肩膀。
他記得,他殺過來的時候小妹還躲得老遠,怎麽會忽然出現在刺客堆裡,還被扎了一刀。
“你去把她的頭砍下來。”宴安王冷漠的看著這場鬧劇,吩咐著屬下。
“是!”李大俠目光一凜,抽刀走去,砍掉了刺傷阮勝利的刺客的腦袋。
“本王和你們,就這麽心有靈犀嗎?”宴安王恨鐵不成鋼的捏碎了手裡的翡翠杯子。
“皇上,臣等救駕來遲!”羽林衛抓住了刺客,跪倒在地,惶恐的說著。
“查清這些人的身份,誅九族,一個不留。”
楚則淵扶起了臉色蒼白的長公主,吩咐著羽林衛。
“是,皇上。”
——
“阿阮,那天多虧了你,不然朕就危險了。”楚則淵親自給她喂著飯,愧疚的說著。
“楚則淵,我給你擋了一刀,你就沒打算賞我些金銀珠寶嗎?”
阮勝利靠在床上,享受著一條龍服務,飯來張口的愜意生活。
“等你的傷好了,朕就封你為貴妃。”楚則淵放下飯碗,端起湯藥喂著阮勝利。
“貴妃有什麽好當的?我要首飾。”
阮勝利沒有察覺他偷偷換了湯藥,一口就把中藥咽了下去。
小翠看著阮勝利乖乖把湯藥給喝了,佩服的看著皇帝,湊過去檢查著阮勝利有沒有把湯藥咽下去。
“娘娘,這還是你第一次喝藥不加糖呢。”
“噗——”阮勝利震驚的看著楚則淵手裡的碗,控制不住自己的把嘴裡的湯藥吐了出來,噴了小翠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