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李甲和往常一樣坐在桌邊,手捧著聖賢書。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達達達的馬蹄聲和急促的腳步聲,夾雜鬧哄哄叫嚷聲。
李甲以為是官兵路過這兒。
很快馬蹄聲和腳步聲到了院門口,隨後進了院子。
李甲再也無法看下去了。
他不耐煩的放下手中的書,不耐煩的站了起來,不耐煩轉身走到窗戶邊,不耐煩的打開窗戶,不耐煩探頭朝樓下,朝院內望去。
院內己經站滿了人。
騎著高頭大馬是官兵,還有步行,手拿刀槍的衙門捕快。
為首就是章捕頭。
騎在馬上官兵,唬著臉,瞪著眼,大手一揮,怒氣衝衝的說:“給我搜。”
官兵和捕快就往大門內衝。
李甲皺了皺眉頭想,這是乾嗎?聯合執法嗎?一個客棧,幾個客人,犯了那門子王法?
正想著,李甲看見店小二從屋裡慌裡慌張的出來,慌裡慌張的問:“章捕頭,你們這是唱的那出戲?”
“那出戲?問得好,有人舉報,說悅來客棧藏了逆賊,叛黨,我們奉劉知府大人之命,前來搜查?”
章捕頭冷冷的說。
“章捕頭,這話從何說起,悅來客棧歷來合法經營,童叟無欺,那來得逆賊,叛黨?是不是有人蓄意汙蔑我們?”
店小二極力爭辯道。
“汙蔑不汙蔑,搜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店小二,快讓開。”章捕頭依舊冷冷的說。
店小二站在大門口沒動。
一個官兵衝過去,惡狠狠的推了店小二一下,店小二身子一鈄,差點兒摔倒了。
後面的官兵,捕快一轟而上,屋內立即響起一陣翻箱倒櫃的響聲。
樓下很快搜完了,官兵和捕快又以最快的速度上了二樓。
二樓上立即響起通通,砰砰,當當,丁丁,嘩嘩的響聲。
有二個官兵和三個捕快衝進李甲的房內。
李甲赤紅著臉兒和官兵和捕快爭論起來。
“你們想幹什麽?我的房內除了幾本書和一疊詩文外,還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和兩雙鞋子,除此以外什麽也沒有。”
其中有個官兵從抽屜裡搜出一疊詩稿,拿在手中,草草的瀏覽了幾行詩,一臉驚喜叫道:“這就是反黨,反朝廷的證據,把他帶走。”
兩個捕快走過來,不由分說將李甲押了起來,推推搡搡的出了房門,推推搡搡的下了樓。
出了大門,來到院內。
官兵手舉那疊詩稿,像舉起一面勝利旗幟,一臉興奮激動說:“章捕頭,找到了,找到了,這就是逆賊反朝廷的證據。”
“好,把他押走。”
“慢,章捕頭。”
這時謝老爺和春芬得知消息後,急急忙忙的來了,下了馬車,急急忙忙衝進院內。
“謝老爺,在上奉劉知府之命,搜查逆賊亂黨。”章捕頭轉過身,衝著謝老爺面無表情的說。
“李公子是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怎麽成了逆賊亂黨?”
謝老爺不卑不亢的問。
“士兵在李公子的房內搜到了反朝廷的詩稿,這就是證據。”章捕頭手指著那個拿詩稿官兵。
士兵走了過來,把詩稿雙手畢恭畢敬的呈給章捕頭。
“章捕頭,既然詩稿有反朝廷詩句,那你讀給我們聽聽,到底是真是假?”謝老爺上前幾步,走到章捕頭面前。
章捕頭忽兒冷笑一聲:“謝老爺,我乾嗎要讀給你聽?”
“既然章捕頭不敢讀,說明詩稿是莫須有。”
“好一個莫須有?!拿過來,讓我讀。”一個騎在馬上的官兵叫囂道。
章捕頭走到官兵面前,把詩稿遞給官兵,官兵接過詩稿,緩緩的打開,開始搖頭晃腦的念道:
官場老鼠大如貓
個個一身好肥膘
健兒無糧百姓饑
…………
捕快和士兵聽後,一個個掩嘴竊笑。
“謝老爺,把當官的比作鼠和貓,還說什麽健兒無糧,百姓饑餓,這不是反黨反朝廷嗎?又是什麽?謝老爺,你窩藏逆賊反黨,罪不可赦,來人哪,把悅來客棧封了。”
幾個官兵和捕快立即衝了過去,(裡面客人聞訊後,早己逃之夭夭了。)嗶啦一聲關上大門,刷地一下貼上封條。
春芬欲要上前和捕頭和官兵爭辯,被謝老爺用眼神製止了。
春芬一臉憤怒的說:“爹,爹,就憑一首打油詩,就把李公子汙陷成逆賊,反黨,就把我家客棧封了,這世道還有天理嗎?”
“殺人不怪劍子手,隻怪上面要人頭,他們只是執行命令,春芬,你跟他們也講不出什麽道理來,所謂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我們還先是回去吧。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天黑時倆人才回到家。
下了馬車,進了院子,來到客廳。
春芬問:“爹,李公子被誣陷了,我們怎麽救他?”
謝老爺長長歎了一口,緩緩的的坐在太師椅上:“說到底還不是你那天惹的禍,你把吳將軍一箱子聘禮退了,吳將軍惱羞成怒,這是報復我們。”
“爹,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怎麽成了我惹得惹?我和他素不相識,第一次來我家就下聘禮,我能接受嗎?”
春芬不高興了。
“我只是隨口說說,青芬呀,你沒有錯,姓吳的仗著自己是皇上身邊紅人,為所欲為,太可惡了。”
頓了一下,又說:“明天我差人去知府大人那兒一下。”
“爹,光打聽有什麽用?得想辦法解救孫公子,孫公子是無辜的,孫公子是個文弱書生,怎麽禁得起這牢役之苦?”
春芬兩眼盯著謝老爺的那張飽盡滄桑此刻略帶疲憊的臉兒焦急的說。
“春芬,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以為我就不著急嗎?我比你更急,悅來客棧貼上封條,我擔心會對我其它的客棧造成負面影響,我要盡快想盡一切辦法讓悅來在最短時間內營業,不然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謝老爺挪了挪身子,兩眼望著門外一臉凝重的說。
天己經漸漸黑了,院內一片寂靜,偶爾從花草叢中傳來單調的蟲鳴聲。
“老爺,小姐,吃晚飯了。”一個丫環從昏暗廚房內閃了出來,細聲細氣的說。
“爹,你去吃晚飯吧,我累了,我沒味口,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