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了三樓,可是搜尋一圈卻一無所獲。
“去四樓看看吧。”我歎了口氣,轉身要走。
“餓了……餓了……嘿嘿……”李澈傻笑著,走向餐桌主位,狼吞虎咽地吃著那份培根煎蛋,我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有些難過。
“咳……咳……忒……”他吃著吃著,像是被什麽硌了一下,一口啐了出來。
培根煎蛋裡有什麽東西能硌到他呢?我感到有些奇怪,便靠近過去,看著他啐出來的東西,我的心裡不由得一陣惡寒。
那是一顆小口徑的子彈。
李澈啐出來之後,仍繼續吃著。
希琳和德萊爾也湊了過來,打量著這顆小東西。
如果三樓有子彈,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咽了口唾沫,想起了克裡斯蒂娜那時把手伸進口袋,握著什麽東西,那個大小,加上這個子彈的口徑看來,那完全有可能是一把小手槍。
那也是道具嗎?我不由得感到有些無力,我和李澈廢了半天勁,找到一個硬幣,人家都拿到槍了,這還玩什麽?
不過看這樣子,她的槍裡的子彈應該不是滿的。
我們繼續上樓,來到了這個閣樓,這裡很空,基本沒什麽東西,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藏東西。
“姐姐,我可以拿這個嗎?”希爾問希琳道,我看向他,此時的希爾手指著窗台,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裡放著一個小熊玩偶。
“去吧。”希琳仔細地左右打量著,確認沒什麽危險,她才點了點頭。
希爾小跑過去,拿過那隻小熊玩偶。
“哈哈,有就比沒有強。”德萊爾笑了笑,摸了摸希爾的頭。
“走吧。”
這一趟倒也不算是無功而返,收獲了一隻不知道有什麽作用的小熊玩偶,一顆子彈,還有一條克裡斯蒂娜有槍的信息,雖然和那把槍比起來這些東西微不足道,可是……確實是微不足道。
晚上,我們聚在一起,沒有人說話,大家都沉默著。
“今晚,還守夜嗎?”我問。
“守不守都無所謂了吧……”克裡斯蒂娜歎了口氣,“昨晚我和李澈都醒著,結果他瘋了,我被不知什麽東西打昏了,你還被襲擊了。”
“你不是有槍嗎?”我此刻隻覺得全身心的無力,不想再這樣遮遮掩掩了,於是微笑著向克裡斯蒂娜問道。
她的眼中先是一驚,隨後恢復了平靜,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回答說:
“那有什麽用,還不是連守夜都守不住,能防身就不錯了。”她的語氣十分平靜,似乎並不在乎我發現了這一點。
不知怎的,這一晚過得十分平靜,沒有被別的東西攻擊,不知是不是我們都醒著的緣故,我隻記得希爾懷裡抱著的那隻小熊眼睛似乎閃著光。我難得有了安心的感覺,不知不覺便被困意籠罩,合上了眼。
第三天一早,我被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吵醒,那聲音清脆有力,那是……
我連忙爬起身,其他人也都醒了過來,我看見克裡斯蒂娜雙手拿著一把精致的小手槍,驚魂未定般地跪坐在地上,眼淚似乎快要流出來了,而李澈就躺在她面前,胸口流出殷紅的液體,一動不動了。
“我*你*的你幹什麽?”我對著克裡斯蒂娜破口大罵,也顧不上槍裡還有沒有子彈,連忙衝過去把李澈攬在懷裡,他嘴角流著血,雙眼緊閉。
其他人也湊了過來,德萊爾一下把克裡斯蒂娜的槍打掉在地,蓋奇衝上前去,那是一把左輪手槍,蓋奇推開它的轉輪,裡面已經沒有子彈了,她只有一發子彈。希琳也趕忙上前和德萊爾一起壓住克裡斯蒂娜,希琳的眼中也閃著淚花。
“嗚嗚……嗚……”克裡斯蒂娜哭了起來,她甩開按著她的德萊爾和希琳,拚命向後退去。
“你怎麽能做這種事!”希琳怒斥著克裡斯蒂娜。
“我……我不是……他……他要殺我……他……嗚……他說我是怪物,要殺了我,要是把我殺了就都結束了……我沒辦法……我才……”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我看著李澈的屍體,腦袋轟的一聲炸響,以往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來,但轉瞬便又褪去,只在我記憶的沙灘上留下這麽一具屍體。
我想伸手去摸他的頸動脈,可是手顫抖著幾乎無法下手,我不忍再看他一眼,隻得收回了手,眼淚從我眼中流出,我無法判斷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為李澈確實會有這種攻擊人的行為。但我知道的是,李澈死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還是神情恍惚地念叨著。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麽我為什麽沒有聽到李澈的聲音呢?不知怎麽,昨晚睡得似乎格外的沉,就好像……
我看向希爾抱著的小熊,現在小熊的眼睛不再閃光了。
“不……不對……”我一時間無法接受這些信息,最無法接受的還是李澈的死亡,我抱起他的屍體,放到我們房間門口,此時,我一直試圖忍耐的眼淚又一次止不住了。
說起來,明明我們只有利益關系才對,他需要我出去給他找扇子,我需要他幫我出去,僅此而已,我為什麽會這麽難過呢?
“你*的,你不是還要我給你找扇子嗎?你倒是把地址給我啊!”我看著李澈,實在忍不住打了一巴掌在他臉上,我多希望他只是睡著了,打一下就醒了。
可是沒有用。
就這樣,一直到晚上,我看著克裡斯蒂娜,她眼神躲閃著,似乎不敢直視我。
“你再說一遍事情的經過。”我調整著呼吸。
“你要我說幾次啊?”克裡斯蒂娜的嗓子有些嘶啞,“我早上醒來,就感覺有人在掐我的脖子,一看是他,他一邊掐,嘴裡一邊說我是怪物,我不開槍打他,他就要把我掐死,我有什麽辦法?”她的聲音不大,但是我們聽得格外清晰,“你跟他關系多好是你的事,但是我差點被他殺了,他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嗎?”她雙眼通紅,直勾勾地盯著我。
科利文靠近過來,拍了拍克裡斯蒂娜的肩膀。
“他瘋了,這是事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蓋奇低著頭走過來,他端著酒杯,遞給我一杯。
“阿瑟,她說的,挺像那麽回事的。”德萊爾歎氣道,“而且,李澈的樣子你也看到了,他連你都想殺。”
我接過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今夜,明明我覺得自己肯定無法入眠,可又睡得十分踏實。
第二天一早,遊戲結束,我爬起身,看見月神坐在主位,打量著我們。
“阿瑟先生,起得很早啊。”月神笑道。
我沒有理睬他的心情,連忙朝李澈看去,我希望昨天的事只是噩夢,只要我現在看向他,他就會睡醒,起來向我打招呼。
可是他仍然躺在那冰冷的角落。
“啊呀,真是可惜。”月神的嘴角咧了咧,看向李澈,隨即,他站起身,向李澈鞠了一躬。
“那麽,大家來領取自己的鑽石吧。”他說著,拍了拍手,眾人都醒了過來,“啊呀,你們連這個都找到了?”他看向希爾抱著的熊,笑出聲來。
“這東西的作用是什麽?”我問。
“這個啊,可以驅趕想害你們的東西,但是也會在晚上讓你們陷入昏睡,不過是有范圍的,我記得……我把它藏在三樓來著。”我聞言猛然一驚,看著希爾懷中的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