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借住而後小姑娘就回了後屋熬藥，因為好奇趙龍悄悄的跟著小姑娘。趙龍在她背後站了許久，認真熬藥的小姑娘都沒有發現。直到倒出液汁轉身的那一刻才忽然發現身後邊站了一個人，嚇了一跳，手一松藥壇子就向著地上落去。趙龍眼疾手快，伸手向著下面一撈就將藥壇子接在了手裡面，仿佛沒有感受到其上面燙手的溫度，重新用鐵夾子夾起來遞到小姑娘的手裡面笑著說道:“小心了。”　　小姑娘接過藥道了聲謝，然後低著頭提著藥向著後屋而去。趙龍沒有跟進後屋之中，而是出到外面將黑龍幾匹馬兒領進了院子，院中的小黑狗倒是忠誠，但卻依然蹲在後屋的門前盯著趙龍的舉動。小姑娘提著藥進了後屋輕輕關上門。小姑娘進了左邊的那間屋子，這是一間女人的房間，不是傳統的炕，而是一張雕花的大床，床上面躺著一位同樣看不出年紀的女人。小姑娘將藥放在床邊，輕輕推了推床上的女人:“奶奶，吃藥了。”

　　女人睜開眼睛看了小姑娘一眼:“你又一個一個人進山了?”說了這麽幾句話便用盡了全身力氣，不再言語，只是抓著小姑娘的手婆娑著。

　　小姑娘沒有回答，用杓子舀出藥水吹一吹然後送到奶奶嘴邊。等奶奶喝完了藥，小姑娘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出去做飯，而是爬在床邊猶豫著有些話當講不當講。

　　仿佛小女孩的藥真的起了作用似的，女人比之剛才的氣色好了點，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問道:“鈴兒還有什麽事情嗎?”

　　“村子裡來了幾位位奇怪的客人，他們騎著馬，天上面還有一隻鷹”小姑娘倒是觀察至微，口齒明利地將趙龍幾人的外貌連同打扮向著奶奶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女人聽聞村裡來人之後驟然繃緊的身體在小姑娘說完之後緩緩放松了下來，又有點說話困難地問道:“他是是是來做什麽的咳咳”咳起來有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奶奶你怎麽樣了?”小姑娘趴在旁邊焦急地問道，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著轉兒。

　　“嗯。”小姑娘應了一聲然後起身開房間來到趙龍身邊低聲說道:“我奶奶請你進去一下。”

　　趙龍點了點頭跟在小姑娘身後進到後屋，這在他的預料之內，在這裡面住下，這裡的主家總是會見上一面的。一進後屋，跟著小姑娘進到那間房間。

　　滿屋子的藥味撲鼻而來，趙龍在打量著屋內的擺設，床上的女人卻在打量著趙龍，剛一見眼睛就閃了閃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當趙龍將眼睛移到床上女人的臉上的時候先是一愣緊接著深深地皺起了眉，愣的是對於女人的外貌有點驚訝，從剛才小姑娘的稱呼來看這是她的奶奶，最起碼也有五十歲左右了，然而她的臉上除了氣色不好之外好似逃脫了時間的束縛並沒有讓在臉上留下什麽痕跡，若非後來又看到了眼角的幾條紋絡，趙龍還真以為這只是一位病了的傾城傾國;皺眉的原因是，其臉色已經差到了燈枯油盡之時，眼看是沒有幾天的活頭了，之所以一直堅持著沒有放手，完全是心中執念所致。

　　“好好招待這位客人咳咳”女人向著小姑娘說道。竟然是地道的普通話，或者說是地道的北京方言。

　　“奶奶，奶奶，你有咳嗽了。”小姑娘趴在床前看著奶奶嘴邊咳出的血跡，驚恐萬分地說道。

　　女人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讓兩人離開姑娘不肯離去，但是在女人眼神的注視下還是掩著面跑出去了趙龍走到門口時聽到裡面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音停頓了一下，

卻還是毅然踏出了屋子。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最嚴重的病不是身體上面的，而是本人早已經沒有了絲毫活下去的欲望，心早已經死了，即便是活著也是活死人罷了，也許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小姑娘在屋簷下擦拭了一下臉上的眼淚，然後向著廚房裡面行去。

　　“等一等。”趙龍向著低頭往廚房走去的小姑娘說道，姑娘轉過頭望著趙龍，紅得像桃子一樣的雙眼讓張太平一陣心軟，忍不住想要返回後屋給女個快要死去的女人灌些空間泉水。然而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做，先不論泉水能不能救治的了，即便是救治好了身體上面的病痛也擋不住從心裡面散發出來的死氣，轉身進了房間伸進背包從空間裡面取出來三隻當時在雪山之中小灰抓捕的還保存新鮮的雪兔和空間裡的兩隻野雞，拿出去遞給小姑娘“將這個也做了吧。會嗎?”

