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他叫林森,三十多歲,是謝家跑腿的,兼管後勤。
謝老爺坐在書房內,手捧著一本書,桌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茶水,冒著嫋嫋的熱氣,隨著熱氣的不斷擴散,一縷茶香便彌漫在空氣中。
林森從外面急匆匆的進了書房,站在離書桌二米開外房中央,垂著雙手,一副卑謙樣子。
“打聽到了嗎?”謝老爺輕輕的放下書本,微微抬起頭問。
“老爺,打聽到了,由於案情重大知府大人絲毫不敢怠慢,連夜上報朝廷,皇上知道後,頓時龍顏大怒,於是知府大人,立即將李公子送往大理寺,據小人所知,皇上要親自過問,如果李公子真的逆賊,叛黨,老爺,你會不會受到牽連?”
林森皺了皺鼻子,不無擔擾的說。
“皇上聖明,一定會明辯是非,還李公子一個清白,給我們一個公道。”
謝老爺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充滿信心的說。
正說著,門外響起一陣零碎的腳步聲,春芬嫋嫋的走進來,走到謝老爺身邊,急忙問:“爹,有消息了嗎?”
“有。”
“李公子現在怎麽樣了?”春芬迫切的問。
“李公子被押送到大理寺,皇上要親自過問。”
“如果皇上是個明君,李公子會安然無恙,如果是個昏君,爹,我們會受到株連的。”
春芬尖起眉頭說。
“你說的有道理。”
“爹,你先前在朝廷當個官,現在雖說棄官從商,你不是還有人脈呀?”
“人脈是有的,大理寺有二個少卿,其中一個少卿,姓張,字廷,先前我和他關系非常好。”
“爹,你明天可以去張廷張大人那兒打探一下,爾後再見機行事。”
“我也是這麽想的。”
“謝老爺,還有什麽吩咐嗎?如果沒有什麽吩咐我先走了?”林森問。
“林森,聽說你有個表妹想來府上當丫頭?有沒有這回事?”謝老爺不經意的問。
“有,我表妹年方十五,名叫嫣紅,皮膚白皙,身材細長,是個小美人,她家在鄉裡,她父母不想讓她待在鄉裡,所以委托我。”
林森咂了咂嘴唇說。
“這樣吧,我另有考慮,府上並不缺丫頭,你也知道。”
“謝老爺,你是不是想把嫣紅介紹到給別人。”林森問。
“對。”
“嫣紅,你帶來了嗎?”謝老爺問。
“老爺,帶來了,嫣紅暫住在客棧,等候著消息。”
“好,我知道了。”
林森走後,春芬問:“爹,你想把嫣紅介紹到張府?”
“不錯,張廷有個兒子,叫張樹,今年十九,怎麽說呢,頭腦比正常人慢半拍,整天喜歡鬥蟋蟀,玩蛐蛐,對念書不感興趣,不務正業,所以門當戶對的小姐都不願意嫁給我,前些日子我在朋友的壽宴上碰到張廷,張廷跟我說張樹事兒甚是苦惱,我當時也沒在意。”
謝老爺半張著嘴巴,緩緩的說。
“你想讓嫣紅嫁給張樹。”
“不。春芬,你理解錯了,我只是讓嫣紅去當丫頭,去侍候張樹。”
謝老爺解釋道。
“爹,當丫環侍候他和嫁人,這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了,一個是丫環,一個是少奶奶,這可是天壤之別呀,好了,春芬,我們沒必要為這小事爭論。”
忽兒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馬蹄聲很快到了門口戛然而止,接著小廝來報,老爺,有人求見。
謝老爺一愣,隨後說:“是誰?”
小廝說:“來人說是張府的。”
“張府,爹,難道是張廷派來的人?”春芬兩眼睜大,眉頭挑起說。
“快叫他進來。”
小廝嗯了一下,轉身出去了,一會兒來了。
來人果然是張廷派來的。
“謝老爺,事關重大,張大人知道此事牽扯到謝家,所以讓小人速速來報信,不得有誤。”
“好,我知道了,事不宜遲,馬上就去。”
“爹,你不能空著雙手去。”春芬提醒道。
“這個我知道了,雖說我和張大人是故交,但上下打點一下,沒有銀子那行?”
謝老爺說著立即從書桌邊緩緩的站起來。
“爹,我是怕你走急忘了,還有那個嫣紅,要不要跟你一起去?”春芬問。
謝老爺說:“當然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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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張府。
一輛馬車停在院門外,此時天己經黑透了。
院門楣上懸掛兩個桔紅色的燈籠,燈籠上寫著桔紅色張府二字。
從車馬上下來倆個人,謝老爺和嫣紅,後面還跟著倆個護衛。
這時院內傳來一陣雜遝腳步聲,張廷來了。
謝老爺快步進了院門,迎了過去,倆人先寒暄一番,爾後進了客廳。
喝了茶,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閑聊一會兒。
張廷說:“這兒人多嘴雜,謝兄,為了安全起見,咱們去密室。”
謝老爺點點頭,爾後扭過臉,遞了眼色給嫣紅,嫣紅明白,尾隨在謝老爺。
張廷頭也不回的問:“謝兄,身後丫頭是誰,為何跟隨你?”
謝老爺說:“張大人,你忘了,上次在大理寺卿的壽宴,你說起少爺的事兒,這不我給少爺找了個丫環。”
“哦,原來是這樣,勞煩你了。”
“張大人,勞煩你的人是我。”
三個很快進了密室。
落座後,張廷打量了起嫣紅來,嫣紅臉兒紅了,慢慢的低下頭,兩眼望著腳尖。
張廷打量完後,說:“人很標致。”
“張大人,你還滿意嗎?”謝老爺輕聲問。
“滿意,當然滿意。”
“張大人,我帶來二箱子銀子,現在在院門外候著,沒有你的吩咐,手下人不敢抬進府來。”謝老爺說著又補了幾句:“大理寺人多,朝廷上下打點一下,這兩箱銀子我就交給張大人了。”
張廷說:“謝兄,你太客氣了。”
“不客氣,不客氣,應該的,應該的。”
“李公子事兒,我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李公子那首詩,如果呈上去,讓皇上看了,不但李公子人頭落地,有可能還會有滅門之罪,還會株連到你們,這並非危言聳聽,這就是我為什麽連夜把你叫來的原因,幸虧皇上隻知其一(所謂的叛賊,逆黨),並不了解真正的實情。”張廷一臉凝重的說。
“張大人,現在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