　　小姑娘點了點頭，從趙龍手中接過默默地進到廚房中。

　　趙龍坐在院中的屋簷下，低頭想著事情，雖然知道自己的做法沒有錯，但是總感覺自己虧欠了小姑娘什麽似的，心裡有些愧疚。

　　沒多久，飯菜就做好了，簡單地用雪兔熬了個湯，一份炒雞塊，一盤野菜，一小盆子土豆絲，飯是玉米稀粥，沒有饅頭也沒有鍋盔。

　　“那忌不忌葷?”趙龍和李誠楊海王國濤拉著小姑娘吃問道，之所以知道了其信佛還有此一問，是因為在中國北方的好多婦女當中，她們只是心中信佛敬菩薩，但卻並不是佛門弟子，也並不嚴格就按照佛門的戒律行事。

　　小姑娘搖了搖頭。

　　“那你將這個湯盛些喂給你奶奶吧。”

　　小姑娘眼中一亮，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可能她自己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兔子是趙龍提供的，不好意思如此做。

　　十幾分鍾之後，小姑娘又回到了前屋坐在小桌子旁邊陪同趙龍他們吃飯，但卻只是喝著稀粥夾著野菜和土豆絲，沒有碰小盆子裡面的兔肉和雞肉，趙龍笑了笑夾了一塊肉放在她的碗裡面問道:“為什麽不吃這個呢?”

　　小姑娘沒有說話，默默地低頭吃飯，只有趙龍將肉夾到碗裡了才會吃下去。

　　“你好像很怕我們?”李誠也給夾了幾塊肉說道。

　　小姑娘抬頭看了一眼李誠後搖了搖頭表示並不怕。

　　“那你怎麽連一句話也不說呢?”

　　“說什麽?”小姑娘終於開口說話，和她奶奶一樣，是地道的普通話。

　　楊海在旁邊笑著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李玲”

　　“李玲，好名字。”王國濤這已經是有點無話找話的嫌疑了“就你和你奶奶兩人住嗎?”

　　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隨後就是沉默的吃飯時間，趙龍他們也不知道再說什麽了，直到吃完飯站起來的時候小姑娘忽然打了個飽嗝，臉色便成了完全的緋紅色，就像是一個誘人咬一口的紅蘋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收拾桌上的碗筷好在趙龍他們沒有笑，不然小姑娘還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了。

　　收拾完碗筷指著院子裡的黑龍幾匹馬問道:“該給它們喂些什麽呢?”

　　趙龍擺了擺手說道:“你收拾完就去休息吧，它們你不用管，自己會出去找食物的。”

　　“哦。”小姑娘點了點頭，將廚房收拾乾淨之後便進後屋關上門了。

　　趙龍他們也回屋睡去了，畢竟他們好久都沒有在床上睡覺了。第二天一大早趙龍準備進山打些野味做早餐早早的起床了，沒想到卻看到李玲小姑娘背著個背簍進山，趙龍也帶著小灰進山了。早就想到東北聞名的大興安嶺山脈裡面轉一轉，看能不能在裡面找些新奇的事物。

　　東北地處酷寒，所以山林中多生長的是針葉林，樹木生長得高大茂密，從中傳來各色的鳥鳴聲。

　　林子中小動物不少，看見小灰之後立即掉頭便跑，只有樹上搖擺著蓬松大尾巴的小松鼠們不怕地面上的小灰，它們在樹上面有著天生的優勢，除非來一只花豹或者草狸子之類會上樹的貓科動物。

　　進山林沒多久趙龍便停在一顆樹下面，卻是空間感應到這下面有什麽好東西，蹲在旁邊取出個小鏟子將覆蓋在上面的枝葉撥開，下面果然有著一根人參，只是年份還很短，只有四五年的樣子。按理說這裡屬於外山距離村子不遠不應該有人參的，大也正是這個燈下黑的原理，人們都認為這裡不可能有，所以搜尋的時候都是到深山裡面去，讓這棵人參僥幸地保存了下來。

　　小心地將人參連帶根須挖了出來移栽到空間之中。接下來這一路上就如同鬼子進村了似的，看到了什麽新奇的樹木苗圃便也移栽到空間之中新出現的那一圈最外圍的空土地上。那裡現在缺少樹木花草，看上去光禿禿的未免不美。

　　就在趙龍挖掘一株小松針樹的時候忽然聽到小灰一聲尖嘯，它的每一次出聲叫都是發現了什麽情況。趙龍立即跟了上去。

　　到了地點，卻是小姑娘李玲遇難了。只見一處稍顯空曠的地方，一隻大狗熊甩著巴掌拍打著一可碗口粗的樹木，樹上面葉靈小姑娘死死地抱著樹身，臉上的表情驚恐萬狀。背上的竹簍也摔倒在地上面，裡面的草藥拋撒出來，竟然還有一株巴掌大的靈芝。

　　大狗熊見到趙龍後就抖了抖身子四腳著地晃悠著向趙龍走了過來，趙龍跳到大狗熊的身邊直接一腳將它踢了個跟頭。

　　這隻大狗熊也是個聰明的家夥，站起身看著趙龍，向著趙龍呲牙怒吼了一聲掉頭就跑，看起來一點都不笨拙，絕對是沒少偷蜂蜜，趙龍沒有追趕。

　　等大狗熊跑遠了，李玲小姑娘從樹上面溜下來，一落地就呲著牙吸了口冷氣，但卻顧不上胳膊上面的疼痛蹲下身將散落在地上的草藥拾進竹簍裡。

　　趙龍將她的小胳膊拉起來看了看，只見白嫩的胳膊上面蹭破了一大片，還分泌著血珠。顯然是剛才情急上樹或者下樹的時候被粗糙的樹皮蹭到了。

　　“別動，”趙龍取出隨身攜帶的藥棉和金創藥，蘸了點空間泉水將傷口擦拭了一遍然後把自己配置的藥敷上去，再用紗帶包起來。這個過程小姑娘咬著嘴唇不吭一聲。

　　收拾完了傷，這才放心下來

　　“你怎麽一個人跑到了這種深山中來?”趙龍皺著眉問道。

　　“我”小姑娘卻是沒有說出話來。她也是第一次進到這麽深的山裡面來，以前都只是在外圍轉轉采些普通的草藥， 然而昨晚上奶奶病情忽然加重，她便尋思著到深山中碰碰運氣，說不定還能碰到人參或者靈芝了什麽的給奶奶治病。別說還真讓他采到了一株靈芝，只是幸運地采到了靈芝之後又不幸地遇到了狗熊，要不是趙龍正好在附近，今天這事還真不知道會是個什麽結果呢。

　　趙龍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樣子說道:“好了，現在你也已經采到了一株靈芝，就出山吧，不要再在這裡面待了，太危險了。”

　　“嗯。”小姑娘點了點頭，像個小大人似的向趙龍鞠躬道了聲謝，然後背著竹簍轉身離開。趙龍還是感到不放心，又讓小灰暗中跟在了空中。

　　回到村子李玲家師，小姑娘正在熬藥，李誠幾人不在，幾匹馬兒也不在，想來是溜馬去了。趙龍進屋的時候她正在猶豫該不該將靈芝放進去。

　　“你不懂得醫理，還是不要在裡面胡亂放東西，要知道中藥搭配稍稍變動一下就有可能從治病救人的良藥變成害人的毒藥。”趙龍看著她的舉動說了一句。

　　小姑娘聽聞此言趕緊將靈芝放在了旁邊，她只知道靈芝的藥效很神奇，但並不知道如何使用才能治病救人。

　　熬好藥，小姑娘就進了後屋，趙龍沒有跟進去，做在前屋的椅子上將獵物取了出來收拾著。趙龍收拾好獵物正準備做早餐時，忽然聽到後屋葉靈的哭聲，立即向著後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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